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負手而立,目光冷漠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顏覺。
“既然你不服,那就讓你的父王親自來見本王。”
顏覺滿臉屈辱,卻又彷彿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他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枚赤紅色的傳訊玉符。
既然找死,那就成全他!
哢嚓一聲輕響,玉符碎裂,一道紅光瞬間遁入虛空。
顏覺並未察覺,就在那雲層萬丈之上,一座巍峨的天宮早已懸停。
無數道隱晦的氣機,在紅光亮起的瞬間,便已鎖定了大宇王都。
與此同時,數萬裏之外,烈火王朝王宮。
烈火王上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盞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國師敗了?
那可是化神巔峰的強者!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驚駭,身形一晃,直奔王宮深處的禁地而去。
禁地之前,烈火王上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。
“不肖子孫顏烈,懇請老祖出關,助我王朝度過難關!”
聲音落下,一股古老而滄桑的氣息,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,緩緩從禁地深處彌漫開來。
周圍的草木在這股氣息下瑟瑟發抖,彷彿在朝拜王者。
一名身穿赤紅道袍,須發皆白卻麵色紅潤的老者,憑空出現在烈火王上麵前。
此人正是烈火王朝的定海神針,烈火老祖,渡劫中期大能!
烈火老祖眼皮微抬,聲音淡漠:“何事驚擾本座清修?”
烈火王上額頭冷汗直冒,顫聲道:“啟稟老祖,國師與太子深陷大宇王朝,生死未卜,對方實力深不可測。”
烈火老祖眉頭微皺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。
“連赤炎那小子都栽了?真是廢物。”
他輕歎一聲,周身空間微微扭曲。
“罷了,既然對方不給麵子,本座便隨你走一趟。”
“若是連這偏僻之地都擺不平,我烈火王朝還有何顏麵立足。”
烈火王上大喜過望,連連磕頭。
兩道流光衝天而起,瞬間撕裂雲層,直奔大宇王朝方向而去。
就在烈火老祖氣息爆發的瞬間,周邊其餘幾大王朝的禁地深處,同時也都有所感應。
黑水王朝禁地,一雙幽暗的眼眸猛然睜開。
“那烈火老怪竟然出山了?”
狂風王朝、金剛王朝的老祖級人物,紛紛破關而出。
數道強橫至極的神識,在萬米高空交織碰撞。
下一刻,數道身影不約而同地騰空而起,遙遙跟在烈火王朝二人身後。
他們都想看看,到底是何方神聖,能逼得這從不輕易動彈的老怪物親自出手。
大宇王朝,王宮廣場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著全場,隻有顏覺粗重的呼吸聲。
突然,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,從天邊滾滾而來。
原本晴朗的天空,瞬間被染成了赤紅色,彷彿火海倒懸。
大宇王上宇文霸天臉色慘白,看向天空:“來了……他們來了……”
兩道人影踏空而立,俯瞰著下方的廣場。
正是趕來的烈火老祖與烈火王上。
烈火王上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、狼狽不堪的顏覺,以及生死不知的國師赤炎。
一股滔天怒火瞬間衝上他的腦門。
“父王!老祖!”
顏覺聽到動靜,艱難地抬起頭,眼中瞬間迸發出怨毒的光芒。
“救我!快救我!”
“這個雜種不僅廢了國師,還逼我當眾下跪羞辱我烈火王朝!”
顏覺指著秦昊,歇斯底裏地嘶吼:“我要他死!我要將他碎屍萬段,抽魂煉魄!”
此時,虛空中又是一陣波動。
黑水老祖等其餘幾大王朝的掌舵者,也紛紛顯露身形,站在遠處雲端看戲。
他們目光掃過秦昊三人,眼中都露出一絲疑惑。
這三個年輕人氣息內斂,看著也不像是什麽絕世高人。
烈火王上一步踏出,渾身殺意沸騰,死死盯著秦昊。
“閣下好大的膽子,竟敢如此欺辱孤王的兒子。”
“立刻放了太子,自廢修為跪下請罪,孤王或許可以留你一具全屍。”
秦昊聞言,卻是啞然失笑,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烈火王上。
“你們這些人,開場白永遠都是這幾句嗎?”
“想要殺本王,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。”
烈火王上氣結,剛要發作,身旁的烈火老祖卻擺了擺手。
烈火老祖渾濁的老眼中射出兩道精光,直刺秦昊。
“那若是換成本座呢?”
話音未落,屬於渡劫中期的恐怖氣勢,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。
轟!
方圓十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,沉重得如同灌了鉛。
廣場上的大宇百姓和普通武者,在這股如神如魔的威壓下,根本無法站立,紛紛撲倒在地。
就連大宇王上宇文霸天,也是雙腿顫抖,不得不扶著龍椅才能勉強支撐。
這就是渡劫期大能的恐怖!
然而,處於風暴中心的秦昊,卻依舊負手而立,連衣角都未曾淩亂半分。
他微微抬頭,目光中帶著一絲輕蔑,直視烈火老祖。
“老東西,你若是老老實實閉關等死,或許還能多活幾年。”
“這種事,不是你能插手的。”
此言一出,滿場嘩然。
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,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秦昊。
他竟然敢叫渡劫老祖“老東西”?還讓他等死?
遠處觀戰的黑水老祖等人,也是麵色一沉,心中湧起一股怒意。
他們同為渡劫老祖,秦昊罵烈火老祖是老東西,豈不是連他們也一起罵了?
黑水老祖冷哼一聲: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本想看看能不能保他一命,如今看來,死有餘辜。”
烈火老祖更是怒極反笑,周身赤紅色的靈力瘋狂湧動,化作一條條火龍盤旋。
“好!好!好!”
“本座縱橫數百年,還從未見過如此狂妄的小輩!”
“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,本座誓不為人!”
烈火老祖右手抬起,天地間的火屬性靈氣瞬間暴動,一隻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正在成型。
眼看這毀天滅地的一擊就要落下。
嗡——
一陣低沉而宏大的轟鳴聲,突然從九天之上出來。
這不是雷聲,而是某種龐然大物撕裂空氣的震顫。
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隻見那萬丈高空的雲層,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撕開。
一座金碧輝煌、宏偉至極的天宮,如同太古神山一般,緩緩壓下!
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大宇王都,將烈火老祖那點火光徹底掩蓋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麽?!”
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刻劇烈收縮,驚駭欲絕。
天宮大門緩緩洞開。
整齊劃一的腳步聲,如同戰鼓擂動,響徹天地。
數萬名手持長戈的天策衛,如天兵下凡,瞬間封鎖了整個王宮廣場。
每一名士兵身上散發的氣息,竟然都是金丹期!
一股鐵血肅殺之氣,直衝雲霄,瞬間將烈火老祖的氣勢衝得七零八落。
緊接著,一道白玉階梯從天宮延伸而下。
一名身穿九龍帝袍的男子,龍行虎步,緩緩走下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如淵的強者,正是秦烈與太監總管曹正淳。
男子麵容威嚴,雙眸開合間似有星河幻滅。
他每走一步,這方天地的法則彷彿都在隨之震顫。
秦牧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烈火老祖身上。
“誰敢殺朕的兒子?”
聲音不大,卻如同天道敕令,在每個人靈魂深處炸響。
烈火老祖那隻凝聚了一半的火焰巨掌,在這道聲音之下,竟直接崩碎成漫天火星。
他引以為傲的渡劫期修為,此刻在秦牧麵前,竟如同螢火之於皓月,渺小得可憐。
秦牧並未停留,徑直走到玄鐵擂台之上。
大宇王上宇文霸天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皇者之氣撲麵而來,嚇得渾身一激靈,如同彈簧一般從龍椅上彈了起來。
他二話不說,直接退到一旁,恭敬地垂手侍立。
秦牧神色淡然,理所當然地坐在了那張龍椅之上。
他微微前傾,目光掃過那群呆若木雞的王朝老祖。
“今日在場之人,要麽臣服,要麽死。”
“朕給你們三息時間選擇。”
遠處雲端的黑水老祖等人,此刻早已是渾身僵硬,滿臉震撼。
看著那漫天的金甲天兵,還有那深不可測的帝王。
他們知道。
天,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