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深處,雲霧繚繞。
赤陽大帝負手而立,目光玩味地穿透層層空間,落在那座巍峨的天宮之上。
“國師啊。”
赤陽大帝嘴角噙著一抹笑意,側頭看向身旁一臉肅殺的慕容恪。
“若這秦牧真能擋住你這離火神衛,本帝說不得也要跟你搶了這個女婿。”
“別忘了,朕也有個閨女,正是待嫁之年。”
這話雖帶著幾分調笑,但那雙猶如大日般的眼眸中,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。
慕容恪眉頭微挑,身上那股淩厲的氣息稍稍收斂了幾分。
“怎麽,帝君這是心動了?”
他瞥了一眼赤陽大帝,語氣中帶著幾分古怪。
“據本座所知,這秦牧可是風流得很,兒女雙全。”
“你就不怕到時候公主殿下嫁過去吃虧?”
“再說了,以大乾目前的底蘊,你那寶貝閨女過去,怕是連個正妃的位置都輪不上。”
赤陽大帝聞言,卻是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這有什麽。”
“為皇者,哪個不是後宮佳麗三千,兒女成群?”
“隻要他有本事,能在這亂世中殺出一片天,朕的女兒受點委屈又如何。”
慕容恪聽罷,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那我們就看看,咱們這位‘準女婿’到底行不行。”
說罷,他收起臉上的笑意,麵容驟然變得嚴肅無比。
一股恐怖威壓,瞬間籠罩整個埋骨平原。
“怎麽,堂堂大乾王者,不敢一戰了?”
聲音如同洪鍾大呂,震得下方空間都在顫抖。
慕容恪雖然欣賞秦牧,但他也是極護短之人。
秦牧殺了他閨女的分身,這筆賬,得算。
若是秦牧連迎戰的勇氣都沒有,那這所謂的“潛力股”,不要也罷。
這一刻,天地間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緊張地盯著那戰場中央緊閉宮門的天宮。
就在這時,一道充滿譏諷的聲音從天宮上方悠悠傳來。
“匹夫!”
秦牧身披黑金龍袍,立於淩霄寶殿之巔,眼神睥睨。
“今日朕就讓你知道,什麽叫常勝之軍!”
此話一出,圍觀的眾修士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。
無一例外,所有人都在佩服秦牧的膽量。
能不能打得過先不管,這嘴是真的硬,先把牛吹出去再說。
唯獨虛空中的赤陽大帝,眼中閃過一抹精光。
他有一種直覺,這秦牧,恐怕真有底牌。
話音剛落。
轟隆隆——
一陣沉悶的蹄聲,彷彿從遠古洪荒踏步而來。
淩霄天宮那巨大的宮門緩緩開啟。
一股熾熱到扭曲視線的金紅色浪潮,從中噴湧而出。
那是整整十萬名身披‘流火赤金甲’的騎士!
他們胯下騎著清一色的‘赤焰獨角獸’,蹄上燃燒著永不熄滅的‘地心妖火’。
為首一將,正是手持‘破軍碎星槍’的蒙恬。
他麵容冷峻,身後的大紅披風在熱浪中獵獵作響。
“五千人,出列!”
蒙恬手中長槍一指,聲音冷冽如刀。
嘩啦!
大軍之中,瞬間分出五千騎。
動作整齊劃一,連馬蹄落地的聲音都完全重疊,宛如一人。
五位千夫長策馬而出,身上散發著不輸於離火神衛統領的兇悍氣息。
蒙恬長槍猛地向前一揮。
“殺!”
轟!
五千黃金火騎兵瞬間啟動。
他們給人的感覺,不像是一支軍隊,而是一股足以焚燒諸天的烈焰洪流。
整個埋骨平原的地麵都在顫抖,枯草瞬間化為焦炭。
離火神衛統領怒吼一聲,手中‘烈焰焚天刃’爆發出耀眼的紅光,迎麵衝上。
“找死!”
兩股紅色的洪流,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,狠狠撞擊在了一起。
然而,預想中勢均力敵的慘烈廝殺並沒有出現。
那是單方麵的碾壓。
僅僅是一個照麵。
黃金火騎兵手中的‘破魔透甲槍’便輕易撕碎了離火神衛引以為傲的護體靈罩。
噗!噗!噗!
利刃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。
那些在眾人眼中不可一世的化神神衛,如同紙糊的一般,連人帶馬被挑飛在半空。
緊接著,便是密集的馬蹄踐踏聲。
那赤焰獨角獸的鐵蹄重達千鈞,每一腳落下,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。
五個迴合。
僅僅五個迴合!
天地間重新歸於寂靜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看著那黃金火騎兵衝鋒而過的背影,再看看地上那一灘灘紅白相間的肉泥。
哪裏還有半個離火神衛的影子?
全部被斬殺殆盡,踏為肉泥!
赤陽國師慕容恪站在雲端,眼角忍不住瘋狂抽搐。
那可是他耗費心血培養的離火神衛啊!
竟然如此不堪一擊?
而虛空中的赤陽大帝,此刻手掌也不由得緊緊握了起來。
他眼中的震驚逐漸化為濃濃的驚歎,甚至還有一絲狂熱。
“老朋友……”
赤陽大帝轉頭看向一臉鐵青的慕容恪,聲音有些發幹。
“沒想到這大乾,竟也有化神期的軍隊,而且看樣子,數量還不少。”
“這等底蘊……”
赤陽大帝深吸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了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。
“老朋友,對不住了。”
“朕說了,朕要跟你搶這個女婿。”
此時的赤陽大帝已經百分之百確定。
這大乾在王朝榜單中,絕不僅僅是擠進前一千那麽簡單。
這等戰力,絕對有資格問鼎前十!
與此同時。
遠處觀戰的南天皇主和西陵皇主,幾乎是同時感到後背一陣發涼。
兩人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恐。
“傳令下去!”
“以後萬萬不得招惹大乾!”
“遇大乾旗幟,退避三舍!”
他們不敢想象,若是那十萬這樣的騎兵衝入他們的皇朝之內,會是一幅怎樣的人間煉獄。
雲端之上。
慕容恪憋了半天,臉色變幻莫測。
最終,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的秦牧,眼中流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。
既有痛惜,也有讚賞,更多的是一種無奈。
“秦牧,你很好。”
秦牧站在大殿之上,對於慕容恪那複雜的目光視若無睹。
他輕輕彈了彈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淡淡開口。
“朕向來很好。”
“能吃能喝能睡,你有意見?”
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,配上身後殺氣騰騰的萬千大軍,便是他最大的底氣。
聽到秦牧這不講道理的大白話,慕容恪鼻子差點沒氣歪了。
這小子,還真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。
“哼!”
慕容恪冷哼一聲,大袖一甩。
“總有一天,我們還會見麵的。”
“希望到時候,你還能笑得出來。”
說罷,他的身形一陣扭曲,直接消失在了原地。
赤陽大帝深深看了一眼秦牧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也隨之隱去。
對於赤陽國師臨走前的警告,秦牧根本不屑一顧。
這種場麵話,他聽得多了。
他轉過身,看著下方那支如火如荼的無敵之師,大手一揮。
“迴!”
“喏!”
十萬大軍齊聲暴喝,聲浪滾滾如潮。
大軍如潮水般退迴天宮之中。
緊接著,那龐大無比的天宮猛地一震,化作一道流光爆射而出。
眨眼間便消失在天地盡頭。
看著秦牧離開的方向,埋骨平原上的所有人臉上都還殘留著一抹驚豔之色。
他們知道,這北域的天,變了。
從此以後,這片廣袤的疆域,將是大乾的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