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烈,老夫等你多時了。”
渡口邊上,魚俱羅帶著幾十名親兵,早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他鬚髮花白,身姿卻依舊挺拔。
一身甲冑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,威風凜凜,老當益壯。
“有勞老將軍親自相迎了。”
呂驍抬起手,笑著拱手道。
魚俱羅是沙場老將,輩分高,資歷老,戰功赫赫。
能親自來渡口迎接,是給足了他麵子。
“你在四平山,以八萬人力戰八十萬反賊,大獲全勝,威震天下。
如今又來荊州之地相助老夫,老夫豈能不親自迎接你?”
魚俱羅側身,擺出個請的手勢,滿臉笑意,眼中滿是讚賞和欣慰。
後生可畏,大隋有這樣的人,何愁天下不平?
呂驍見狀,也不再多言客氣,抬腿便往前走,步伐沉穩,龍行虎步。
“老將軍,迎接我嗎?”
宇文成龍湊過來,嬉皮笑臉地問道,臉上滿是期待。
他也想被人迎接,享受一下眾星捧月、被人重視的感覺。
“哼,宇文家的小子。”
魚俱羅斜眼看向宇文成龍,目光落在他身上,忍不住冷哼一聲,眉頭緊皺。
好好的銀槍,扛在肩膀上,槍頭上還掛著個酒葫蘆,搖搖晃晃,叮噹作響。
咋?
這是想打仗之時,灌上一口,壯壯膽氣,好去殺敵?
他本就看不上宇文化及,那個溜須拍馬、貪得無厭的奸臣,禍國殃民的東西,連帶著宇文成龍也看不上。
現如今,更看不上這沒個正形的小子了。
弔兒郎當,成何體統。
“老將軍,您這就有些狗……”宇文成龍話還沒說完,便連忙改口道,“有些看不起人了!”
這要是換成自己親爹宇文化及,他早就開懟了,懟得親爹啞口無言。
可魚俱羅是老將軍,是沙場宿將,他不敢太放肆。
“小子,別怪老夫看不起你。
就你那下三路的槍法,嘖嘖,上不得檯麵。
這樣吧,喊老夫一聲爺爺,教你兩手正經的槍法。”
魚俱羅捋著鬍鬚,一臉戲謔,眼中滿是調侃。
他一陣暗爽,借宇文成龍埋汰宇文化及,也不虧,心裏舒坦得很。
“哼!
”宇文成龍冷哼一聲,抬腿越過魚俱羅,頭也不回地往前走,背影寫滿了倔強和不屑。
若是往常,他還真得叫一聲爺爺,畢竟能學兩手槍法,是好事,是機遇。
可現在的他,完全不需要了!
力氣不僅大得出奇,還頓悟了一手醉槍,精妙絕倫,威力無窮。
以他現在的實力,打呂驍肯定不行,那是找死。
但打個裴元慶,還有自己親哥宇文成都沒問題吧?
應該沒問題!
“老將軍,江陵的戰事,如何了?”
前往大營的路上,呂驍想要先一步瞭解一些情況,做到心中有數,以便部署。
“蕭銑這王八犢子。
沿江佈置水寨,層層設防,密密麻麻,跟王八殼子似的,不跟咱們打陸戰。”
魚俱羅騎在馬上,轉過頭,指著對麵的大江說道。
“無妨。”
呂驍倒是不在意水戰還是陸戰,隻要他能站住腳,能碰到敵人,還有打不過的嗎?
水戰,也一樣。
他的赤驍軍,個個都是精銳,上馬能砍人,下船能操舟,無所不能。
“老將軍,您也號稱一代名將,威震天下,怎麼還拿不下一個小小的蕭銑啊?”
宇文成龍先前被魚俱羅明裡暗裏譏諷,現如今也開始反擊起來,陰陽怪氣道。
“陛下隻讓老夫守住荊州以北,防止蕭銑北犯,也沒讓老夫主動去打啊。”
魚俱羅一本正經地,理直氣壯。
他可是嚴格遵守楊廣的命令,絕不會擅自出兵,以免有失,中了埋伏,壞了大事。
不是還有一句話嗎?
寧願什麼都不做,也不願意犯錯。
他打了一輩子仗,功成名就,威震天下。
也沒有必要在晚年,搞的晚節不保,被人笑話,一世英名毀於一旦。
“為將者,若不示敵以強,主動出擊,豈不是被人小視?
您啊,果然是老了,不中用了,接下來,就輪到我們這一代人了。”
宇文成龍搖頭晃腦,可謂是誌得意滿,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。
“子烈,這小子是不是瘋了?”
魚俱羅記得,先前這宇文成龍雖然莽,雖然混。
但也沒這麼狂,這麼囂張啊,這麼目中無人啊。
現在這副模樣,彷彿大隋天寶將軍不是他哥宇文成都,而是他自己似的。
“有點。”
呂驍無奈地說道,嘆了口氣。
這小子,自從得了神力,學了醉槍,就飄了。
看誰都不順眼,見誰都想打一架,跟個鬥雞似的。
說話間,眾人便返回到大營內。
趙崇等人皆是被魚俱羅從小撫養長大的孤兒,視若己出,情同父子。
許久未見,此刻聚在一起,說說笑笑,敘敘舊情,熱鬧非凡。
宇文成龍則是又開始臭顯擺,挨個找人比武,打得赤驍軍這邊的人落花流水,哀嚎遍野。
赤驍軍這邊沒人和他比武,他便盯上魚俱羅這邊的將領們,躍躍欲試,摩拳擦掌。
呂驍沒有理會這個活寶,獨自返回大帳,坐在案前,鋪開紙張,拿起筆,寫起了家書。
一共兩封,一封給楊廣,告知江淮戰事已平,不必過於擔心,一切有他,儘管放心。
第二封給楊如意,告誡這娘們別作了,收斂點,別搞那些小動作,別拉幫結派。
畢竟,陛下還沒死呢,就恨不得搞出個第二大隋來。
奶奶的,他的一世英名,都要被這娘們給毀完了,毀得乾乾淨淨,一點不剩。
“這封,你給陛下。這封,送往朔王府。明白?”
呂驍並未在書信上寫明家書二字,隻做了隻有自己和親信才知道的記號,便交給了親信。
荊州之地,一路往北,穿過三關便可抵達東都。
比起江都,這裏的距離,並不算太遠,幾日便可到達。
在信使接連換乘馬匹,日夜趕路後,便迅速抵達東都,將書信送到皇宮和朔王府。
“子烈送信來了?”
楊廣坐在禦書房內,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摺,聽到宮人的稟報,隨口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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