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久了，她也很是想念呂驍。
嘴上吵歸吵，鬧歸鬧，心裏那份牽掛，是怎麼也藏不住的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，蠟燭也被熄滅。
小院內寂靜無比，隻有房內時不時傳出兩人的對話，偶爾夾雜著幾聲低笑，幾聲輕嗔。
“如意，戰場上我都很少開二階段。”
“什麼二階段？”
“待會讓你……見識見識啊！”
今夜，註定是個不眠之夜。
另外一邊。
河北戰場。
竇建德大營內，死氣沉沉，將士們一個個垂頭喪氣，連巡邏的隊伍都少了幾分精神。
接連和李家交戰，他們吃了極多的敗仗。
從原本的形勢大好，已經變成了丟城失地，士氣低落到了極點。
再這麼打下去，不用李家來攻，自己就先散了。
“叔寶，那李元霸厲害，必須得讓士信出手了。”
竇建德嘆了口氣，言語中滿是疲憊。
不打不知道，一打他們才發現，這李元霸簡直不是人。
一雙鎚子無人能擋，不知道砸死了多少將領。
“好，我已經派人通知他連夜回來。”
秦瓊點點頭，開口說道，語氣沉穩，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河北之地並非是隻有一個戰場，主戰場在此，羅士信被他派遣去了另外一邊，至今未歸。
之所以這麼做，一是不願意讓羅士信直麵李元霸，怕他有個閃失。
二則是讓竇建德知曉，他秦瓊的重要性。
離了他秦瓊，這仗打不下去。
也能逼迫著那個瞧不起自己的竇線娘，能儘快做出抉擇來。
“太好了，隻要能擊退李家，我即刻安排你和線娘成親！”
竇建德大手一揮，當即說道，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他輸不起了，隻能把一切都押在秦瓊身上。
羅士信是秦瓊的人，隻要秦瓊肯出力，羅士信就肯出力。
“全憑長樂王安排。”
秦瓊拱拱手，不冷不淡地說道。
見到這一幕，竇建德更是心急如焚，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這秦瓊不是個好相處的，心思深得很，若再見不到好處，說不定會背棄自己。
他得儘快把線孃的事定下來，把秦瓊牢牢綁在竇家的船上。
一夜時間過去，轉瞬即逝。
晌午時分，戰鼓聲響起，震天動地，回蕩在曠野之上。
竇建德、李家兵戎相見，於空曠之處各自排開，旌旗招展，刀槍如林。
“哈哈哈，元霸，待會又輪到你表現了。”
李元吉騎在馬上，有些興奮地說道。
他這弟弟雖然癡傻，說話都說不利索。
可力氣擺在那裏，一雙鎚子縱橫沙場，天下無敵。
有李元霸在，他李家就立於不敗之地。
“三公子，待會四公子打殺幾名敵將，士氣不穩。
末將覺得單憑您的本事，也可去戰場上走一圈，殺一殺敵人的銳氣。
讓其知曉，李家不止有四公子，還有您三公子！”
程咬金在一旁順勢說道，滿臉堆笑，語氣誠懇得不行。
和李元吉待在一起許久，他已經摸透了這畜牲的秉性。
色厲膽薄，好謀無斷，說的就是李元吉。
“程將軍所言甚是！”
李元吉轉過頭，高興得臉頰都在顫抖。
這撿來的程咬金不僅能打，還十分會說話，句句都說到他心坎裡，討他開心。
這等人，真乃世間少有。
他李元吉能遇到，簡直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聽著這二人的對話，李世民眉頭皺起，目光在程咬金身上停留了片刻。
程咬金在李家大營裡左右逢源，本事也不錯，打了幾仗，表現可圈可點。
可他就是不理解，為何會貼在李元吉身上。
隻要不是瞎子，都不應該選擇李元吉吧？
除非，這程咬金是想圖謀什麼。
“世民，敵方叫陣了。”
就在此時，李建成在一旁提醒道，將李世民的思緒拉了回來。
“大大大哥，我……我親自出！”
李元霸結結巴巴，說不出個完整的話，但意思卻到了。
“好，元霸親自出馬。”
李建成笑了笑，命人擂鼓。
見狀，李元霸提著雙錘，騎著一頭黃牛衝出陣去。
那黃牛也不知是被他騎慣了還是怎的，跑起來虎虎生風，竟比戰馬還快幾分。
“李，李，李元霸在此！”
他學著其他將領那般，對著竇建德軍陣高喊道。
雖然結巴，聲音卻大得嚇人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“叔寶，該讓士信出戰了。”
竇建德見狀，連忙催促道，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。
“長樂王，李元霸勇猛無比，臣提議，先消耗他一番體力。”
秦瓊靠近竇建德，小聲地說道，目光閃爍。
他也是為了保險起見，萬一一對一，羅士信不是其對手怎麼辦？
“也好。”
竇建德頗為贊同地點點頭，覺得有理。
能消耗一下李元霸的體力，總是好的。
重賞之下，必有勇夫。
儘管知曉李元霸厲害，可還是有人想要搏一搏。
搏一個封妻蔭子，搏一個出人頭地。
一時間，竇建德陣營中衝出十餘騎，各持兵器，從不同方向朝李元霸圍殺過去。
“哈哈哈，來來，來的好！”
李元霸見狀，大笑不已。
他直接從黃牛上一躍而下，雙錘揮動，左砸右掃，虎虎生風。
隻聽砰砰幾聲悶響，那十餘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便連人帶馬被砸翻在地，血肉橫飛。
“他從牛上下來了，趁此時機殺過去！”
秦瓊拿出雙鐧，對著周圍說道，聲音急促。
“聽叔寶的！”
得到竇建德準許，隻見前方士卒全部沖了出去，如同潮水般湧向李元霸，喊殺聲震天動地。
被寄予厚望的羅士信手持鑌鐵大槍，也混在其中，麵色沉靜。
他沒有急著衝上去，而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人群後麵，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。
李元霸站在陣前，雙錘舞得密不透風，砸飛一個又一個衝上來的敵兵，腳下已經堆滿了屍體。
可竇建德的兵源源不斷地湧上來，前仆後繼，殺都殺不完。
“來，來啊，來啊！”
李元霸越殺越興奮，雙眼通紅。
他已經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，這些人雖然不堪一擊，但勝在人多，正好讓他過過癮。
羅士信握緊鑌鐵大槍，在人群中穿行。
距離李元霸越來越近，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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