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派人送來。”
想到也許久未見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傢夥,楊廣愛屋及烏之心再起,臉上浮現出慈愛的笑容。
那個小傢夥,也很可愛,很討人喜歡。
“那臻兒呢?”
楊如意說話間,就要伸手,將呂臻從楊廣懷裏給抱回來,試圖討價還價。
“當然是也留在宮裏了,陪外祖父說說話,看看地圖。
快去吧,讓人趕緊送來,別磨蹭。”
楊廣轉過身,抱著呂臻,站到那副巨大的地圖前,指點江山,揮斥方遒,不再搭理楊如意。
“……”
楊如意站在原地,深吸一口氣兒,腮幫子頓時又鼓了起來,像個受氣包,滿臉委屈。
大兒子沒要回來,小兒子又被套了進去。
什麼叫空手套白狼?
她今日,真是學會了,見識到了。
父皇這手段,高,實在是高,讓她啞口無言。
走出宮門,房玄齡、杜如晦二人還在宮門外焦急等候,來回踱步,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我等拜見公主。”
二人見楊如意氣呼呼地走了出來,臉色不太好看,連忙上前行禮。
沒有見到呂臻被趕出來,楊如意也安穩地走了出來,想必此事算是過去了。
有驚無險,虛驚一場。
“父皇已經不生氣了,二位先生可以安心了。
二位先生,分析分析臻兒今日的表現吧。”
楊如意看了一眼身後的皇宮,長舒一口氣,隨即又說道,臉上浮現出抑製不住的笑意。
隨後,她又將呂臻見到楊廣之後,臨危不亂,侃侃而談。
分析蕭氏之事,分析呂氏自保之由的事,原原本本地道出,繪聲繪色,聲情並茂。
其中的細節,表情,語氣,眼神,沒有落下一點,彷彿情景再現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二人仔細聽著,不敢遺漏一個字,生怕錯過什麼。
二人從一開始的頻頻點頭,麵露讚許。
到最後麵麵相覷,彼此看到雙方眼中的震驚之色,也不過幾句話的功夫。
“恭喜公主!世子他,少聰,真乃奇童啊!”
房玄齡不遺餘力地誇讚著,滿臉笑容,眼中滿是驚喜。
呂臻作為自己的學生,他自然知曉其聰明無比,一點就透,一教就會。
可今日的表現,已經不能用聰明來相比了。
其遠見,其膽識,其通透,早已超越了一些大人,甚至比一些朝臣還要強,還要老練。
“沒那麼厲害……沒那麼厲害……嘿嘿。”
楊如意雖是這般說,可嘴已經要咧到耳根了,根本合不攏,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聽見別人誇讚自己兒子,還是當朝天子近臣誇讚,不開心那是假的。
“公主,陛下可曾讓您,不要再拉幫結派了?”
杜如晦隻聽楊如意說呂臻了,誇呂臻了。
卻沒有聽到楊廣是如何安排楊如意的,便開口問道。
“有,父皇讓我不要再拉幫結派了。”
楊如意回憶了一下,點了點頭,如實說道。
“那公主的意思?”
杜如晦試探著問道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“下次還敢!”
楊如意毫不猶豫地說道,嘴角微微上揚。
拉幫結派,隻是開始。
她楊如意,可不會輕而易舉地放棄。
以前,她是暗中拉幫結派,偷偷摸摸,小心翼翼,像做賊一樣。
現在好了,有呂驍挑明,有呂臻這一番話,她直接去明麵上做此事了。
光明正大,坦坦蕩蕩,誰還能說什麼?
“我等定然會為世子出謀劃策,竭盡所能,在所不辭。”
見楊如意沒有打退堂鼓,反而越戰越勇。
房玄齡、杜如晦二人對視一眼,心中大定,也徹底放心了。
他們最怕的,就是公主遇到點挫折就退縮,就放棄,就偃旗息鼓。
今日呂臻之舉,那一番透徹的分析,那一番老成的見解,那一番臨危不亂的氣度。
足以說明此子非尋常之人,前途不可限量,未來可期。
若是長大後,真能成為那九五至尊,繼承大統,必然是一代明君,開創盛世,造福蒼生。
能輔佐這樣的明君,是他們之幸,。
“那就拜託兩位先生了,我先回府了。”
楊如意說完,便轉身上了馬車,放下車簾。
回到府內,她便找來紙筆,鋪開紙張,開始筆走龍蛇,奮筆疾書。
一封書信不夠,她接連寫了十封,洋洋灑灑,密密麻麻,寫滿了一張又一張紙。
其中內容自然不用多說,多數是在數落呂驍。
罵他沒良心,罵他擅作主張,罵他讓自己擔驚受怕。
若不是呂驍這般所為,這般安排,她也不必提心弔膽,不必受這份罪。
數落歸數落,罵歸罵,可她還是極為的關心呂驍,心裏記掛著他的安危。
平安符,每次出征,她都會給呂驍親手準備一個。
此次送書信去往荊州,自然也不會例外,早就準備好了,縫得嚴嚴實實。
希望呂驍平平安安返回,到時候,一定要狠狠的懲罰他!
荊州,隋軍大營。
“王爺,我回來了!”
宇文成龍肩膀上扛著銀槍,大步流星地走進大帳。
那桿銀槍上邊懸掛著的酒葫蘆,隨著他的步伐不斷的晃蕩著,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,十分招搖。
而他身上的甲冑,也從原本的銀色,變成了暗紅色,血跡斑斑,觸目驚心。
後邊的趙崇、羅成、鰲魚等人,也是如此。
一個個渾身是血,殺氣騰騰,眼神中還殘留著戰場上的淩厲。
很顯然,雙方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。
“如何?”
呂驍隨口問道,眼皮都沒抬一下,目光依舊停留在麵前的地圖上。
這些時日,他們與蕭銑的將領交戰了數次,皆是朝廷軍大勝,摧枯拉朽,所向披靡。
一來二去,蕭銑的將領更是被嚇破了膽,龜縮在沿江的水寨裡。
“太好打了!”
宇文成龍說話間,甚至是又灌了一大口酒,痛快淋漓,酒水順著嘴角流下來。
自從力氣變大後,他簡直就是行走的常山趙子龍,所向披靡,無人能擋。
隻可惜,這些時日交戰是在江上,水戰,船戰,施展不開,限製了發揮。
倘若換到了陸地,讓他縱馬馳騁。
他真能七進七出,殺他個片甲不留,血流成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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