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七皇子這個“榜樣”在前,上界那些原本還在觀望的勢力徹底坐不住了。
天穹之上,如同煮沸的開水一般,密密麻麻的流光爭先恐後地向著下界衝刺。
或是駕馭飛舟,或是祭出法寶,更有甚者直接肉身橫渡,生怕晚了一步連湯都喝不上。
然而,令人感到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些原本兇殘無比、見人就吞的虛空魔神,此刻竟像是轉了性子。
一頭生著三顆頭顱的煉獄魔犬,明明爪子都已經夠到了一個世家少主的衣角,卻硬生生收了迴去。
它巨大的鼻孔噴出一股熱浪,隻是在那少主身後猛地一吸。
“啊——!”
那是跟隨少主一同下界的幾十名血侍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就被魔犬一口吞入腹中,嚼得嘎嘣作響。
那少主嚇得麵無人色,燃燒精血瘋狂逃竄,瞬間衝入了下方的人族城池之中。
看著那少主逃離的背影,魔犬並未追擊,反而三顆腦袋互相對視了一眼,露出了極為人性化的狡黠神色。
“老三,這招真的管用,這小崽子下次肯定還會帶人來。
“那是自然,把帶頭的殺了就一頓飽,留著他在,以後天天有血食送上門,這叫細水長流。
這些在虛空中活了無數歲月的魔神,甚至比各族的老狐狸還要精明。
它們把這群下界的天驕當成了誘餌,把這片虛空當成了自家的魚塘。
隻有源源不斷的誘餌活著,才會有源源不斷的血食送上門來填飽肚子。
但這對於大乾來說,卻並不是什麽好訊息。
天宮邊緣,漢白玉欄杆旁。
秦牧負手而立,狂風吹動他的帝袍,獵獵作響。
他的臉色並不好看,甚至可以說有些陰沉。
“陛下,錦衣衛剛剛傳訊,這也是第三百六十起鬥毆事件了。”
曹正淳弓著腰,手裏捧著一遝厚厚的奏摺,額頭上冷汗直冒。
秦牧手指輕輕敲擊著欄杆,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旁邊青龍和曹正淳的心口上。
“看來朕還是太仁慈了。”
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眼中寒芒閃爍。
“既然他們喜歡鬧,那就讓嶽飛把刑具都準備好,朕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,還是朕的刀硬。”
就在這時。
天際盡頭,忽然飄來一陣甜膩至極的香風。
這香味並不刺鼻,反而帶著一種勾魂奪魄的魔力,讓人聞之慾醉。
一道粉色的流光劃破長空,瞬息之間便落在了天宮的廣場之上。
光芒散去,露出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。
來人身著一襲輕薄的粉色紗裙,肌膚勝雪,眉眼如畫,尤其是那雙彷彿會說話的桃花眼,隻看一眼便能讓人丟了魂。
她身後更有一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若隱若現,平添了幾分妖冶的誘惑。
這女子剛一落地,並未行禮,反而是邁著蓮步,款款向秦牧走來,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與傲慢。
“秦牧,本宮大駕光臨,你也不搞個歡迎儀式,是不是太不懂憐香惜玉了?”
這語氣,彷彿她是這裏的主人,而秦牧隻是個不懂風情的下人。
“放肆!”
曹正淳尖細的嗓音驟然炸響,渾身氣機暴漲,蘭花指已然扣住了一枚毒針。
“天宮重地,豈是你這妖女可以喧嘩的?”
“再敢往前一步,雜家廢了你!”
那女子卻看都未看曹正淳一眼,目光始終黏在秦牧身上,嘴角噙著一抹自信的笑意。
秦牧微微抬手,止住了正欲動手的曹正淳,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。
“你是何人?”
他的聲音平淡如水,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。
秦牧此刻心情本就極差,看著這不知死活送上門來的女人,心中更是煩躁。
“放肆!”
女子身後,虛空一陣扭曲,兩名身穿黑袍的老者顯現身形,氣息竟是達到了太乙金仙初期。
其中一名老者指著秦牧喝道:“秦帝,這是我天狐一族的公主白靈殿下,還不趕快跪下迎接?”
“天狐一族?”
秦牧眉頭微挑,眼中閃過一抹恍然,隨即化作了深深的譏諷。
“朕當是誰,原來是你這個想要借刀殺人的心機女。”
“當初你想借朕的手斬了皇甫無極,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侍女青鸞。”
“怎麽?如今皇甫無極死了,你覺得朕這把刀好用,又想來算計朕了?”
秦牧的話語如同一把尖刀,直接撕開了白靈虛偽的麵具。
白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但轉瞬間又恢複了那副嬌媚的模樣,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向前走了兩步。
“秦帝這話說的,本宮何時算計過你了?”
“那皇甫無極本就是你的死敵,本宮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。”
“再說,本宮並不欠你什麽,反倒是你,見了本宮這般大美人,難道就不動心嗎?”
說著,她還得意的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,眼中媚意流轉。
“是嗎?”
秦牧嗤笑一聲,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。
“朕替你殺了皇甫無極,幫你除去了這個未來的未婚夫婿,這筆賬難道不算你欠朕的人情?”
“朕幫了你這麽大的忙,你一句‘不欠什麽’就想打發了?”
聽到秦牧這話,白靈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機,麵上卻笑得更加燦爛。
“那不知秦帝想要什麽補償呢?”
“是天材地寶,還是……本宮自己呢?”
若是讓上界人族知道她曾暗中勾結下界土著斬殺人族天驕,天狐一族必會和上界人族一戰。
今日,秦牧必須死,而且要死得無聲無息。
“補償?”
秦牧摸了摸下巴,目光肆無忌憚地在白靈身上掃視了一圈,那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。
“看你模樣長得確實不錯,身段也還可以,聽說你在上界豔名遠播,有不少追求者?”
白靈心中一喜,以為秦牧中了她的媚術,正欲開口。
卻聽秦牧話鋒一轉,語氣森寒入骨。
“朕正好缺錢擴充軍備,把你賣了,開一個拍賣場,相信你這樣的極品爐鼎,上界那些冤大頭肯定搶著要。”
此言一出,全場死寂。
白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羞憤與錯愕。
“你……你說什麽?!”
“把她給朕拿下!”
秦牧根本懶得再跟她廢話,大手一揮,如同驅趕蒼蠅一般。
“轟——!”
話音剛落,天宮深處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絕倫的氣息,彷彿一頭太古巨鯤從沉睡中蘇醒。
一道逍遙灑脫卻又霸道無邊的身影憑空浮現,正是逍遙子。
“既然來了,那就留下吧!”
逍遙子麵帶微笑,看似輕飄飄地拍出一掌,口中輕喝:
“北冥吞天!”
這一掌拍出,原本平靜的虛空瞬間塌陷,化作一個巨大的黑洞旋渦,產生出無法抗拒的吞噬之力。
“不好!保護公主!”
白靈身後的兩名太乙金仙侍從臉色大變,慌忙祭出法寶想要抵擋。
然而,在那恐怖的黑洞麵前,他們的法寶如同紙糊的一般,瞬間崩碎。
“噗——!”
兩人連慘叫都沒發出,身軀直接被恐怖的壓力碾成了漫天碎肉,連元神都被那黑洞一口吞噬。
“什麽?!”
白靈瞳孔驟縮,整個人如遭雷擊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嬌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。
她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仙風道骨的老道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一招!
僅僅一招就秒殺了兩名太乙金仙!
這下界怎麽會有如此恐怖的存在?!
“將此女封印修為,押入錦衣衛詔獄!”
秦牧的聲音冷冷傳來,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讓工部連夜趕工,搭建一座最大的拍賣台。”
“朕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,天狐公主到底值多少錢。”
“遵旨!”
青龍獰笑一聲,大手一揮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數十道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從暗處激射而出,手中特製的縛龍索如同靈蛇般纏繞而上。
“放開我!我是天狐公主!你們敢動我!”
白靈披頭散發,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高貴模樣,像個潑婦一般尖叫掙紮。
“啪!”
青龍反手就是一巴掌,直接將她抽得暈頭轉向。
“老實點!進了這詔獄,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趴著!”
幾名錦衣衛毫不憐香惜玉,粗暴地封印了她的丹田,像拖死狗一樣將她拖向了幽深陰暗的詔獄深處。
誰也沒想到,這位在上界受萬人追捧的天之驕女,剛一下界就淪為了階下囚。
第二日清晨。
大乾皇城最繁華的廣場之上,一座巍峨的高台拔地而起。
高台正中央,掛著一幅巨大無比的畫報。
畫報之上,赫然是衣衫半解、神情楚楚可憐的天狐公主白靈,畫工之精湛,連那眼角的淚痣都栩栩如生。
一名嗓門極大的侍衛站在高台上,指著畫報,運足了靈力高聲呐喊:
“走過路過不要錯過!”
“大乾揮淚大甩賣!”
“三日之後,在此公開拍賣天狐一族公主白靈!”
“上得廳堂,下得廚房,更是難得一見的絕佳爐鼎!”
“各位剛下界的上界天驕們,想要一夜**嗎?想要揚名立萬嗎?”
“隻要靈石到位,公主抱迴家睡!”
這聲音如同滾滾驚雷,瞬間傳遍了整座巨大的皇城。
一時間,那些剛剛安頓下來、正愁沒處撒歡的上界天驕們,聽著這勁爆的訊息,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臥槽?我沒聽錯吧?拍賣白靈?”
“瘋了吧!那是天狐妖帝的掌上明珠啊!”
“這下界皇帝是個狠人啊,這是要把天狐一族的臉皮扒下來在地上踩啊!”
“快!快去占座!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大戲!”
無數道身影如同聞到了腥味的鯊魚,瘋狂地向著廣場匯聚而來。
整個皇城,瞬間沸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