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李淵:李鎮,真的是鎮庭! (由於快取原因,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,.超實用 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聽到了這。
楊積善的臉色變得尤為難看。
他也是在軍中多年了,但是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見。
沉思了片刻後。
楊積善看著城前進攻的軍隊,看似攻勢猛烈,可實則在靠近城關後就是一片混亂進攻,真的是失了軍製指揮了。
「撤!」
楊積善大聲喝道。
此刻。
聽到手下稟明瞭這等情況,他也很清楚,日落之前是不可能攻破城關了。
此刻的進攻無非加大傷亡。
隨之。
鳴金收兵的聲音響起。
進攻的叛軍士卒也是紛紛後撤,特別是靠前的兵卒,更是劫後餘生,恨不得多長兩條腿,亡命後撤。
「李鎮。」
「我必殺你。」
楊積善狠狠凝視著城關,咬牙切齒道。
城關之上。
看著撤退的叛軍。
李鎮手中的弓箭不停。
隨之,大聲喊道:「全力放箭,能殺則殺。」
「是。」
眾將士大聲回應。
不再躲避什麼,提著弓,瞄準,對著那些撤退逃走的叛軍放箭。
在這等密集箭雨下,後麵一個個的叛軍永遠被留在了城前。
相比於前幾日的城前。
今日的。
尤為慘烈。
城外堆積著數千具屍體,散發出了濃鬱的血腥味,護城河內的水也變得更為渾濁,更為鮮紅。
這,都是人命堆砌的。
待得叛軍徹底退去了。
李鎮也是收起了弓,轉過身看著這城關各處的情況一眼,許多鮮血的痕跡仍在,卻沒有屍體。
在開戰之前,李鎮就已經安排好了排程,戰死一人,便帶下去安放,傷卒不可戰,也帶入傷兵營治療。
井然有序。
「傳我令。」
「上稟樊尚書,東門叛軍已退。」
「我軍損失不大。」李鎮對著張明下令道。
「是。」張明立刻領命,迅速下了城關,向樊子蓋稟告去了。
「尉遲將軍,段將軍。」李鎮又大聲喊道。
「末將在。」
兩人快步來到。
「尉遲將軍,你率領七千青壯出城清理戰場,兵器,戰甲,弓箭,全部都運送回城。」
「發現活著的叛軍,就地格殺。」
「段將軍。」
「清點傷亡,整理名冊。」李鎮沉聲道。
「末將領命。」尉遲恭和段誌玄齊聲領命道。
交代完。
李鎮點了點頭,看了一眼城關上的將士:「兄弟們,叛軍今日應該不會捲土重來了,好好休息。」
「傳令後勤軍,速速送上飯食與水。」
「全軍休整。」
府衙大殿!
「啟稟樊尚書。」
「屬下奉李將軍命,特來稟告。」
「東門叛軍已退,我軍傷亡不大,叛軍傷亡數千。」
「此戰,我軍防守大勝。」
「叛軍未曾踏臨城關半步。」張明來到了大殿內,躬身向著樊子蓋稟告道。
樊子蓋聞言,老臉上也是浮起了一抹喜色:「好,好,好!」
「李將軍不愧是國之棟樑,當真善戰。」
看得出,樊子蓋此刻的興奮並非假的,而是發自內心。
叛軍進攻洛陽已經有幾日了。
可是每一次叛軍的攻勢都讓城內的守軍無法招架,不僅傷亡慘重,在前日如若不是李
鎮來的及時,或許洛陽已然被叛軍攻破了。
而今日!
李鎮以小傷亡守住城關不失,叛軍難進。
這對於洛陽城內的軍心而言,自然是激勵。
「西門的戰況如何了?叛軍撤軍了沒有?」
樊子蓋回過神來,看向了殿內的將領。
「回尚書。」
「西門叛軍還在進攻,守城的將士們也在苦戰。」將領如實回道。
「唉。」
樊子蓋嘆了一口氣,也是十分無奈。
這就是真正善戰與不善戰的對比了。
「傳本官令。」
「命本官麾下驍果軍全部派往西門鎮守。」
「除此外,加大對城內青壯徵召,如若違背,軍法從事。」樊子蓋沉聲道。
「是。」一個將領大聲應道。
交代完。
樊子蓋又看向了張明,語氣稍顯溫和道:「回去告訴李將軍,東門的一切,老夫都交給他了,他需要什麼,儘管開口,隻要老夫能做到,定全力支援。」
「還有,李將軍的功勞,其麾下主戰營將士的功勞,老夫會親自上奏。」
聞言!
張明躬身一拜:「屬下領命。」
待得張明退下。
樊子蓋轉過身,看向了坐在了一旁的楊桐:「殿下!這便是能將與庸人的區別。」
「如今之天下,世家門閥當道,此番逆賊叛亂甚至還有世家在背後支援。」
「陛下之所以開科舉,納寒門,便是為了製衡世家。」
「這李鎮能夠以平民之身獲戰功脫穎而出,便是其長處所在,唯有好好用此人,還有與他一樣的人,我大隋方可長存。」
顯然。
樊子蓋這些話也是帶著一種教誨的意思。
「樊尚書之言,本王銘記於心。」楊桐稚嫩的臉上似懂非懂的點著頭。
「不過。」
「此番終究還是持久戰。」
「洛陽必須上下一心,方可等到援軍趕來。」樊子蓋又緩緩開口。
太原郡,晉陽!
留守府。
「正如叔德你所料,北邊的魏刀兒並沒有動兵來犯,看來,他也是想要坐山觀虎鬥。」裴寂坐在了李淵的一旁,笑著道。
「魏刀兒,充其量也是一個小角色罷了。」
「這一次,可不僅僅是他在看戲,天下不知多少世家豪強在看戲。」
「看著吧。」
「大隋國運有楊玄感這一遭,必將大損。」李淵冷笑著,對於眼下的形勢看的非常透徹,也是十分平靜。
所謂大隋帝國!
實則也是一個世家豪強短暫聯合所組建的朝廷。
看似楊廣掌控天下,可實則集權也未曾真正掌控。
「劉將軍傳回了訊息。」
「他們被叛軍阻擋在了洛陽外圍,根本不能靠近,但那個新晉的李鎮卻是撕開了叛軍防線,殺到了洛陽增援去了。」
「如今也不知道是何情況了。」
「這李鎮為了戰功,還真的是不怕啊。」
「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,他卻是主動鑽了進去,也不知道他最後會落得一個什麼下場。」裴寂話音一轉,帶著幾分感慨之意的說道。
顯然。
在他看來。
李鎮此舉也實則也是莽撞了。
在李淵下達馳援洛陽的命令,卻也暗地裡對劉弘基說了,出工不出力,無需太過。
可李鎮卻是真的殺進去了。
也是將自身陷入了包圍圈內。
聽著裴寂的話。
李淵卻忽然沉默了。
隨後。
無比正色道:「玄真,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,這一件事如今除了我以外,也隻有少數幾個死士知道。」
聞言!
裴寂臉色一變,謹慎的看了一眼殿門口,然後壓低聲音道:「何事?」
而李淵直接從桌子上壓著的一封冊錄內取出了一份,對著裴寂一遞。
後者帶著一種謹慎與好奇的神情開啟一看,在他看來,這肯定是自己好友在密謀了什麼。
然!
也就在裴寂開啟後。
看著上麵的內容。
驚呆了。
「這——這————」
裴寂抬起頭,眼中帶著一種難言的震驚之色,看著李淵。
「以前隻是覺得樣貌相像。」
「可如今來看,十有**就是了。
「李鎮便是鎮庭。」
「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,為何鎮庭會死而復生,但從現在查到的情況來看,正是如此。」李淵十分肯定的說道。
而裴寂的神情複雜,臉上更是帶著一種難言:「這怎麼會啊?」
「當初那一箭中了鎮庭的心口,藥石無用,我們——我們也是親眼看著鎮庭咽氣的,更是親手安葬。」
「這——這不可能啊?」
裴寂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當年的事情。
他也是作為一個親歷者,又豈會不知道?
如果不是眼見為實,怎麼可能如此篤定?
「或許是得天獨厚,又或許是蒼天庇佑。」
「不過。」
「如今基本可以肯定李鎮就是鎮庭,這對我李家而言也是好事。」李淵沉聲說道,眼中卻是帶著一種無言的異彩。
「看來。」
「等這一次皇帝回來後,叔德你還是要去一趟大興,除了主持世民的婚禮外,也要去鎮庭陵墓看一看了。」
「隻要這一點肯定,再看一看李鎮心口位置是不是有箭傷,那就足可印證了。」裴寂沉聲說道。
「除此外。」
「當初鎮庭身上可是掛著我李家的身份銘牌,如若陵墓內沒有,那定然就在李鎮的身上。」李淵又緩緩說道。
「所以,去陵墓一趟也是根本。」
「隻不過叔德。」
「哪怕你現在心中肯定,也斷然不能與李鎮相認,一旦相認了,那你會毀了李鎮,更會讓整個李家陷入欺君,那位皇帝可不會放過你還有李鎮的。」裴寂十分嚴肅的說道。
對此!
李淵點了點頭,臉上帶著一種思慮:「放心吧!這件事除了幾個死士外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」
「在這個大隋朝廷徹底崩潰之前,不會有人知道的。」
「而且,李鎮對權位看重極大,他之所以以身犯險殺到了洛陽增援,說到底他也是為了更進一步,出身平庸,想要博取也唯有以命而博了。」
「既如此。」
「那自然是成全他的抱負。」
「如若影響了他,那他會恨我一世。」
話到了這。
李淵的臉上也浮起了一抹愧疚之色。
或許在認定了李鎮的身份後,有著對兒子的虧欠,還有當年那一箭,原本是對著他而來的,隻是他的兒子為他擋住了那一箭,替他承受了。
「雖然暫時無法徹底確定,但父子連心,或許真的是。」
「既無法與李鎮相認,但他的家小可在太原啊。」
「找一個機會,叔德可以去見一見。」裴寂笑著提議道。
聽到這。
李淵的眼中也是帶著幾分期盼之色。
「是啊。」
「他的妻兒在太原。」李淵帶著幾分深思的點了點頭。
也不知道是在想李鎮,還是在想什麼。
「李鎮在雀鼠穀對你有救命之恩,或許可以借著這一個理由去見見他的妻兒。」
「也可以照拂一番。」
「如此一來,也無人會對你們的關係多說什麼。」裴寂提議道。
「你知道李鎮的妻是誰嗎?」李淵笑了笑,忽然問道。
「應該就是一個普通的村婦吧?」
裴寂想了想,看著李淵:「不過,既然陪伴了李鎮這麼多年,也是糟糠之妻,自是不可棄。」
「錯了。」李淵搖了搖頭,臉上也是帶著幾分感慨,甚至都有意外。
「難不成李鎮妻還是什麼大家閨秀?」
「不可能吧?」裴寂一臉詫異的看著。
「長孫家嫡長女。」
「當年長孫晟赴任時,遭襲殺,有一女遺失。」
「此女,正是李鎮之妻。」
「成玉。」
「實則她真名叫做長孫成玉,長孫無忌的妹妹,長孫無垢的親姐姐。」李淵沉聲說道。
「這——怎麼會?」
「這世間竟然有如此湊巧之事?」裴寂聽到這,也是驚訝的睜大眼睛。
李淵一笑:「是啊!這世間就是有如此湊巧之事,鎮庭竟然也娶了長孫家的嫡女,與世民成了連襟。」
「這成玉一心一意在鎮庭,不僅給我生了一個孫子,現在肚子裡又有了一個。」
「而且在鎮庭被強征入伍之後,她還求人送信到了大興,想要請她舅舅將鎮庭救出來。」
提及了長孫成玉,李淵的臉上也儘是溫和之意。
「長孫家雖然沒落了,可其外母族仍然有一定權勢,如若她想要富貴榮華,當初根本就不會嫁給李鎮,可她為了李鎮卻甘願在一個小村子裡成為一個相夫教子的村婦。」
「此女,的確是不凡。」
「隻不過為何她名為成玉,而非無字輩?」裴寂一麵讚嘆長孫成玉對李鎮的情誼,一麵又十分好奇的問道。
畢竟長孫家如今是無字輩。
長孫無忌,長孫無垢。
「這就要問長孫晟了。」李淵一笑,也解釋不了。
「我還想著叔德你找個理由去見見李鎮的妻兒,現在看來,你早就想好了啊。」裴寂有些無奈的說道。
李淵點了點頭:「是啊!如今既然已經初步肯定了,那自然是要去看一眼的,畢竟是我李淵的血脈,李家的血脈。」
「可如若最後是一個烏龍,那你又如何?」裴寂笑著反問道。
「那李鎮對我也有救命之恩,去看看他的妻兒,送一些東西,這也是報恩吧。」李淵平靜的道。
但話音一落。
李淵又道:「而且,我很肯定,我絕對不會認錯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