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驍的本事，他終於是領教了。
難怪裴元慶這等人物，甘願跟在呂驍後邊。
難怪宇文成龍那等貨色，也能封侯拜相。
跟著這種人，不陞官都難。
“本王心狠，卻不會虧待自己人。”呂驍看著他，淡淡道，“世子好好考慮吧。”
勸也勸了，比武也比了。
倘若羅成還是執迷不悟，他也不會再多言。
頂多是讓其活著，等利用過後，殺了便是。
“跟著王爺混，前途無量啊！”
裴元慶湊過來，趁機勸說道。
當然，也不忘藉機踩宇文成龍一腳。
“宇文成龍這種人都能封侯，你的槍法很厲害，比他可強太多了。”
“什麼叫我這種人？”
一個不滿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。
宇文成龍大步走進來，一臉不忿。
他剛辦完差事回來，就聽見裴元慶在編排自己。
“我差哪了？”
奶奶的，他不在的時候，裴元慶就是這麼在背後說他的？
無論怎麼說，他也是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的弟弟，是陛下親封的延津侯。
裴元慶這話裡話外，好似他是個廢物一樣！
“嘿嘿。”
裴元慶有些尷尬地撓撓頭。
說別人壞話不可怕，可怕的是被正主聽見了。
在兩人爭執的時候，羅成已經拿定了主意。
他往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雙手抱拳：
“末將羅成，拜見王爺！”
方纔他想了很多。
呂驍的確是個心狠手辣的。
便是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，在他手裏也占不到便宜，甚至還落個滅族的下場。
為了羅家，他必須做出選擇。
何況呂驍本事擺在這裏，輸給呂驍，投靠呂驍也不算丟人。
“世子請起。”
呂驍上前，伸手將羅成拽了起來。
心高氣傲之人甘願跪下，要麼是徹底服了，要麼是在臥薪嘗膽。
當然，他更傾向於前者。
無論羅成是否真心實意，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。
羅成歸順，就等於羅藝也站在了他這邊。
燕山鐵騎，從此可為朝廷所用。
羅成站起身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高傲了十幾年，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。
可今日，他跪了。
但他不後悔。
無論是武勇還是勢力，他在呂驍麵前都占不到任何便宜。
與其搭上全家，不如早早認輸。
這世道，識時務者為俊傑。
“又來了個……”
宇文成龍站在一旁，小聲嘟囔著。
前有鰲魚，後有左雄，現在又來個羅成。
這般下去，他在呂驍麾下的排名得排到哪去？
“嘿嘿，”裴元慶湊到他耳邊，幸災樂禍，“你算是廢了，大虎都比你強，你以後排狗後邊。”
“小屁孩，”宇文成龍瞪他一眼，“你就坐小孩那桌吧！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又開始鬥起嘴來。
呂驍沒有理會他們，他忽然開口。
“元慶，我要去江淮剿滅那些逆賊，東都便由你留守了。”
收服了羅成，他麾下又多了個猛將，正好填補裴元慶留下的空缺。
裴元慶一愣，隨即挺起胸膛：“大哥放心！有我在，東都亂不了！”
呂驍把自己留下，那是獨當一麵啊！
想到這，裴元慶別提多興奮了。
他挺起胸膛，下巴揚得老高，臉上那得意勁兒簡直要溢位來。
說話之時，還不忘斜著眼睛多看宇文成龍幾眼。
那眼神分明在說，看見沒？
大哥讓我留守東都，讓你跟著南下，這說明什麼？
說明在大哥心裏，我比你重要！
宇文成龍被他看得牙癢癢，恨不得一拳糊在他那張得意的臉上。
“話別說得這麼早。”
呂驍一看裴元慶那副德行，就知道這小子心裏在想什麼。
他太瞭解裴元慶了。
這還沒出發呢，就已經飄成這樣了，真讓他獨當一麵，指不定鬧出什麼麼蛾子。
“將你留下是信任你，讓你守護東都，”呂驍正色道，語氣裏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。
“你可不能因為跟人較勁，而把自己置於險地。”
裴元慶連連點頭，一本正經道：“放心吧王爺，我裴元慶還有一個名字，叫裴穩重！”
“切記，”呂驍收斂笑意，語氣鄭重起來。“日後若在戰場上遇到李元霸，不可力敵，他的力氣不在我之下。”
萬一裴元慶傻了吧唧地去和李元霸硬碰硬，當場就得歇菜。
“明白！”
裴元慶用力點頭，一臉嚴肅。
不拚力氣，拚腦子。
李元霸那傢夥他見過幾次，傻乎乎的，眼神都發直，說話也顛三倒四。
跟自己相比，那是差個十萬八千裡。
拚腦子，他穩贏！
“明白就好。”呂驍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的任務是守住東都，保護陛下。別的，不用管。”
“放心！”
裴元慶再次用力點頭，把胸脯拍得砰砰響。
他最聽呂驍的話了。大哥說什麼，他就做什麼，絕對不會亂來。
“成龍，”呂驍轉向宇文成龍，“到時候你跟我南下。”
安排好裴元慶，他總算是鬆了口氣。
東都交給裴元慶和宇文成都，應該出不了大亂子。
“好嘞！”宇文成龍應得響亮，同時不忘對裴元慶擠眉弄眼，“瞧瞧，我這纔是左膀右臂！”
“嘖，”裴元慶立刻反擊，“大哥是怕把你留在東都，被敵人給打死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你才放屁！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，又開始鬥起嘴來。
從左膀右臂吵到誰更沒用，從誰更沒用吵到誰更不要臉，越吵越凶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呂驍懶得理他們，轉身往書房走去。
剛走出幾步，身後又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王爺。”
羅成跟了上來，猶豫了片刻，開口問道：“末將是否也要隨您出征？”
他在東都當質子，雖說好吃好喝招待著，錦衣玉食一樣不少，可他就不是個能閑得住的人。
日日困在這府裡，無所事事，簡直比坐牢還難受。
若能隨呂驍出征，哪怕是衝鋒陷陣，也比待著強。
呂驍腳步一頓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世子若是願意，自然可以跟來。”
“好！”羅成大喜過望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，“末將先回去寫一封家書，告知父親一聲！”
他終於不用繼續被關著了！
羅成轉身就走，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，幾乎是小跑著出了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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