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這功曹極為認真的樣子,李淵點了點頭,道:「既立功,理當按軍中規矩進行封賞。」
「按規矩,他該如何晉升?」
李淵看著功曹問道。
「回留守。」
「在此番兵部下達募兵令後,為激勵新兵青壯殺敵建功,已經改了晉升軍規,殺敵五人就可官升一級,殺敵十人官升二級,至於越級斬將,這至少是官升兩級。」功曹恭敬回道。
聞言!
李淵思慮了一刻後,看了大殿內的眾將一眼:「那就按軍規來,給他官升四級,封旅帥,統禦百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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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內的王威帶著幾分質疑的道:「官升四級是否太過?畢竟隻是一個入伍不足一日的新兵?」
「王副留守。」
「軍規已定,自是不容更改。」
「再而。」
「這是朝廷定立的規矩,已經得到了陛下的準予,難道你要違逆陛下旨意不成?」李淵則是眉頭一皺,反問道。
聽到違逆旨意四個字,王威立刻就變了臉,當即回道:「下官不敢。」
「朝廷之所以會改軍規,便是為了激勵新兵殺敵報國,倘若因為你一句官升四級太過,那傳入軍中必會引起軍中將士不滿。」
「此話,不可再提。」
嗬斥完這個王威。
李淵又看向了功曹,直接下令:「傳本留守的令,便如此封賞,並將這新兵入伍首日殺敵建功晉升之事傳至全軍,以此為激勵,讓將士們奮勇殺敵。」
功曹自是不敢違逆,當即道:「下官領命。」
「諸位將軍。」
「如今正是太原危難之際,叛軍今日追擊雖然受挫,但明日會迎來更大的惡戰。」
「一旦太原有失,在座之人無一人能夠免責。」
「希望諸位謹記。」
「都退下吧。」李淵又對著大殿內所有將領道。
「是。」
眾將領紛紛站起來,抱拳一拜。
隨即就紛紛退了下去。
「對了功曹。」
「這個新兵叫什麼名字?」
李淵忽然回過神來,看向了功曹問道。
「回留守。」
「此新兵名為李鎮。」功曹立刻回道。
聽到這名字。
李淵猛地睜大眼睛,帶著幾分詫異的看著:「李鎮?」
「正是此名。」
「難道留守認識?」功曹一臉詫異的反問道。
但李淵卻是擺了擺手:「不認識,隻是聽起來有些熟悉罷了,退下吧。」
「是。」功曹也不敢多問,緩緩退了下去。
大殿內。
眾將都已經退去。
李淵坐在了椅子上,但臉上卻浮起了一抹思緒來。
裴寂緩步走到了李淵麵前,看著陷入思慮的後者,卻是輕聲喊道:「叔德。」
沒有了外人,作為至交,自然是稱呼表字。
大殿內,隻剩下了兩人。
「玄真,你沒走啊?」李淵看著裴寂,略帶詫異。
「你這是想起鎮庭了?」裴寂則是關心的問道。
「唉。」
聽到這一話,李淵中年的臉上卻是浮起了一抹苦意:「何時能不想啊。」
「逝者已逝。」
「如今叔德要展望未來,此番陛下派你來鎮守太原,責之重,罪之重。」
「輸了,萬劫不復。」裴寂語重心長的說道。
對此。
李淵又怎會不知。
當今朝堂之上紛亂複雜,各有爭鬥爭鋒。
太原郡作為重地,此番李淵肩負著平叛之任,可並非是什麼好差事啊。
「玄真放心吧。」
「全家生死,我可不敢懈怠。」李淵沉聲說道。
……
軍營內!
已經快要入夜。
歸營後。
便分批去領了飯食,在軍中,也沒有什麼太好的飯食,兩塊乾糧餅,一碗粥,勉強能夠吃飽。
而且據說一日也隻有兩頓。
從這軍中的飯食就可以看出如今這時代,糧食也是稀缺的,而且大隋帝國的國力已經消耗過度了,在這等與叛軍交戰的情況下,一日兩頓,而非三餐,可見糧草輜重有缺。
或者說重心全部都投入到了當今皇帝禦駕親征高句麗了。
可見戰爭對國力的影響有多大。
弓軍營的一處。
李鎮還有分在弓軍營的眾同村青壯靠在了一處木柵欄坐著,李鎮拿著餅喝著粥,但身邊的幾個同鄉卻是滔滔不絕。
「鎮哥。」
「今天你竟然那麼厲害,射殺了那麼多叛軍。」
「我們今天嚇得腿都軟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
「以前在村子裡隻聽過上戰場,這一次是真的上了,到處都是屍體,到處都是血,太可怕了。」
「在戰場上,別說拉弓放箭了,我站在那裡都怕,幸虧沒有衝上去,幸虧叛軍敗了,不然就真的完了……」
幾個同村你一句我一句,看著他們的臉色,都難以掩飾恐懼之色。
顯然。
今天上了戰場真的嚇到了。
看著身邊同鄉驚恐的樣子,李鎮也是麵帶無奈之色。
如果不是兩世為人,如果不是自己擁有了依仗,或許也會如他們一樣,彷徨絕望吧。
「至少,現在我們還活著。」
李鎮緩緩開口道。
他也隻能用這種話來安慰了。
李鎮也不知道說什麼。
現在的他還沒有能力護住他們每一個人,隻能儘可能的照顧,真的在戰場上,也是會力所能及,除此外,他也做不了其他了。
「鎮哥。」
「我們還能夠活著回家嗎?」
一旁的劉磊則是帶著一種苦澀的問道。
這一話。
讓周圍幾個同村的臉色都變白了。
「能,一定能。」
而李鎮則是肯定的對著幾人說道,神情也是充滿了堅定。
「以後上了戰場,儘可能靠我近一些,想要活著回家,我們必須凝聚一起,一同麵對。」
「等以後戰爭結束了,我們一起回家。」李鎮正色說道。
「恩。」
眾同村也是堅定點頭。
正在這時!
「新兵李鎮何在?」
弓軍營都尉陳吉快步走來,掃視了一圈後,大聲喊道。
這一聲自然是吸引了這軍營各處兵卒的注意。
「鎮哥。」
「好像是在叫你。」羅苗開口說道。
李鎮心中一驚,帶著幾分期待:「難道是要升官了不成?這麼快的嗎?」
今天在戰場上。
自己可是硬著頭皮射殺了不少叛軍,這應該都可以算作戰功的,特別是還射殺了叛將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