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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暕離開皇宮後,直接去了東宮——現在是他這個太子監國理政的地方。
東宮裡,杜如晦和房玄齡已經等在那裡了。他們倆是昨天連夜從黎陽倉趕來的,聽說楊暕回洛陽了,知道要出事。
“王爺!”杜如晦見到楊暕,快步迎上來,“您可算回來了!洛陽的情況不妙啊!”
房玄齡也說:“殿下,王世充把持朝政已經半個月了。他假傳聖旨,調走了禁軍,換上了自己的人。現在洛陽城裡,有一半的兵是他的人。”
楊暕在椅子上坐下,問:“父皇的病,到底怎麼回事?”
杜如晦壓低聲音:“殿下,我們懷疑陛下不是生病,是中毒。”
楊暕眼神一冷:“中毒?誰乾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房玄齡說,“但陛下病倒後,王世充立刻控製了皇宮,把禦醫都換成了他的人。我們想進宮探望,都被攔住了。”
楊暕握緊拳頭:“王世充,你找死。”
程咬金這時也進城了,他帶著幾十個親兵,直接闖進東宮:“王爺,俺把兵帶進來了!王世充那老小子敢不老實,俺就砍了他!”
楊暕擺擺手:“先彆急。杜先生,房先生,你們把洛陽現在的情況詳細說一遍。”
杜如晦說:“殿下,現在洛陽有八萬兵馬,其中五萬是王世充的,三萬是禁軍。禁軍名義上歸朝廷管,但實際上有幾個將領已經被王世充收買了。”
房玄齡說:“朝中大臣分成兩派。一派支援王世充,主要是些趨炎附勢的小人。一派忠於陛下,但被王世充打壓,不敢出聲。還有一些在觀望,看殿下和王世充誰贏。”
楊暕問:“李淵呢?他在太原有什麼動靜?”
“李淵派了兩萬兵來洛陽,現在駐紮在城外三十裡處。”杜如晦說,“說是來勤王,實際上是來撿便宜的。殿下如果和王世充打起來,他肯定趁火打劫。”
程咬金罵道:“這幫混蛋,冇一個好東西!”
楊暕想了想:“秦瓊的大軍到哪了?”
“明天能到洛陽城外。”房玄齡說,“殿下,咱們有五萬兵,王世充有五萬,李淵有兩萬。如果打起來,咱們不占優勢。”
楊暕搖頭:“打仗不光看人數。咱們的兵是百戰精兵,王世充的兵是烏合之眾。真打起來,咱們贏麵大。”
杜如晦說:“殿下,能不打最好不打。洛陽是大隋都城,打起來損失太大。而且陛下還在宮裡,萬一王世充狗急跳牆,對陛下不利……”
楊暕明白這個道理。但王世充這種人,你不打他,他就得寸進尺。
“我給王世充三天時間。”楊暕說,“三天後,要麼他交權,要麼開戰。這三天,咱們要做好準備。”
他看向杜如晦和房玄齡:“杜先生,你去聯絡朝中忠臣,讓他們做好準備。房先生,你去統計洛陽的糧草物資,看看能支撐多久。”
“是!”
又看向程咬金:“咬金,你帶人去查王世充的兵力部署。他的五萬兵,分彆駐紮在哪,將領是誰,都要弄清楚。”
“明白!”程咬金拍胸脯。
眾人分頭去忙。
楊暕一個人坐在東宮大殿裡,思考著對策。
王世充肯定不服,三天後大概率會開戰。但怎麼打,是個問題。在城裡打,百姓遭殃。在城外打,又怕王世充耍花樣。
正想著,外麵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太監走進來:“太子殿下,鄭王求見。”
楊暕冷笑:“讓他進來。”
很快,王世充進來了。他冇帶隨從,一個人來的,臉上堆著笑。
“太子殿下,老臣來給您請安了。”王世充行禮。
楊暕冇讓他坐,淡淡地說:“鄭王有什麼事?”
王世充笑著說:“殿下,老臣想了又想,覺得殿下說得對。陛下病重,理應由太子監國。老臣願意交出兵權,回府養老。”
楊暕一愣。這麼快就服軟了?不對勁。
“鄭王想通了?”
“想通了。”王世充歎氣,“老臣年紀大了,也該享享清福了。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
“不過老臣手下那些兵,都是粗人,隻聽老臣的。老臣要是突然交權,怕他們鬨事。”王世充說,“所以老臣想,能不能緩幾天?讓老臣慢慢交接?”
楊暕心裡冷笑。緩幾天?怕是想拖延時間,等李淵的兵來吧。
“不行。”楊暕說,“三天時間,必須交權。多一天都不行。”
王世充臉色變了變:“殿下,您這是逼老臣啊。”
“逼你又如何?”楊暕看著他,“王世充,你彆耍花樣。你的那點心思,我清楚得很。想等李淵的兵來?告訴你,李淵那兩萬兵,我一個時辰就能滅了。”
王世充咬了咬牙:“殿下,您太狂了。”
“我有狂的資本。”楊暕說,“你回去好好想想,是交權活命,還是頑抗到底。選錯了,就是滅族之禍。”
王世充不說話了,轉身就走。
等他走了,程咬金從後麵轉出來:“王爺,這老小子肯定冇安好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楊暕說,“他這是緩兵之計。你去查查,李淵的兵到哪兒了。”
“是!”
程咬金走後,楊暕起身去了楊廣的寢宮。
楊廣還在昏睡,禦醫說情況不好,隨時可能駕崩。
楊暕坐在床邊,看著這個便宜老爹,心裡有點複雜。剛穿越來時,他對楊廣冇什麼感情。但相處久了,發現這個皇帝雖然有很多毛病,但對他是真不錯。
“父皇,您放心。”楊暕低聲說,“有我在,大隋亂不了。王世充、李淵、宇文化及,這些跳梁小醜,我一個一個收拾。”
楊廣似乎聽到了,眼皮動了動,但冇醒。
楊暕守了一會兒,起身離開。
剛出寢宮,就看到一群大臣等在外麵。為首的正是宇文化及。
宇文化及現在是右翊衛大將軍,掌管一部分禁軍。他看到楊暕,連忙行禮:“臣宇文化及,拜見太子殿下。”
楊暕打量他:“宇文將軍,有事?”
宇文化及說:“殿下,臣聽說鄭王要交權,這是真的嗎?”
“真的又如何,假的又如何?”
“如果是真的,那當然好。”宇文化及說,“但如果是假的,殿下可要小心。王世充這人,狡猾得很。”
楊暕笑了:“宇文將軍提醒得對。不過我更想知道,宇文將軍站在哪一邊?”
宇文化及連忙說:“臣當然站在殿下這邊!殿下是太子,是儲君,臣不站殿下站誰?”
“那就好。”楊暕說,“宇文將軍,你掌管的那部分禁軍,現在有多少人?”
“一萬兩千人。”
“好。”楊暕說,“從現在起,你這一萬兩千人歸我直接指揮。有問題嗎?”
宇文化及猶豫了一下:“這……按規矩,禁軍調動需要陛下旨意……”
“我現在是監國太子,我的話就是旨意。”楊暕盯著他,“怎麼,宇文將軍不願意?”
宇文化及額頭冒汗:“願意!願意!臣這就去安排!”
說完,他匆匆走了。
楊暕看著他的背影,心裡清楚,宇文化及也不是好東西。但現在用人之際,隻能先穩住他。
回到東宮,程咬金回來了。
“王爺,查清楚了!”程咬金說,“李淵那兩萬兵,現在駐紮在城西三十裡的伏牛山。領兵的是他兒子李建成。另外,李淵自己還在太原,冇來。”
楊暕點頭:“李建成?聽說過,李淵的長子,有點本事。”
“還有,”程咬金說,“王世充的五萬兵,分三處駐紮。兩萬在城裡,三萬在城外。城裡的兩萬,分彆把守四個城門。城外的三萬,駐紮在城東十裡。”
楊暕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:“王世充這是想內外夾擊啊。城裡的兩萬守城,城外的三萬攻城。打起來,咱們會很難受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程咬金問。
“先下手為強。”楊暕說,“秦瓊明天到,咱們有五萬兵。明天晚上,你帶兩萬人,偷襲城東的王世充大營。我親自帶兵,解決城裡的兩萬。”
程咬金興奮了:“明天就打?不是還有兩天嗎?”
“不等了。”楊暕說,“王世充肯定也在準備。咱們先動手,打他個措手不及。”
正說著,杜如晦和房玄齡回來了。
杜如晦說:“殿下,朝中大臣基本聯絡好了。忠臣有二十多個,都表示支援殿下。牆頭草有三十多個,還在觀望。王世充的死黨有十幾個,都是些貪官汙吏。”
房玄齡說:“糧草統計出來了。洛陽城裡的糧倉,存糧夠十萬人吃三個月。但大部分在王世充控製下,咱們能調動的隻有三分之一。”
楊暕說:“夠了。打起來用不了三個月,一個月就能解決。”
他把計劃說了一遍。
杜如晦皺眉:“殿下,這麼急?要不要再準備準備?”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楊暕說,“王世充和李淵可能已經勾結上了。等他們準備好,咱們就更難打。”
房玄齡說:“殿下說得對。不過咱們得想好退路。萬一打輸了,怎麼辦?”
“不會輸。”楊暕說,“但我也有準備。如果真打輸了,就退往涿郡,那裡是咱們的地盤。然後調草原的兵回來,再打回來。”
眾人覺得可行。
楊暕又說:“程咬金,你現在就出城,去接應秦瓊。告訴他計劃,讓他明天天黑前趕到城東十裡處埋伏。等你的訊號,一起進攻。”
“是!”程咬金領命而去。
杜如晦說:“殿下,城裡的兩萬兵怎麼解決?他們守著四個城門,硬攻傷亡太大。”
“不用硬攻。”楊暕說,“我親自去。你們在東宮等著,聽到喊殺聲,就帶人控製皇宮,保護父皇。”
房玄齡擔心:“殿下,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!”
“放心。”楊暕笑了,“在洛陽,還冇人能傷我。”
當天晚上,楊暕換了一身黑色夜行衣,悄悄出了東宮。
洛陽城的街道很安靜,實行了宵禁,看不到行人。隻有巡邏的士兵,一隊一隊地走過。
楊暕避開巡邏隊,來到南門。南門由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則把守,有五千兵。
城樓上燈火通明,士兵們來回走動。王仁則坐在城樓裡喝酒,旁邊還有幾個將領。
楊暕觀察了一會兒,繞到城牆側麵。這裡守衛鬆懈,隻有兩個士兵在站崗。
他輕輕一躍,跳上城牆,落在兩個士兵身後。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,一人一掌,打暈了。
換上士兵的衣服,楊暕大搖大擺地走上城樓。
王仁則正在罵人:“他孃的,楊暕那小子太狂了!居然讓叔父交權!他也不看看洛陽是誰的地盤!”
一個將領說:“將軍,太子確實厲害。突厥十萬大軍都被他滅了,咱們……”
“怕什麼!”王仁則拍桌子,“突厥人是突厥人,咱們是咱們!洛陽城高牆厚,他打不進來!再說了,李淵的兵已經到了,後天就能進城。到時候裡應外合,看他怎麼辦!”
楊暕聽在耳裡,心裡冷笑。果然,王世充和李淵勾結上了。
他走進城樓,對王仁則說:“將軍,鄭王有令,讓您去一趟。”
王仁則一愣:“現在?什麼事?”
“不知道,就說有急事。”
王仁則不耐煩地站起來:“真麻煩。你們在這兒守著,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帶著兩個親兵,下了城樓。
楊暕跟在他們後麵。走到一個僻靜處,他突然出手,兩掌打暈了兩個親兵。
王仁則聽到動靜,回頭一看,嚇了一跳:“你……”
楊暕摘掉頭盔:“王仁則,認得我嗎?”
王仁則臉色大變:“楊……楊暕!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來取你性命。”楊暕說著,一拳轟出。
王仁則想拔刀,但已經來不及了。拳頭打在他胸口,他整個人飛出去,撞在牆上,落地時已經冇了氣息。
楊暕搜出他的令牌,回到城樓。
“將軍有令,所有人到城樓下集合!”楊暕舉著令牌說。
將領們雖然疑惑,但看到令牌,不敢不聽。很快,城樓上的士兵都到城樓下集合了。
楊暕站在城樓上,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,大約有四五千人。
“弟兄們!”楊暕大聲說,“我是太子楊暕!王世充勾結李淵,圖謀造反,已經被我殺了!現在,願意歸順的,放下兵器,既往不咎!頑抗的,殺無赦!”
士兵們驚呆了。有人想反抗,但看看周圍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楊暕又說:“我知道你們當兵是為了吃飯,不是為了給王世充賣命。現在放下兵器,我保證你們冇事。以後還是大隋的兵,有軍餉,有賞賜。但要是頑抗,就是叛軍,誅九族!”
這話一出,士兵們動搖了。當兵吃糧,誰想當叛軍?
“鐺啷”一聲,一個士兵扔掉了兵器。
接著,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很快,所有人都扔掉了兵器。
楊暕讓一個將領帶著這些人去東宮,交給杜如晦安置。
然後如法炮製,又去了西門、北門、東門。不到兩個時辰,城裡的兩萬兵全部解決了。
回到東宮時,天已經快亮了。
杜如晦和房玄齡看到楊暕回來,都鬆了口氣。
“殿下,城裡的兵都解決了?”杜如晦問。
“解決了。”楊暕說,“現在城裡是咱們的天下了。傳令,開城門,讓秦瓊的大軍進城!”
“是!”
很快,秦瓊帶著五萬大軍進了洛陽城。程咬金也回來了,說城東的王世充大營還冇動靜,應該不知道城裡的事。
楊暕說:“現在,該去會會王世充了。”
他帶著秦瓊、程咬金,還有一萬精兵,直奔鄭王府。
鄭王府大門緊閉,裡麵燈火通明。
楊暕讓士兵把王府圍起來,然後親自上前敲門。
門開了,一個管家探出頭,看到外麵黑壓壓的軍隊,嚇得腿軟。
“告……告訴鄭王,太子殿下來了。”管家結結巴巴地說。
很快,王世充出來了。他穿著睡衣,顯然剛被叫醒。
看到楊暕和外麵的軍隊,王世充臉色慘白。
“太……太子殿下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王世充強作鎮定。
楊暕看著他:“王世充,你勾結李淵,圖謀造反。現在證據確鑿,還有什麼話說?”
王世充咬牙:“殿下,您這是誣陷!”
“誣陷?”楊暕冷笑,“王仁則已經招了,李建成的兩萬兵就在伏牛山,後天就要進城。你要不要見見王仁則?哦對了,他死了。”
王世充渾身發抖:“你……你殺了我侄子?”
“不止他。”楊暕說,“城裡兩萬兵,都已經歸順。城外的三萬,天亮前也會解決。王世充,你完了。”
王世充突然大笑:“楊暕,你以為你贏了?告訴你,我早就料到有這一天!我在王府裡埋了炸藥,隻要我一聲令下,整個王府,連同周圍的幾條街,都會炸上天!你要不要試試?”
楊暕眼神一冷:“你敢?”
“我有什麼不敢?”王世充獰笑,“反正都是死,拉你墊背,值了!”
楊暕沉默了。他倒不怕炸藥,但周圍的百姓無辜。
“王世充,我給你個機會。”楊暕說,“交出炸藥,投降,我可以留你全屍,不牽連家人。”
“全屍?”王世充冷笑,“我王世充縱橫一生,豈能死得這麼窩囊?楊暕,有本事你就進來殺我!”
楊暕想了想,對秦瓊說:“圍起來,不準任何人進出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他轉身離開,去了皇宮。
很快,他帶著一個人回來了——是王世充的兒子,王玄應。
王玄應被五花大綁,嘴裡塞著布,看到王世充,嗚嗚地叫。
楊暕說:“王世充,你兒子在我手裡。交出炸藥,投降。否則,我先殺他,再殺你全家。”
王世充臉色大變:“楊暕,你太卑鄙了!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楊暕說,“選吧。是你兒子的命重要,還是炸藥重要?”
王世充看著兒子,又看看楊暕,突然癱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投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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