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長生聽著少女那副“我罩你”的得意語氣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他更沒有搭理這女子的意思,隻是朝著不遠處正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小侯爺隨意地抬了抬下巴。
“好了,玩也玩夠了。”
秦長生的聲音淡漠如水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將他解決吧,一會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轉一轉。”
話音落下,一直躬身侍立在秦長生身後,如同影子般毫不起眼的內侍,眼中驟然迸射出兩道森然的寒光。
他應了一聲“是”,隨即滿臉陰狠地朝著那重傷的小侯爺走去。
那名翠裙少女見狀,頓時一愣,有些不解地喊道:“喂!你幹什麽?他都已經被打傷了!”
然而,那內侍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。
他走到深坑邊緣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滿眼驚恐的小侯爺,嘴角咧開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下輩子,記得把眼睛擦亮點。”
森冷的聲音落下,內侍五指成爪,帶著一股幽黑的煞氣,對著那小侯爺的天靈蓋猛然抓下。
“不——!”
小侯爺絕望的嘶吼聲戛然而止。
那一爪落下,沒有巨響,隻有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。
一時間血霧飛揚,那小侯爺的整個頭顱,竟是被這一爪直接捏成了齏粉,紅白之物濺滿了整個深坑。
任誰也想不到,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區區內侍,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混元金仙!
翠裙少女徹底呆住了,她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。
她救了人,結果被救的人反手就把惡人給虐殺了?
這都叫什麽事啊!
秦長生看見那小侯爺身死,眼中這才露出一抹滿意之色,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礙眼的螞蟻。
他收好寶藥,轉身便準備離開。
翠裙少女見他這般冷漠,心中的委屈與怒火頓時湧了上來。
她快步攔在秦長生麵前,氣鼓鼓地說道:
“你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,你就可以這樣!”
“我救了你……”
還不等秦長生開口,少女身邊那位同樣俏麗的侍女卻先耐不住了,她叉著腰,一臉不滿地嚷道:
“對呀,你這人怎麽這樣?”
“我們公主救了你,你難道連說聲謝謝都不會嗎?”
“你這樣以後誰還會救你啊!”
侍女的聲音清脆,卻帶著一絲明顯的責難。
然而,她的話音剛落,那名內侍冰冷的目光便如毒蛇般鎖定了她。
“放肆!”
內侍厲聲嗬斥道:“膽敢對我家殿下無禮,再敢多嘴,割了你的舌頭!”
那森冷的聲音,配上他身上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氣,竟是讓那小侍女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她雖然修為不比那內侍弱,但還是被對方那種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陰狠氣息給嚇住了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,不敢再多言。
那被稱作公主的翠裙少女見狀,柳眉倒豎,保護性地將侍女拉到身後。
她撇了撇嘴,對著秦長生輕哼一聲。
“切,白長了一副好看的皮囊,心腸卻這麽壞!”
“不理你們了,我們走!”
說完,那小公主便拉著自己的侍女,氣呼呼地轉身,準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。
隻是,她們還沒走出兩步。
“咻!咻!咻!”
天空中突然傳來數道尖銳的破空之聲。
緊接著,幾道身影從天而降,身上靈光閃動,氣息強橫,將場中幾人團團圍住。
這些人的氣息都不弱,都是跨入了混元金仙之境的王侯之子。
為首那人身穿錦斕長袍,麵容倨傲,目光如電般掃過現場,最後定格在那深坑中的一地狼藉上。
他臉色一沉,一步跨出,聲如寒冰地喝道:
“趙明空呢?你們誰拿了我們的寶藥?”
這些人,顯然就是一路追殺之前那位小侯爺的仇家,隻是他們終究還是來晚了一步。
聽到這質問,剛剛還在生悶氣的翠裙少女,此刻更是懶得理會。
在她看來,這些人都是一丘之貉,為了個破藥打生打死,簡直無聊透頂。
“我們走。”
她對著身邊的侍女示意,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裏。
此時的她,已經不想再管秦長生這個冷酷無情的家夥,隻想盡快離開。
隻是她不知道,就在她這句話落下時,周圍那些王侯天驕的目光,瞬間全部死死地定格在了她和侍女的身上。
為首的小侯爺更是一步踏出,擋住了二女的去路,冰冷的聲音傳遍四野:
“想走?”
“我看你們是做賊心虛!”
“今日不交出寶藥,你們誰都不許走!”
在這些小侯爺眼中,這兩個女子急著要走,行跡最為可疑,定然是她們殺了人,奪了寶!
被這般冤枉,那位小公主可以說是鬱悶到了極點。
在秦長生那吃了癟,現在又被一群蒼蠅圍住,她那大小姐脾氣當即就上來了。
“滾開!”
少女嬌叱一聲,看也不看,素手隨意地向前一掌拍出。
那一掌看似輕柔,卻蘊含著磅礴的仙元之力,掌風過處,空氣都泛起層層漣漪。
擋在她身前的那位小侯爺臉色劇變,隻來得及抬手格擋,便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胸口。
“噗!”
他整個人如遭重擊,狂噴一口鮮血,身形猶如炮彈般被直接拍飛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百米之外,生死不知。
一掌之威,竟恐怖如斯!
這一下,所有侯府天驕都倒吸了一口冷氣,看向那翠裙少女的眼神中充滿了駭然。
不過,那公主天性善良,終究是沒有下死手,隻是給了對方一個教訓。
但饒是如此,她所散發出的那股遠超同階的強大氣息,也足以讓在場所有人一陣心驚。
此時,就連一直看戲的秦長生,眉頭也不由得微微皺了起來。
他也沒想到,這個看起來有些缺心眼的女子,實力竟然會強到這種地步。
而那公主身邊的侍女,見自家主子大發神威,頓時又恢複了驕蠻的模樣。
她挺起胸膛,對著那群噤若寒蟬的侯府天驕們嗬斥道:
“還不快滾開!”
“區區寶藥罷了,我們公主纔看不上眼,也值得你們打生打死?”
說完,她還特意扭頭,挑釁般地瞥了一眼秦長生,哼道:
“再敢靠近,就把你們全都打死!”
這話語,顯然是在報複剛才秦長生內侍的無禮。
那翠裙公主卻不想再多說什麽,她現在隻想離這個讓她心情變差的家夥遠一點。
“走。”
她淡淡地說了一個字,便帶著自己的侍女,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,徑直離去。
路過秦長生身邊時,她還特意停下腳步,轉頭朝他挑釁地揚了揚雪白的下巴,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裏,滿是“本姑娘就是比你厲害”的氣惱與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