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盟長老死死盯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“那是……人皇體……”
他的聲音如同破風箱般嘶啞,帶著無限的恐懼顫抖。
“你們竟敢殺了少盟主,盟主絕不會放過你們,整個人族聯盟都會發瘋的!”
他此刻腦海中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頭就是該如何向那位恐怖的盟主蕭戰天交代。
然而,他的驚呼聲還未完全落下。
這一方天地的空氣驟然凝固。
兩道淩厲無匹的劍意,已然一左一右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燕南天麵色剛毅,手中長劍高舉,周身湧動著霸道絕倫的剛猛氣息。
“嫁衣神功,劍斷山河!”
沒有任何花哨,僅僅是純粹的力量宣泄,劍鋒壓塌了虛空,直取長老麵門。
那長老大驚失色,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。
“爾敢!”
情急之下,他不得不暫且拋開恐懼,調動全身靈力匯聚於右拳。
“大羅聖拳!”
拳印轟出,與燕南天的重劍狠狠撞擊在一起。
轟!
氣浪翻滾,那長老隻覺得虎口劇痛,身形被這一劍震得連連後退。
就在這舊力已盡、新力未生的一瞬間。
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。
獨孤求敗手持木劍,眼神古井無波。
“獨孤九劍,破氣式。”
木劍看似平平無奇,卻精準地刺入了那長老護體靈氣的薄弱之處。
噗嗤!
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!”
那長老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右肩直接被這一劍洞穿,鮮血噴湧而出。
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,向著下方墜落。
燕南天看都沒看墜落的長老一眼,身形一閃,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出現時,他已然站在了隨長老前來的那幾位金仙強者身後。
“神劍訣。”
燕南天手中長劍輕吟,化作數道絢爛的流光。
那幾位金仙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,眼中的驚恐剛剛浮現。
錚!
劍鳴聲在他們耳畔響起,那是他們聽到的最後聲音。
幾顆頭顱整齊劃一地飛起。
他們的神魂剛剛離體,便被漫天的劍氣絞殺成虛無。
不過眨眼之間,高階戰力被屠戮一空。
獨孤求敗單手提著如同死狗般的聯盟長老,落在了秦牧身前的白玉階梯上。
嘭。
長老被重重扔在地上,痛得齜牙咧嘴,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秦牧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中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朕的大軍還缺條看門狗。”
秦牧的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可願降?”
他也就是隨口一問,若是對方還要端著架子,他不介意再多一具屍體。
然而,下一秒發生的一幕,讓周圍眾將都愣住了。
那長老顧不得肩膀上的血洞,連滾帶爬地跪在秦牧腳邊,頭磕得砰砰作響。
“願降!罪臣願降!”
“陛下天威浩蕩,罪臣早就對大乾心嚮往之,今日能歸順陛下,是罪臣八輩子修來的福分!”
這轉變之快,簡直令人咋舌。
秦牧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。
真是一點底線也沒有。
那長老似乎看出了秦牧的鄙夷,連忙抬起頭,一臉諂媚。
“陛下,那蕭戰天暴虐無道,我若迴去,必死無疑。”
“既然橫豎是死,不如降於大乾,做玄黃一族的一員,還能為您效犬馬之勞!”
對於一個太乙金仙境的投誠,秦牧倒也無所謂多一個打手。
“既然願降,那便留你一條命。”
秦牧眼神一冷,語氣森然。
“但朕不希望以後聽到你反叛的聲音,否則,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”
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壓瞬間籠罩住那長老。
那長老渾身一顫,連忙如小雞啄米般點頭。
“明白!臣明白!臣對陛下忠心耿耿,日月可鑒!”
秦牧收迴目光,隨意擺了擺手。
“自今日起,你便待在南天帝朝。”
說著,他指了指旁邊的南天大帝。
“南天,你們二人一塊為朕守護著玄靈域,若有差池,唯你是問。”
那長老連忙轉身,對著南天大帝深深一拜。
“見過帝君,以後我們二人合作,還要請帝君多多關照。”
南天大帝看著眼前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聯盟長老對自己畢恭畢敬,心中簡直爽翻了天。
要知道他以前雖然是一方皇主,但在人族聯盟麵前,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。
別說這種核心長老,就算是聯盟的一位普通尊者,他都不一定見得到。
如今,這等大人物卻要聽自己調遣。
“好說,好說。”
南天大帝挺直了腰桿,強壓下嘴角的笑意,故作矜持地點了點頭。
“既然是陛下旨意,你我自當盡心竭力。”
處理完這些瑣事,秦牧緩緩轉身,目光投向遙遠的虛空。
那是人族聯盟總部的方向。
“嶽飛。”
“末將在!”
嶽飛手持瀝泉槍,大步上前,渾身殺氣騰騰。
“召集一眾將領,隨朕出征。”
秦牧的聲音中帶著縷縷殺氣,彷彿來自九幽地獄。
“與人族聯盟的恩怨,也是時候徹底了結了。”
“是!陛下!”
嶽飛領命,眼中戰意昂揚,轉身退下整軍。
不過片刻功夫。
整個玄靈域的人族聯盟殘部已被李靖徹底肅清。
光是跪在地上的俘虜,便足足有七十萬人。
天宮之上,大乾銳士列陣以待,一個個摩拳擦掌,眼神狂熱。
剛纔看著李靖帶領玄甲軍大殺四方,他們早就憋壞了。
秦牧踏上天宮最高處,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上一次,人族聯盟想剝奪朕的皇位,瓜分朕的大軍。”
他拔出軒轅劍,直指蒼穹。
“那麽此次,朕就讓他們知道,什麽叫後悔!”
轟隆隆!
巍峨的天宮破開雲層,化作一道巨大的流光,朝著人族聯盟的腹地暴射而去。
……
此時,人族聯盟總部。
一座古老而神秘的大殿深處。
盟主蕭戰天正跪在一座漆黑的祭壇邊上,神情焦急。
他並不知道玄靈域發生了何事,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。
如今大乾勢大,他已經沒有任何辦法製衡秦牧了。
唯有求助於上界。
“求上使降臨,救我人族聯盟!”
蕭戰天不斷地叩首,額頭已經磕出了血印。
嗡!
隨著祭壇之內光芒閃動,一股浩瀚的氣息降臨。
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在大殿中凝聚成型。
那是上界的使者。
蕭戰天大喜過望,剛想開口訴苦。
“使者大人,那秦牧……”
砰!
一聲悶響。
還不待蕭戰天把話說完,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。
蕭戰天的身形直接被打得橫飛出去,重重撞在大殿的柱子上。
噗!
他一口鮮血噴出,半邊臉頰瞬間腫脹起來。
蕭戰天顧不得疼痛,連忙爬起身,重新跪好,滿臉惶恐。
“使者大人……這是為何呀?”
他不明白,自己兢兢業業,為何一見麵就要捱打。
那使者虛影懸浮在半空,聲音冰冷刺骨,帶著無邊的殺氣。
“你說為何?”
“人皇體已死,上界大人暴怒。”
這一句話,如同晴天霹靂,狠狠劈在了蕭戰天的天靈蓋上。
蕭戰天猛地抬起頭,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什……什麽?”
“這怎麽可能!”
他慌亂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本命玉符。
那是蕭天的命牌。
然而,此刻那玉符早已碎裂開來,化作了一堆齏粉。
蕭戰天隻覺得手腳冰涼,心髒彷彿停止了跳動。
死了。
天兒真的死了。
那是他唯一的兒子,更是他所有的希望啊!
“不……不會的……”
蕭戰天癱軟在地,眼中滿是絕望。
他猛地爬向使者,痛哭流涕。
“使者!我真的已經盡力了!”
“是那秦牧太強!求求您,再給我一次機會,饒命啊!”
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哀求,眼中的恐懼幾乎要溢位眼眶。
那使者冷冷地看著他,彷彿在看一個死人。
“上界的大人們因為人皇體已死而暴怒,必須要有人為此負責。”
“你自絕於此吧。”
使者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沒有人可以救得了你,你保護人皇體不利,必須付出代價!”
蕭戰天渾身顫抖,牙齒都在打架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他還想求饒,還想苟活。
“怎麽?你想抗命?”
使者不耐煩的聲音響起,周圍的威壓瞬間加重。
蕭戰天感受到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,心中最後的防線徹底崩潰。
他滿臉絕望,眼神空洞。
“不敢……”
既然天兒已經死了,大人們又要賜死,他活著還有什麽用?
與其受盡折磨,不如自我了斷。
“秦牧……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!”
蕭戰天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。
話音剛落。
砰!
他猛地抬起手掌,一掌狠狠拍向了自己的額頭。
紅白之物飛濺。
整個頭顱瞬間炸裂開來。
這位統領人族聯盟萬年的梟雄,就這樣隕落在了冰冷的大殿之中。
而就在蕭戰天剛剛倒下的瞬間。
大殿之外,突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。
“奉秦皇之命,踏平人族聯盟!”
“踏平人族聯盟!”
“所有人一律格殺勿論!”
聽到這聲音,大殿角落裏原本戰戰兢兢的兩位倖存長老,此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盟主已經死了。
少主也沒了。
如今秦牧的大軍殺到了門口。
這讓他們如何抵擋?
兩名長老對視一眼,眼中露出了極度的驚恐與絕望。
而那懸浮在祭壇之上的光影使者,看著殿外衝天的血氣,臉色卻是鐵青無比。
“一群廢物。”
堂堂人族正統,居然被一個叛逆逼到如此地步,連老巢都被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