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麵上,那一望無際的海族大軍終於動了。
無數蝦兵蟹將揮舞著鏽跡斑斑卻寒光閃爍的兵刃,如同一堵推金山倒玉柱的巨牆,向著天宮方向碾壓而來。
海族公主立於後方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在她看來,陸地人族在海中作戰,無異於自尋死路。
秦牧站在天宮露台邊緣,看著那漫卷而來的腥風血雨,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“殺。”
僅僅一個字,輕描淡寫,卻透著一股透骨的森寒。
“轟!”
天宮之上,早已蓄勢待發的大乾軍隊如同決堤的金色洪流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,瞬間衝入了海族的軍陣之中。
海族公主眼中的不屑還未散去,下一秒,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縮成了針尖狀。
隻見大乾前鋒並不是步卒,而是數百輛閃爍著符文光澤的戰車”。
這些戰車根本沒有減速的意思,前方的撞角泛著令人心悸的血光,以一種蠻橫至極的姿態,狠狠撞進了海族密集的陣型裏。
“噗嗤!噗嗤!噗嗤!”
沒有什麽金鐵交鳴的脆響,有的隻是利刃切入敗革的沉悶聲,以及骨肉分離的撕裂聲。
那些自詡體魄強橫的海族戰士,在這些戰車麵前,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般。
一頭體型碩大的鯨鯊統領剛剛舉起手中的重錘,便被一輛戰車迎麵撞上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瞬間炸成了一團腥臭的血霧。
戰車碾壓而過,留下的隻有一條條鋪滿碎肉與斷肢的血路。
海族引以為傲的鱗甲,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話。
而在戰車的兩翼,無數身披黑甲的大乾士卒如同幽靈般竄出,手中的陌刀揮舞,收割著那些漏網之魚。
大乾的飛虎軍與殺神軍,他們就像是兩柄死神的鐮刀,在海麵上交錯而過。
許多海族還保持著衝鋒的姿勢,脖頸處便現出一道紅線,隨後碩大的頭顱滾落海麵,無頭屍身噴出的鮮血如噴泉般淒豔。
“怎麽可能……這也太弱了吧?”
一名飛虎軍校尉隨手砍翻一隻蟹將,臉上露出一絲索然無味的神情。
“別廢話,陛下看著呢,殺光他們!”
後方,宇文成都手中的鳳翅鎦金镋猛地揮下,帶起一道長達百丈的金光。
金光所過之處,數百名海族連慘叫都沒發出,直接氣化。
擎天衛的攻擊更是瘋狂,無數靈力凝聚的長矛如暴雨般傾瀉,每一擊都能帶走一條生命。
短短半炷香的時間,這片蔚藍的海域,已經徹底變成了刺目的猩紅。
秦牧負手而立,腦海中瘋狂重新整理的係統提示音,聽起來是那麽悅耳。
“叮!恭喜宿主,玄甲軍獲得海量殺戮值,全員實力晉升為化神後期!”
“叮!恭喜宿主,背嵬軍獲得海量殺戮值,全員實力晉升至化神後期!”
“叮!恭喜宿主,秦瓊斬殺強敵,打破桎梏,實力晉升至天仙圓滿!”
“叮!恭喜宿主,尉遲恭浴血奮戰,實力晉升至天仙圓滿!”
秦牧嘴角微揚,這海族哪裏是大軍,分明就是送上門的經驗包。
下方的海麵之上,原本號稱百萬的海族大軍,此刻已經稀疏得可憐。
屍體堆積如山,幾乎填平了海浪。
海族公主孤零零地站在屍山血海之中,手中的令旗早已跌落,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。
這是屠殺。
這根本不是戰爭,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。
秦牧目光淡漠地俯視著那個顫抖的女人,聲音不大,卻傳遍了整個海域。
“這就沒了?朕還以為海族多能打呢。”
“海族?不過如此。”
圍觀的各族強者隻覺得牙花子發酸,一個個倒吸涼氣,看向秦牧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瘋子。
這種話,恐怕也就隻有這位剛剛自立的秦皇敢這麽說了。
海族公主死死咬著嘴唇,鮮血順著嘴角流下,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秦牧!你休要猖狂!”
就在這時。
“嘩啦啦——”
原本已經被鮮血染紅的海麵,突然劇烈翻湧起來,彷彿海底有什麽龐然大物即將蘇醒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,瞬間籠罩了這方天地。
隻見一條通體幽藍、長達千丈的深海巨蟒,緩緩破水而出,它那一雙豎瞳如同兩輪血月,冰冷地注視著天宮。
正是那日在大炎帝都外,曾向秦牧索要黑龍的深海老祖!
海族公主見到這巨蟒,原本絕望的臉上瞬間湧現出狂喜,她噗通一聲跪在水麵上。
“老祖!老祖救我!這人族欺人太甚,屠我族人,請老祖為我們做主啊!”
那巨蟒並未理會海族公主,而是將那巨大的頭顱探向高空,信子吞吐間,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。
“人族小輩,本座說過,那條黑龍,本座要了。”
“沒想到本座有生之年,還能等到這樣的美味送上門來。”
四周的各族強者紛紛搖頭歎息,這巨蟒老祖乃是成名已久的太乙金仙巔峰,在海中更是戰力無雙。
秦牧雖然強,但畢竟根基尚淺,這次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。
然而,誰也沒有看到,秦牧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芒。
他之所以如此高調,就是要引出這海族背後的老怪物。
玄黃人族初立,四周群狼環伺,若不殺一隻真正的老虎立威,日後麻煩隻會源源不斷。
這深海巨蟒,就是他秦牧選定的墊腳石,也是他向外界宣告玄黃崛起的祭品!
“係統。”
秦牧在腦海中沉聲呼喚。
“在。”
“購買一張萬界降臨卡。
“叮!扣除1000萬殺戮值,萬界降臨卡購買成功,正在召喚……”
“叮!恭喜宿主,成功召喚——清源妙道真君,楊戩!”
“注:楊戩駐守時間為一天,當前實力:???。
秦牧看著係統麵板上那一行金光閃閃的字,嘴角的笑意瞬間擴大,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那巨蟒老祖看著秦牧臉上的笑容,不知為何,心中竟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。
它惱羞成怒,張開血盆大口,恐怖的毒霧開始在口中凝聚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發笑?你可知,今日你必死無疑!”
秦牧緩緩抬起頭,眼中的戲謔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霸道與睥睨。
他指著那不可一世的巨蟒老祖,淡淡開口。
“你也配?”
“二郎真君何在?替朕,斬了這條長蟲,今晚加餐!”
隨著秦牧話音落下,天穹之巔,一道裂縫毫無征兆地撕裂開來。
一隻裹挾著無盡神威的黑色軍靴,緩緩踏出虛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