虎牢關的血腥氣,三日才散。
全軍縞素,沉默地清理著戰場,將一具具百姓的屍首與戰死的隋軍士卒合葬。
蕭靖宇親手為這處合葬坑立碑,碑上無字。
三日後,大軍拔營,二十萬鐵甲洪流,朝著西邊的洛陽城滾滾而去。
與此同時,洛陽東門。
幾百騎殘兵敗將簇擁著一個披頭散髮的人影,停在了弔橋之外。
李世民的金甲隻剩下半邊,上麵沾滿了血汙與泥土,臉上黑一道灰一道,形同乞丐。
他仰起頭,用嘶啞的嗓音朝著城樓上高喊。
“開門!”
“我乃李世民!”
城樓之上,洛陽守將王世充探出頭來。
他看著城下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,又看了看李世民身後那零零散散的幾百騎,嘴角咧開一個狡詐的弧度。
虎牢關一戰驚天動地,訊息早已傳遍了中原。
蕭靖宇用火藥炸開雄關,一戰坑殺李唐十萬精銳。
這種時候給李世民開門,無異於引火燒身。
“哎呀,這不是李公子嗎?”
王世充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假惺惺的關切。
“您怎麼搞成這副模樣了?”
“實在是不巧,末將近日偶感風寒,臥病在床,軍務都交由副將處理了。這開門閉門的大事,我可做不了主啊。”
李世民身後的殘兵們氣得破口大罵。
“王世充!你這背信棄義的小人!”
“李公子在此,你敢不開門!”
王世充掏了掏耳朵,臉上的笑容更盛。
“諸位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說。我王世充是大隋的臣子,這洛陽城,也是大隋的東都。”
“我聽說,蕭王爺的大軍馬上就要到了。說不定,我還能拿某些人的項上人頭,去跟蕭王爺換個潑天的富貴呢!”
這番話,無恥到了極點。
李世民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氣沒上來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他看著城樓上王世充那張得意的臉,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伸手入懷,取出一份空白的絹帛與隨身的印信。
他咬破手指,迅速在絹帛上寫下幾行血字。
“把這個,用吊籃送上去,交給獨孤家和元家的人。”
一名親兵接過血書,奔至城下,放入了守軍放下的吊籃之中。
深夜,洛陽城,獨孤府邸。
獨孤家的家主獨孤峰,與元家的家主元文都,正對著那封血書,徹夜密談。
“洛陽國庫,任我等取之?”元文都的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平分天下兵權……”獨孤峰的眼中,貪婪的火焰在跳動。
“王世充那廝,不過是佔了地利,就敢對我們世家指手畫腳,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!”
“幹了!蕭靖宇再強,也是一個人。李閥背後,是整個關隴門閥!這天下,終究是我們世家的天下!”
兩人一拍即合。
子時,洛陽西門。
幾名守城校尉正在打著哈欠,突然感覺脖子一涼。
數十名身著家丁服飾的私兵從黑暗中衝出,無聲地解決了城門的守衛。
沉重的城門,在深夜裡被悄悄開啟了一道縫隙。
李世民率領殘部,如同幽靈般溜進了這座天下聞名的堅城。
他沒有去兵營,也沒有去休整。
而是帶著人,直撲王世充的府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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