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!妙啊!”羅藝激動之餘,腦海中卻又浮現了另一個擔憂。
他猛地轉向劉伯溫,臉上的興奮稍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。
“軍師!”羅藝沉聲道,“百濟不足為慮,可那契丹……他們可不是百濟那種彈丸小國能比的!
這幫蠻子兇悍異常,而且已然陳兵柳城郡外,兵鋒直指我大隋重鎮!若不妥善應對,隻怕柳城郡危矣!”
劉伯溫微微頷首,羽扇輕搖,正欲開口,卻見秦牧眼神微動,目光落在了冉閔身上。
“侯爺!”
不等劉伯溫出聲,一直按捺不住的冉閔,此刻已是按劍上前,虎目圓瞪,聲如洪鍾!
“區區契丹蠻子,何足掛齒!”
他抱拳向秦牧,又看了一眼羅藝,眼中戰意滔天,“侯爺,末將願率部前往柳城郡,將這幫契丹狗賊,斬盡殺絕,揚我大隋國威!”
“末將在此立下軍令狀!”冉閔豪氣幹雲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,“若不能將契丹大軍徹底擊潰,末將提頭來見!誓與柳城郡共存亡!”
羅藝聽聞冉閔之言,先是一怔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!
“好!好一個冉閔將軍!果真是蓋世猛將!”
他看向秦牧,眼中滿是讚賞,“有冉閔將軍這等猛將坐鎮,柳城郡之圍,定可迎刃而解!”
秦牧臉上露出滿意之色,他自然知道冉閔的本事,對付區區契丹,冉閔綽綽有餘。但他更知道,獅子搏兔亦需全力。
“好!”秦牧一拍桌案,目光掃過冉閔,又看向一旁同樣躍躍欲試的嶽雲,“冉閔將軍有此雄心壯誌,本侯豈能不助你一臂之力?”
“嶽雲!”
“末將在!”嶽雲立刻上前。
“本侯命你你和冉閔率五千乞活軍、一萬玄甲騎,再撥十萬步卒,隨冉閔將軍共赴柳城郡!此戰,務必將契丹主力,徹底剿滅!”
“末將遵命!”冉閔和嶽雲齊聲抱拳,眼中皆是熾熱戰意!
翌日清晨。
臨渝關外,三十五萬大軍已然集結完畢,旌旗招展,甲光耀日,肅殺之氣直衝雲霄。
在秦牧的帥旗之下,三路大軍如同三條鋼鐵巨龍,蓄勢待發。
第一路,由秦牧親率,十五萬步卒雄視前方,五千鎮北鐵騎如黑色旋風,五千飛虎騎精銳盡顯,他們將作為主攻之勢,兵鋒所指,正是那囂張跋扈的高句麗!
第二路,則是由冉閔、嶽雲所率,五千乞活軍如饑餓猛虎,一萬玄甲騎,十萬步卒緊隨其後,他們的目標明確——直搗契丹老巢,解除柳城郡之圍!
第三路,由羅藝與羅成共同統領,燕雲十八騎如影隨形,二萬玄甲騎刀光森寒,五萬步卒緊密相隨,兵鋒直指漁陽郡,誓要將那膽敢挑釁大隋天威的百濟小國,徹底從版圖上抹去!
此番兵分三路,秦牧與羅藝兩路,尤為關鍵!無論是哪一路能率先攻下一國,便能徹底打破三麵受敵的僵局,將戰場的優勢,牢牢掌握在大隋手中!
此次征遼,加上幽州前線的守軍,大隋的總兵力已接近四十萬!
如此龐大的軍隊,所需要的糧草物資,更是天文數字!
單單是運送後勤的挑夫,便至少有幾十萬人,每日的消耗,足以掏空尋常國庫!
即便是如今的大隋,在連續數年的征戰之下,國力也已然接近吃不消的邊緣。
若非有隋煬帝楊廣的全力支援,以及各大世家被迫貢獻出的巨額財富,這等規模的遠征,根本不可能實現!
當然,世家之所以如此“慷慨”,並非真心,而是被逼無奈。
他們深知,如今的隋煬帝已是窮兵黷武,若是此時不順著他,將其徹底逼瘋,天知道這位暴君會做出什麽舉動?
萬一楊廣真要來個“你不讓我好過,我便拉著你世家大族一起墊背”,在大隋覆滅之前,先將這些千年世家連根拔起……
那可就真的,完犢子了!
所以,即便是咬碎了牙,他們也隻能捏著鼻子,將府中積攢多年的財富,源源不斷地送入國庫,隻盼著這尊煞神能早日平定外患,好讓他們能喘口氣。
三路大軍齊出,聲勢震天。在臨渝關外的校場上,各自點齊兵馬,在秦牧的親自部署下,朝著既定目標,如三條出閘的猛龍般,呼嘯而去。
秦牧親率的中路大軍,十五萬步卒雄視前方,五千鎮北鐵騎如黑色旋風,五千飛虎騎精銳盡顯,他們肩負著主攻高句麗的重任,兵鋒直指遼東。
為了能盡快抵達戰區,秦牧命令大軍展開了極限急行軍。
連日來,戰馬嘶鳴,鐵蹄滾滾,煙塵蔽日。將士們麵色疲憊,卻目光如炬,鬥誌昂揚。
秦牧與李存孝身先士卒,不顧風餐露宿,晝夜兼程,隻為早一刻抵達戰火最前線。
數日後,傍晚時分。
一座巍峨的城池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,它巍峨聳立在燕郡與遼東郡之間,正是安東城。
城牆上旗幟獵獵,守軍戒備森嚴,顯然已是風聲鶴唳。
城樓上的守將王雄,虎目緊盯著遠方,眉宇間滿是憂慮。高句麗大軍壓境,城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,他的神經緊繃,已是極限。
就在這時,遠處地平線上,忽然出現了一片黑壓壓的洪流。起初還隻是一個小點,眨眼間便蔓延開來,如同墨汁潑灑在宣紙上,迅速勾勒出大軍的輪廓。緊接著,一陣悶雷般的蹄聲滾滾而來,震得地麵都在微微顫抖!
王雄心頭一緊,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刀,眼中閃過一絲絕望。難道……高句麗的援軍這麽快就到了嗎?
然而,當他定睛看去,卻猛地瞳孔一縮!
那支大軍的最前方,一杆迎風招展的帥旗,如同烈火般耀眼!旗幟上,一個鬥大的“秦”字,蒼勁有力,彷彿凝聚了千軍萬馬的磅礴氣勢!
“秦……秦字帥旗?”王雄渾身猛地一顫,繼而狂喜湧上心頭!
他不是沒見過秦牧的帥旗,這麵旗幟代表著大隋的戰神,鎮北侯秦牧!
“是侯爺!是鎮北侯來了!”王雄激動得聲音都顫抖起來,他猛地轉身,對著身旁的副將大吼道:“快!快開城門!迎鎮北侯入城!”
“恭迎侯爺!”城牆上的守軍也沸騰了,絕望的陰霾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高漲的士氣。
厚重的城門“吱呀”一聲緩緩開啟,露出了寬闊的通道。
在無數士兵的歡呼聲中,秦牧一馬當先,策馬進入安東城。李存孝緊隨其後,玄甲鐵騎整齊劃一,踏著沉重的步伐魚貫而入,整個安東城彷彿都被這股鐵血洪流所填充。
一入城,秦牧便立刻策馬趕往總兵府。
總兵府內,燈火通明。
秦牧大步流星走進正廳,毫不客氣地在主位上落座,眼中帶著一絲疲憊卻掩飾不住的銳利。
李存孝則像一尊鐵塔般,紋絲不動地立在秦牧身後,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。
“末將安東城守將王雄,拜見鎮北侯!”王雄快步上前,躬身行禮,語氣急促而充滿期盼,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激動的淚痕。
“免禮!”秦牧揮了揮手,直截了當道:“說說吧,高句麗那幫狗賊,如今是個什麽光景?”
王雄聞言,立刻站直身子,語氣焦急地匯報道:“侯爺,您可算是來了!高句麗那些畜生,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他猛地一拍大腿,憤恨地接著說:“他們兵分兩路,一路精銳直撲我遼東重鎮,將遼東郡圍困得水泄不通,晝夜攻城!
另一路更是兇悍,繞過防線,已打到燕郡城下,這兩日攻勢尤為兇猛,將士們死傷慘重,再這樣下去,隻怕燕郡也要守不住了……”
說到此處,王雄虎目含淚,語氣中帶著一絲哽咽:“侯爺駕臨,我等便有了主心骨,定能反攻迴去,將這幫狗賊趕出大隋疆土!”
他指了指地圖,聲音更低了幾分:“如今城內,已有一半士卒調往最前線死守,隻盼著能拖到侯爺大軍到來……”
秦牧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眉宇間凝結著化不開的殺意。他猛地一拍扶手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怒喝道:
“好膽!區區高句麗,竟敢主動犯我大隋疆土!當真活得不耐煩了!”
他豁然起身,目光掃過王雄,眼中寒光畢露:“本侯定要叫他們,有來無迴!犯我大隋者,雖遠必誅!”
冰冷的聲音在總兵府內迴蕩,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,讓王雄不由得打了個寒顫,心中卻是狂喜。
有了秦牧這尊殺神在,安東城,不!是整個遼東,都有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