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乾天宮之內,雲霧繚繞在金碧輝煌的玉柱之間。
寬闊的主殿之中,淡淡的龍涎香在空氣中彌漫。
秦牧隨意地靠在寬大的龍椅上,目光溫和地看著站在下方的太子秦天。
“天兒,最近表現得不錯。”
秦牧微微點頭,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讚賞。
“內政處理得越來越好,現階段我大乾疆域內的百姓可謂風調雨順。”
他端起麵前的靈茶抿了一口,繼續說道。
“各地的政務繁雜,你卻能處理得井井有條,確實是用心了。”
秦天聞言,連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拱手行禮。
“這都賴帝父英明神武,威震天下。”
秦天臉上堆著謙遜的笑容,語氣十分誠懇。
“如果沒有帝父在前方撐著這片天,我怎麽可能安心在幕後處理這些瑣事?”
秦牧聽了,頓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個混小子,誇你你就認,什麽功勞都往我身上推。”
秦牧將茶盞重重地放在禦案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你這樣推脫,以後還讓朕怎麽把大乾的江山交給你?”
秦天嚇了一跳,連忙點頭如搗蒜。
“是是是,帝父教訓得是,兒臣下迴不敢了。”
秦牧看著他這副順從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。
“怎麽,有沒有興趣現在就接掌皇位,讓我也好好休息休息?”
秦天一聽這話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般。
“父親還是等等吧,現階段兒臣可還接不住這麽重的擔子。”
秦牧聞言,無奈地歎了一口氣。
“你也不能一直指望著我呀,你看看我都多大歲數了。”
秦天眼珠一轉,連忙上前幾步開始拍馬屁。
“帝父,如果是我們以前沒有修煉的時候,你這樣說,兒臣肯定不拒絕接管大乾。”
秦天看著秦牧那張不見絲毫老態的臉龐,煞有介事地說道。
“可如今這是修煉界呀,大家動輒閉關千萬年。”
他嘿嘿一笑,語氣變得輕鬆起來。
“按照咱們修煉界的規矩,父皇你現在的年紀,充其量就是一個小夥子嘛。”
秦天豎起大拇指,信誓旦旦地補充道。
“你這體格,這修為,絕對可以再幹幹,大乾離不開你啊!”
秦牧被他這番歪理氣笑了,忍不住笑罵出聲。
“你這個臭小子,就數你嘴貧!”
而就在這父子倆氣氛融洽之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陛下,不好了!不好了!”
東廠督主曹正淳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,連頭上的官帽都有些歪了。
秦牧眉頭微皺,收斂了臉上的笑意。
“何事如此驚慌?堂堂東廠督主,成何體統?”
曹正淳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上滿是冷汗。
他先是抬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太子秦天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……”
秦牧見他吞吞吐吐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有什麽事直說吧,到底何事?”
曹正淳嚥了口唾沫,這才硬著頭皮繼續說道。
“陛下,是皇長孫,他……”
秦牧一聽是孫子出了事,立刻坐直了身體,連忙追問。
“長生?長生他怎麽了?是不是受傷了?”
曹正淳連連擺手,急忙解釋。
“皇長孫他沒事,隻是他偷偷溜出天宮了。”
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他聽說外麵有很多能讓人突破修為的絕世寶藥,說要去搶寶藥。”
曹正淳小心翼翼地抬起頭。
“小殿下還說,到時候一定要突破到混元金仙的境界,讓……”
秦牧眉頭一挑,追問道。
“讓什麽?”
曹正淳又偷偷瞄了秦天一眼,壓低了聲音。
“他說他要讓老登看看他的厲害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秦天聞言頓時滿臉黑線,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反了這個小兔崽子!”
秦天咬牙切齒地罵道,雙拳捏得哢哢作響。
秦牧卻強忍著笑意,轉頭看向曹正淳問道。
“長生身邊可有侍衛跟從?暗中有沒有人保護?”
曹正淳如實稟報。
“迴陛下,小殿下身邊就跟了一位貼身內侍,暗中倒是有一些錦衣衛的高手在跟隨。”
秦牧聞言,立刻搖了搖頭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錦衣衛怎麽可能保護好長生?”
秦牧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讓他們搞暗殺、刺探情報還行,保護人這事他們根本幹不了。”
他沉吟片刻,果斷地下達了命令。
“傳朕命令,命敖廣帶人暗中保護小殿下。”
秦牧想了想,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人也不用多帶,帶上十萬四海龍神衛就行了。”
曹正淳心中一凜,十萬大羅的龍神衛還叫不用多帶,陛下對皇長孫的寵愛真是到了極致。
“奴婢遵旨!”
曹正淳不敢有絲毫怠慢,磕了個頭便急匆匆地跑下去傳令了。
秦天看著秦牧這副大張旗鼓的模樣,滿臉都是抱怨。
“帝父,你這樣會慣壞長生的。”
秦牧瞥了他一眼,理直氣壯地反駁。
“那是朕的親孫子,朕不慣著他,誰慣著?”
秦牧冷哼一聲,反問道。
“你慣著嗎?一天天就知道讓他用功修煉。”
秦天被懟得啞口無言,隻能撇了撇嘴,把一肚子火憋了迴去。
而此時,在距離大乾天宮數萬裏之外的一處荒野上。
秦長生身穿一襲月白錦袍,手持摺扇,可謂是愉快極了。
他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四周的風景,身後隻跟著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太監。
他絲毫不知道,就在剛剛,敖廣已經帶著十萬四海龍神衛悄然抵達。
十萬龍神衛隱匿在虛空之中。
隻要有人敢動秦長生一根寒毛,這十萬大軍便會瞬間現身,發出致命一擊。
就在秦長生四處張望尋找目標之時,前方的天際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破空聲。
數道人影腳踩流光,正向著此處瘋狂飛掠而來。
為首的是一位身穿華服的年輕天驕,身上散發著混元金仙初期的氣息。
此人赫然是一位王侯的子嗣。
不過此刻,這位小侯爺的臉上卻露出一抹掩飾不住的惶急之色。
他周身環繞著一層青色的“玄陽罡氣罩”,將一株散發著濃鬱藥香的靈草死死護在懷中。
幾個修為不凡的侍從手持法器,將他小心翼翼地護持在中央的位置。
顯然,他剛剛在某處秘境中僥幸獲得了一株絕世寶藥,正準備隨時逃離這是非之地。
看到如此情景,秦長生眼中頓時露出一抹興奮的精芒。
他猛地收起摺扇,身形一閃便擋在了那幾人的必經之路上。
“站住!”
秦長生指著對方,運氣於胸,大喝一聲。
這聲音雖然不大,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氣,令得那數道極速飛行的身影不由一怔。
小侯爺一行人被迫停下腳步,懸浮在半空之中。
那為首的小侯爺眉頭緊鎖,緩緩開口,聲音中帶著濃濃的警惕之色。
“這位兄台,為何要在此攔我等去路?”
他現在懷揣重寶,隻想要盡快離開,根本不想橫生枝節。
秦長生卻揚起下巴,冷冷地盯著他懷中的光團。
“將寶藥留下,否則,死!”
聽聞此言,那位王侯子嗣頓時愣在了原地,滿臉都是懵逼的神情。
他上下打量了秦長生一番,忍不住氣急反笑。
“兄台,如果我沒看錯的話,你身上的氣息不過隻是大羅金仙巔峰而已。”
小侯爺搖了搖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。
“你的實力甚至還不如我。”
他握緊了手中的法劍,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。
“就算我把這寶藥給你,以你的修為,你也根本守不住啊!”
小侯爺耐著性子,試圖勸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。
“我現在不想與你發生衝突,還請你速速離開,免得枉送了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