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對那鋪天蓋地的血色殺機,尉遲恭卻彷彿一座巍峨的黑鐵塔,紋絲不動。
他手中的鋼鞭斜指地麵,一身漆黑的戰甲在紅光的映照下,泛著森冷的寒芒。
“這就完了?”
尉遲恭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,好似看著一群戲耍的猴子。
“給本將,破!”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這一步落下,竟引得虛空震顫,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那魁梧的身軀之上,滾滾氣血如狼煙般衝天而起,竟硬生生將周圍的血煞之氣逼退三丈。
“轟隆隆!”
大陣似乎受到了挑釁,無數道紫黑色的神雷裹挾著毀滅氣息,瘋狂地劈在尉遲恭的身上。
然而,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。
那足以轟殺元嬰修士的神雷,落在尉遲恭的鎧甲上,竟隻濺起幾朵無關痛癢的火花。
甚至連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!
“這怎麽可能?!”
城頭上的李玄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這可是玄陰宗護宗大陣的最強殺招啊!
“雕蟲小技,也敢獻醜。”
尉遲恭冷哼一聲,手中鋼鞭隨意揮舞,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血色劍氣,在他麵前脆弱得如同朽木。
就在這時,陣法變幻,血霧翻湧間,數十頭高達百丈的修羅血獸咆哮而出。
它們張著血盆大口,帶著腥風血雨,從四麵八方朝著尉遲恭撕咬而來。
“一群畜生,也敢擋路?”
尉遲恭不退反進,手中鋼鞭驟然黑光大作。
“黑煞·碎嶽!”
鋼鞭化作無數道殘影,每一次落下,必有一頭血獸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“砰!砰!砰!”
短短幾個呼吸間,那看似恐怖無比的修羅血獸,竟全部被尉遲恭淩空打爆,化作漫天血雨。
但這僅僅是個開始。
隨著血獸炸裂,尉遲恭猛吸一口氣,胸膛高高鼓起,對著城頭發出了一聲如雷般的咆哮。
“吼——!!!”
恐怖的音波夾雜著雄渾的靈力,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,狠狠撞擊在玄陰城的防禦罩上。
“啊!”
城頭之上,那些修為較低的宗門弟子和守城士兵,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。
在這恐怖的音波震蕩下,他們的耳膜瞬間穿孔,緊接著頭顱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,直接爆裂開來!
噗噗噗——
一時間,城頭如同下起了一場紅白相間的雨。
短短數息,除了幾位長老和宗主,玄陰宗數千弟子,竟無一人存活!
“不!!!”
李玄天看著滿地的無頭屍體,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怒吼,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。
“我要殺了你!我要殺了你啊!”
但他無能狂怒,尉遲恭的身影已然如鬼魅般衝破了血霧。
“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。”
尉遲恭冷漠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。
“接我一招——擎天一鞭!”
那一根鋼鞭瞬間暴漲,彷彿一根從天而降的擎天之柱,帶著壓塌萬古的威勢,狠狠朝著李玄天頭頂砸落。
李玄天眥目欲裂,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。
“幽冥玄陰盾!”
他瘋狂燃燒精血,身前凝聚出一麵厚重的紫色盾牌,縱身一躍試圖擋住這必殺一擊。
“當!”
一聲巨響,紫盾瞬間布滿裂紋。
李玄天隻覺一股巨力襲來,整個人如炮彈般暴退數十步,口中鮮血狂噴。
“該死的,這蠻子怎麽這麽強!”
李玄天披頭散發,眼中滿是驚恐。
“宗主,我們來助你!”
大長老血煞見狀,不敢再有保留,招呼剩下的四長老、六長老齊齊衝出。
“血魔**!”
“陰煞鬼爪!”
“絕命血劍!”
三位長老同時施展最強武技,試圖圍攻尉遲恭。
“一群土雞瓦狗。”
尉遲恭手中鋼鞭橫掃千軍,霸道的勁氣直接將三人的攻勢碾碎,震得三人氣血翻湧,連連後退。
眼看局勢就要崩盤,李玄天猛地迴頭,對著後山禁地絕望嘶吼。
“太上長老,救我玄陰宗!!!”
話音剛落,玄陰宗後山深處,一道驚人的血光衝天而起。
“何人敢欺我玄陰宗!”
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天地,緊接著,一名身穿紅袍的幹瘦老者瞬間出現在戰場中央。
正是玄陰宗兩大太上長老之一,陽祖!
“老祖,殺了他!”
李玄天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。
陽祖目光陰鷙,二話不說,渾身煉虛境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。
“血陽焚天掌!”
他一掌拍出,虛空中竟浮現出一輪血色烈陽,帶著焚燒萬物的恐怖高溫,直逼尉遲恭。
與此同時,李玄天和三位長老也咬牙配合,五大強者合力一擊。
“轟!”
巨大的爆炸聲在空中響起,強如尉遲恭,在這合力一擊下也被震退了三步。
陽祖借機收手,淩空而立,目光死死盯著尉遲恭,背後負著的手卻在輕微顫抖。
此人好生霸道的蠻力!
陽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,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“這位道友,你我修為不易。”
“不如就此作罷,你率軍退去,今日之事,我玄陰宗既往不咎,如何?”
聽到這話,李玄天急了。
“太上長老,不可啊!他們殺了我宗這麽多人,怎可放虎歸山?”
“放肆!”
陽祖猛地迴頭,厲喝一聲,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老夫做的決定,豈是你可以違背的?”
與此同時,一道隱秘的傳音鑽入李玄天耳中。
“玄天啊,要懂得變通,此人戰力恐怖,老夫沒有把握拿下。”
“眼下陰祖前去北蒼皇朝慕容家求援了,隻需拖延片刻,等你陰祖迴來,集結我們兩人之力,就算是初入渡劫期也可一戰!”
李玄天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不甘,但隻能咬牙點頭。
然而,對麵的尉遲恭卻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。
他手中鋼鞭輕輕拍打著掌心,眼中滿是譏諷。
“想讓我退去?”
“把命留下吧!”
話音未落,尉遲恭身形暴起,手中鋼鞭黑光流轉,再次攻來。
“皇極驚世鞭!”
這一鞭,蘊含了他在皇室武庫中領悟的殺伐之道,威勢比之前更甚三分。
陽祖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。
“給臉不要臉!”
“既然你不讓老夫好過,那你也別想好過!所有人,結陣迎敵!”
李玄天等人不敢怠慢,瞬間與陽祖組成戰陣,五人合力,竟真的與尉遲恭打得難解難分。
一時間,天空中靈力激蕩,日月無光。
久戰不下,陽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毒辣。
“這是你逼我的!”
他猛地伸手,掌心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吸力,竟直接將身旁的六長老“血劍”吸入掌中。
“太上長老,你幹什麽?!”
血劍長老大驚失色,拚命掙紮。
“為了宗門,你就犧牲一下吧!”
陽祖麵容扭曲,掌心血光暴湧,直接將一道狂暴的靈力注入血劍體內。
“去!”
他猛地一甩,將血劍如同暗器般扔向尉遲恭。
就在血劍即將撞上尉遲恭的瞬間,他的身體如同充氣的皮球般極速膨脹。
“不好!”
尉遲恭瞳孔一縮,感受到了一股毀滅性的波動,身形極速暴退。
“轟——!!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元嬰後期強者的自爆,威力何其恐怖。
狂暴的能量風暴席捲開來,就連尉遲恭也被這股衝擊波震退了整整五步,胸口鎧甲微微凹陷。
煙塵散去,李玄天看著那漫天血雨,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太上長老……那是六長老啊……”
“閉嘴!成大事者不拘小節!”
陽祖喘著粗氣,死死盯著尉遲恭,眼中閃過一絲快意。
尉遲恭緩緩站直身體,拍了拍胸甲上的灰塵,眼中殺意暴漲。
“夠狠。”
“連自己人都殺,你們這群雜碎,真是讓本將大開眼界。”
他猛地舉起鋼鞭,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。
“全軍聽令——布陣!”
“喝!喝!喝!”
下方一直沉默的玄甲軍,此刻齊齊怒吼。
一股股濃鬱到實質的鐵血煞氣從每一個士兵頭頂升起,在空中匯聚成一頭巨大的玄武虛影。
“軍魂加身!”
尉遲恭一聲暴喝,那玄武虛影仰天咆哮,化作一道洪流,瞬間衝入他的體內。
“哢嚓!”
彷彿有什麽枷鎖被打破。
尉遲恭原本煉虛境巔峰的氣息,竟在這股軍陣之力的加持下,瘋狂暴漲。
半步渡劫……
渡劫初期……
渡劫中期!
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,瞬間籠罩了整個玄陰城。
“渡……渡劫中期?!”
陽祖臉上的獰笑瞬間僵硬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。
“該死的,這是什麽軍陣之法?!”
他從未見過,軍隊竟能給修真者提供如此恐怖的增幅!
“現在,該送你們上路了。”
尉遲恭懸浮半空,渾身金光繚繞,宛如天神下凡。
“伏魔金鞭——天地滅!”
他手中鋼鞭猛地揮下,這一擊,不再是簡單的物理攻擊,而是鎖定了這一方天地的規則。
“不!拚了!”
陽祖感受到那一鞭無法躲避,淒厲嘶吼。
“燃燒精血!快!”
包括李玄天在內的四人,此刻也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際,瘋狂燃燒壽元和精血,試圖擋住這一擊。
然而,在絕對的力量麵前,一切掙紮都是徒勞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
沒有任何懸念。
鋼鞭落下的瞬間,李玄天、大長老、四長老的身體,如同脆弱的泡沫般,直接炸成了三團血霧。
連元嬰都未能逃出!
場中,隻剩下陽祖一人,憑借著深厚的修為,隻剩半截身子還在苟延殘喘。
“滿……滿意了吧?”
陽祖披頭散發,滿臉鮮血,眼中滿是祈求。
“放我一命,我玄陰宗從此聽你號令!庫房裏的萬年靈藥、極品靈石,全都是你的!”
尉遲恭麵無表情,一步步走到他麵前,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陽光。
“晚了。”
看著那再次舉起的鋼鞭,陽祖徹底崩潰,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。
“不!你不能殺我!”
“我乃北蒼皇朝慕容家之人!你若動我,慕容家絕不會放過你的!”
迴應他的,隻有冷冷的一鞭。
“慕容家?”
“就算天王老子來了,你也得死!”
“啪!”
鋼鞭落下,陽祖那充滿不可置信的頭顱,瞬間如爛西瓜般炸裂。
一代太上長老,就此化作一攤肉泥,魂飛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