煮了一會兒,呂驍夾起一塊豆腐放到嘴裏,燙得他直哈氣,卻捨不得吐出來。
真別說,這裏邊的確是有點說法的。
鹹菜的鹹香,豆腐的嫩滑,湯汁的鮮美融合在一起,別有一番風味。
尤其是現在悠閑無比,更是吃得香,一口接一口,停不下來。
“我吃不了那苦,還是這玩意兒好吃。”
宇文成龍抓著羊腿,一邊啃一邊說道。
若是他沒有猜錯的話,楊侑那小子現在吃的說不定還不如呂驍呢,說不定連口熱乎的都吃不上。
“吃聊鹹菜滾豆腐……皇帝老子……”
呂驍話說到一半,又連忙給嚥下去,差點咬到舌頭。
多多少少有點大逆不道了,雖然楊廣也聽不著,但這要是傳出去,總歸不好。
“王爺,給末將嘗嘗。”
裴元慶坐在一旁,卻絲毫不影響他吃飯的熱情。
他拿起筷子就下鍋,夾了一塊豆腐塞進嘴裏,燙得直咧嘴,卻連連點頭。
對此呂驍也不製止,傷員嘛,優待一下,想吃就吃。
就在此時,關外的番邦騎兵向這邊趕來,馬蹄聲急促,塵土飛揚。
速度越來越快,也越來越近。
黑壓壓一片,少說也有上千騎。
待到了弓箭射程後,這支騎兵停下進軍的步伐。
一個個勒住韁繩,戰馬長嘶,前蹄高高揚起。
“呂驍,出來!”
薛仁杲舉著馬鞭,對著關上高喊,聲音裡滿是怒氣和不耐煩。
他孃的,呂驍打下玉門關半個月了,卻根本沒有進軍的想法,連個斥候都沒派出去。
結果就是他們養著楊侑那個吃貨,比之前抓的時候都胖了十來斤,臉都圓了一圈。
尤其是這些時日,楊侑的嘴又開始挑了。
吃羊隻吃小羊羔,一天吃一隻。
這是養俘虜來了,還是養爹呢?
“嗯?”
呂驍站起身,端著碗,一邊吃豆腐一邊瞧著關下的薛仁杲,很是不解。
帶這麼點人馬來幹啥,也不像攻關來了。
“你到底是不是隋朝的臣子?是不是楊侑的姑丈啊?”
薛仁杲見到呂驍,問出了所有人的疑惑,聲音裡滿是質問和不甘。
難道他們的情報不對?
呂驍不是楊侑的姑丈?
可呂驍娶的楊如意又是誰?
楊如意不是楊廣的女兒嗎?
不是楊侑的姑姑嗎?
這關係,怎麼就對不上了?
“代王殿下還好嗎?”
呂驍不急不躁地問道,像是在跟鄰居嘮家常。
果然,這些敵人還是坐不住啊。
“好,好的很,已經被我們卸去了兩條胳膊!成了廢人!”
薛仁杲罵罵咧咧說道,揮舞著馬鞭,恨不得衝上去抽呂驍幾下。
“代王已非全人,已經無法繼承皇位了。
既然如此,本王更要堅守玉門關了。”
呂驍說完便轉過身,坐回原位,繼續吃他的鹹菜滾豆腐,連看都懶得再看薛仁杲一眼。
“……”
薛仁杲嘴角微微抽動,臉色鐵青,額頭青筋暴起。
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,卻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。
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使不上勁。
很快,他便反應過來。
若是呂驍真不願意救楊侑,真不把楊侑當回事。
那他們不是白白撤出金城等地,把地盤讓給朝廷了?
即便是他們堅壁清野,燒光了糧食,殺光了百姓,可也是一點便宜都不佔啊。
宇文成龍端著一碗豆腐,對著關外喊道,聲音裡滿是得意和嘲諷:
“薛仁杲,你已急哭!”
現如今,他理解當初自己麵對程咬金的時候了。
那時候的他,比薛仁杲還急,急得跳腳,急得罵娘。
“不是,我瓷釜呢?”
坐下來的呂驍忽然發現,不僅豆腐不見了,就連瓷釜也沒了。
隻見裴元慶這個貨端著瓷釜,正把頭放在裏邊狂喝。
咕咚咕咚,喝得滿嘴都是湯汁,活像餓死鬼投胎。
“至於嗎?”
呂驍看到這一幕,也直接釋然了,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。
都端瓷釜吃了,那他還說啥了?
“吃慣了山珍海味,換換口味也不錯。王爺這道鹹菜滾豆腐,比宮裏的禦膳還香。”
轉過身的宇文成龍放下碗,抹了抹嘴,對今日的飯菜很是滿意。
他以前覺得沒肉吃不下飯,今天算是破例了。
“嗝~”
裴元慶將瓷釜放下,裏邊已經徹底被清空,連湯汁都沒剩一滴。
“你是豬啊?八百年沒吃過飯了?”
宇文成龍還想再吃點,結果直接空了,連個豆腐渣都沒給他留。
他瞪著裴元慶,恨不得把這個吃貨從城牆上扔下去。
“人之常,好吃就多吃點,有什麼問題?”
裴元慶擦了擦嘴,無所謂地說道,根本不在意宇文成龍的埋怨。
“我去歇會,告訴兄弟們,三兩日內就要進軍了。”
呂驍說完,便從城牆上下去。
武威之地已經被隋軍拿下,糧食也開始從大興往這邊運,源源不斷。
現如今這些番邦人已經沉不住氣,一個個急得上火,正好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,殺他個片甲不留。
“好!”
宇文成龍激動萬分,攥緊了拳頭,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終於是要出擊了?
他等了半個月,盼了半個月,終於等到這一天了。
那他浪裡小白龍,在沙漠裏也是能夠大展神威的。
“我也要參戰!”
裴元慶傷勢養了一陣子,雖說沒有徹底痊癒,卻也是恢復了一些,能跑能跳了。
不說先登斬將,陣前單挑。
亂戰中殺上幾個來回沒問題,殺幾個小兵還是可以的。
“你傷勢還沒好徹底吧?別到時候死在半路上,還得我們給你收屍。”
宇文成龍撇撇嘴,眼神中帶著探究。
“不必擔心,足夠了。”
裴元慶心中大為感動,雖說宇文成龍和他互懟,互相拆台,見麵就掐。
但還是關心他的,這份情誼,他記在心裏。
“我擔心你個屁啊,我怕你死西邊,到時候拖我後腿。”
宇文成龍大笑著說道。
“嘖,你關心關心自己吧。
別到時候殺進敵陣,被人圍住了,還得我去救你。”
裴元慶笑了一聲,他能聽出來,宇文成龍是真關心自己,隻是嘴硬罷了。
這人就是這樣,嘴上不饒人,心裏卻比誰都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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