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灰袍尊者麵色驟然陰沉,眼中殺機畢露,死死盯著宇文成都。
“你區區一個武將,安敢如此羞辱人族聯盟?”
宇文成都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,眼中的不屑不僅沒有收斂,反而更甚。
“我隻知道,在這個世界上,我隻聽陛下的命令。”
“至於你們那個所謂的聯盟?”
他輕蔑地掃視了一眼灰袍尊者,彷彿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的老鬼,遇到外族入侵就當縮頭烏龜。”
“平日裏卻瘋狂吸納人族資源,壯大己身,如同附骨之疽。”
“人族正是因為有你們這些隻會窩裏橫的敗類,才會如此孱弱!”
“沒有你們,我看這人族的天,會更藍!”
這番話如同重錘一般,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。
大殿內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宇文成都,這話太狠了,簡直是把聯盟的遮羞布一把扯下。
大炎太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辣,連忙看向灰袍尊者。
“師父!”
“此獠冥頑不靈,公然辱沒聯盟,罪該萬死!”
“還請師父出手,先殺了這秦牧,我倒要看看,沒了主子,這群瘋狗還如何反抗!”
灰袍尊者深吸一口氣,周身氣息激蕩,顯然是動了真怒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
他目光冰冷地掃過秦牧君臣,如同在看一群死人。
赤陽大帝看著擋在秦牧身前的宇文成都,眼中竟不知不覺多了一絲羨慕。
如果他手下也有這般隻知君王、無視聯盟威壓的死忠之士,他又何至於活得如此窩囊?
他看向秦牧的眼神中,不由得多了幾分佩服,這纔是真正的帝王氣魄。
大炎太子見師父點頭,頓時底氣大增,指著秦牧厲聲喝道。
“秦牧!”
“既你不受法旨,那便不再是我人族之人!”
“今日,本宮便代表聯盟,將你這人族敗類驅逐出境!”
灰袍尊者不再廢話,手中多出一塊漆黑的令牌,猛地捏碎。
“聯盟鐵衛何在?!”
話音剛落,大殿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陰暗下來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,如同潮水般湧入金殿,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轟!”
大殿那堅固無比的宮門轟然破碎,化作漫天木屑紛飛。
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:“是聯盟鐵衛!傳說中隻聽命於尊者的殺戮機器!”
隻見塵煙之中,一道道身披黑甲的身影緩緩走出。
為首兩人氣息深淵如海,赫然是兩名玄仙境初期的恐怖強者!
在他們身後,緊隨著五名氣息淩厲的天仙境高手,以及十餘名真仙境強者。
更後方,則是數十名大乘期修士,其餘百餘人,竟清一色全是渡劫期!
這就是人族聯盟的底蘊,隨便一支執法隊,便足以橫掃一方皇朝。
秦牧看著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,非但沒有半分懼色,反而突然笑了起來。
“嗬嗬嗬……”
“好,好一個聯盟,好一支鐵衛。”
秦牧緩緩放下酒杯,站起身來,身姿挺拔如蒼鬆。
“既然你們要打,那朕便陪你們玩玩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你們這所謂的鐵衛,是否抵得過我大乾的虎狼之師!”
聲音落下,秦牧從懷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牌,毫不猶豫地一把捏碎。
“哢嚓。”
清脆的破碎聲在大殿內顯得格外清晰。
下一刻,整個赤陽皇都的上空,風雲變色。
一座巍峨龐大的天宮虛影,彷彿刺破了空間壁壘,悄然懸浮在皇宮之上。
天宮之上,旌旗蔽日,兵甲林立。
一股比聯盟鐵衛濃鬱百倍、彷彿凝結成實質的血色殺氣,瞬間蓋壓天地!
那股氣勢之強,竟讓那兩名玄仙境的鐵衛統領都麵色大變,下意識地退了一步。
灰袍尊者臉上的淡漠終於消失,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驚異。
大炎太子抬頭看著那座宏偉的天宮,眼中滿是無法遏製的貪婪與炙熱。
“這樣的軍隊……這樣的寶物……”
“隻要殺了秦牧,這一切以後就都是本宮的了!”
秦牧負手而立,聲音雖輕,卻在天宮大軍的加持下,響徹雲霄。
“大乾的將士們。”
“這群所謂的聯盟走狗,想要剝奪朕的皇位,讓你們所有人聽那廢物的號令。”
“你們說,該怎麽辦?”
天宮之上,十萬大秦銳士齊齊舉起手中的長戈,重重頓地。
“殺!”
“殺!”
“殺!”
“為陛下殺盡一切之敵!”
三聲怒吼,如同上古兇獸咆哮,震得整個皇都瑟瑟發抖。
灰袍尊者臉色難看無比,這股凝聚的軍魂,竟讓他都感到了一絲心悸。
“一群不知死活的叛逆!”
他冷哼一聲,大手一揮。
“聯盟鐵衛聽令,將秦牧拿下!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”
“諾!”
一眾聯盟鐵衛齊聲應喝,化作一道道黑色流光,朝著秦牧撲殺而去。
然而,就在他們剛動的瞬間。
秦牧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“既然來了,就都別走了。”
天宮之上,數支方陣的大軍瞬間變陣。
“風!風!風!”
伴隨著整齊劃一的號子聲,無數閃爍著寒芒的破法箭矢,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。
這些箭矢皆非凡品,乃是公輸仇特製的“滅仙弩”,專破護體仙元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密集的破空聲令人頭皮發麻。
那些原本氣勢洶洶、想要靠近秦牧的聯盟鐵衛,瞬間被箭雨覆蓋。
“不!”
幾名衝在最前麵的渡劫期鐵衛驚恐大叫,撐起的護盾在箭雨麵前薄如蟬翼。
“噗噗噗!”
血花綻放,僅僅一輪齊射,數十名鐵衛便直接被射爆成了血霧,連元嬰都未能逃脫。
赤陽大帝看著這一幕,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手腳冰涼。
“這就是橫推百朝的大乾鐵軍嗎……”
“聯盟這迴,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。”
倖存的鐵衛還未從箭雨的打擊中迴過神來,天宮之上,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已然躍下。
“殺神軍,衝鋒!”
白起手持血色鐮刀,身後跟著數萬大秦銳士,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入大殿廣場。
這一眼望去,大乾軍隊足有十萬之眾,而聯盟鐵衛此時連一千人都不到。
雙方人數差距懸殊,氣勢更是天壤之別。
秦牧看著下方的戰場,眼中滿是冷漠。
“朕今日倒要看看,誰敢殺朕!”
“給本座殺!”
接著,秦牧目光一轉,鎖定了高台上的灰袍尊者,眼中寒芒乍現。
“獨孤。”
“給朕滅了這老東西!”
“錚!”
一道清越的劍鳴聲響起,彷彿要將這天地都要斬開。
一直沉默寡言的獨孤求敗,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。
再次出現時,已是在灰袍尊者頭頂,手中長劍揮灑出萬千劍氣。
“獨孤九劍——破氣式!”
這一劍,沒有任何花哨,隻有純粹到了極致的劍意。
灰袍尊者大驚失色,倉促間雙掌拍出。
“大荒囚天掌!”
一隻巨大的靈氣手掌憑空凝聚,試圖擋住這淩厲的一劍。
“嗤!”
然而,那隻足以拍碎山嶽的巨掌,在獨孤求敗的劍氣麵前,竟如同豆腐般被輕易切開。
兩人瞬間戰作一團,劍氣縱橫,掌風呼嘯。
數個迴合下來,獨孤求敗雖然因為境界差距稍落下風,但劍招精妙絕倫,竟逼得灰袍尊者手忙腳亂。
“噗!”
一道劍氣劃過,灰袍尊者的灰袍被割裂,手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“這怎麽可能?!”
灰袍尊者捂著傷口,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獨孤求敗。
“本座乃是金仙大圓滿!你不過是一個玄仙境的螻蟻,怎麽可能是本座的對手!”
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壓製,在這個劍客麵前彷彿失效了一般。
而更讓他崩潰的是,下方的戰場已經呈現出一邊倒的屠殺。
那些所謂的聯盟精英,在大秦銳士的軍陣麵前,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不過片刻功夫,兩名玄仙統領被白起一刀斬首,其餘鐵衛更是被斬殺殆盡,屍橫遍野。
大炎太子早已嚇得魂飛魄散,正欲逃跑,卻被一隻大手死死按住。
宇文成都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提起,重重地摔在秦牧腳下。
“砰!”
大炎太子膝蓋粉碎,慘叫著跪倒在秦牧麵前。
此時的他,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顫抖。
“秦……秦皇,你別衝動!”
“你殺我就是背叛整個人族!我是大炎太子,我是聯盟選中的人!”
“隻要你把軍隊和皇權交出來,我可以求師父放過你,為你做主!”
“你不會有任何生命危險,如何?這筆買賣很劃算啊!”
秦牧冷冷地看著腳下的螻蟻,眼中沒有一絲波瀾。
就在這時,一道太極圖影在大殿中緩緩展開。
“老道也來湊湊熱鬧。”
張三豐須發皆白,身形飄逸,瞬間加入戰團,配合獨孤求敗圍攻灰袍尊者。
太極陰陽之力流轉,將灰袍尊者的攻勢盡數化解。
原本還能勉強支撐的灰袍尊者,在兩大高手的夾擊下,頓時節節敗退,險象環生。
他瞥見自己的徒兒被押到秦牧麵前,即將遭遇毒手,而帶來的鐵衛更是全軍覆沒,心中又驚又怒。
“赤陽!”
灰袍尊者猛地轉頭,看向一直未動的主位。
“赤陽你個混賬!為何還不出手?!”
“我以聯盟尊者的身份命令你,快讓你赤陽的大軍圍剿大乾叛逆!”
“快!要不然本座就判你赤陽帝朝背叛人族!”
“到時候,誰也救不了你們!”
聽到這頤指氣使的命令,赤陽大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藏在袖中的拳頭死死攥緊。
他堂堂一國大帝,金仙境強者,竟然被聯盟這群人當狗一樣使喚。
真當他沒脾氣嗎?
他平日裏忌憚聯盟,上繳無數資源供他們修煉,可結果呢?
人族有難,這群人藉口閉關不出;如今沒事了,卻跑出來作威作福,還要搶奪他人基業。
這樣的聯盟,還要依附嗎?還要繼續給他們當狗嗎?
秦牧似是看穿了赤陽大帝的掙紮,突然開口。
“赤陽老哥。”
“朕給你一個機會,親手滅了這個大炎太子,如何?”
跪在地上的大炎太子猛地抬頭,色厲內荏地吼道。
“你敢!”
“赤陽,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汗毛,我大炎帝朝必將踏平你赤陽國!”
此時,大殿內的群臣也騷動起來。
約莫十分之一的文臣跪伏在地,痛哭流涕:“大帝三思啊!這是背叛人族的舉動,萬萬不可啊!”
然而,以武將為首的超一大半朝臣卻齊齊踏前一步,眼中滿是怒火。
“帝君!”
“我等依附這樣的聯盟,被他們當狗一樣使喚,末將早就受夠了!”
“如果帝君狠不下心來,末將願代帝君出手,斬了這雜碎!”
赤陽國大將軍蕭天騎更是直接站了出來,渾身煞氣湧動。
“帝君,做決定吧!”
赤陽大帝看著群情激奮的將士,又看了看那不可一世卻狼狽不堪的尊者,深吸一口氣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殺。”
簡簡單單一個字,卻宣告了赤陽帝國的抉擇。
“得令!”
蕭天騎縱身一躍,瞬間來到秦牧麵前,對著大炎太子的天靈蓋就是一掌拍下。
“烈陽掌!”
“不——”
大炎太子絕望的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這位不可一世的太子,直接被這一掌轟成了一團血霧,屍骨無存。
秦牧看著滿手鮮血的蕭天騎,微微挑眉。
“朕還以為,你會聽那老東西的,帶著你的焚天軍來滅了朕。”
蕭天騎苦笑一聲,對著秦牧抱拳深深一禮。
“秦皇說笑了。”
“之前你我之間有些恩怨,那都是末將不懂事,曾冒犯天顏。”
“在這裏,我給秦皇賠個不是。”
說罷,他直起身子,目光厭惡地看向空中的灰袍尊者。
“我等武人,早就受夠了聯盟這副頤指氣使的嘴臉。”
“與其跪著生,不如站著死!”
秦牧大笑一聲,轉頭看向主位上的赤陽帝君。
“赤陽老哥,既然路已經選了,那大乾可以與赤陽正式結盟,意下如何?”
“從今往後,聯盟若來犯,大乾擋在最前麵!”
赤陽帝君看著慘死的大炎太子,心中最後一絲枷鎖也徹底粉碎。
他緩緩站起身,目光灼灼地看著秦牧。
“條件呢?”
“本帝不相信,大乾會無條件幫我赤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