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軍開拔,煙塵滾滾。
不過半日時光,尉遲恭率領的十萬玄甲軍便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,橫亙在大地之上。
前方,一座宏偉的城池拔地而起,巍峨壯觀。
這是玄陰宗麾下第一大城,名為玄陰城,背靠宗門主峰,城內繁華無比,人口數以萬計。
尉遲恭那張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。
“終於到了。”
他手中鋼鞭遙指前方,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
“這一戰,我玄甲軍要一戰鎮天下!”
身後將士齊聲怒吼,聲震九霄。
“殺!殺!殺!”
隨著尉遲恭大手一揮,蒼涼而肅殺的號角聲瞬間吹響。
“嗚——!!!”
聲音穿金裂石,直衝雲霄,震得玄陰城內的琉璃瓦都在嗡嗡作響。
玄陰宗山門大殿內。
剛剛走出大門的化神期大長老血煞,聽到這猶如來自地獄的號角聲,臉色瞬間一變,腳步也不由得一頓。
“來得好快!”
緊接著,一道身穿紫金長袍的身影從殿內大步走出,麵容陰鷙,正是玄陰宗宗主李玄天。
“哼,沒想到這大乾之人竟如此猖狂,真當你是過江猛龍不成?”
李玄天冷笑一聲,聲音中夾雜著洶湧澎湃的怒氣,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“走!隨本宗主去看看,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到底長什麽樣!”
話音落下,李玄天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城頭而去。
身後,幾位長老以及城中駐守的高手不敢有絲毫怠慢,紛紛駕起遁光緊隨其後。
片刻之後,數十道強橫的氣息降臨玄陰城頭。
李玄天負手而立,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城外那密密麻麻的黑甲大軍。
當他看清對方不過是一群身披重甲的武將時,眼中的輕蔑之色毫不掩飾。
“一群螻蟻,也敢犯我天威?”
雖然對方人數眾多,但他玄陰城內可是駐紮著整整十萬修士大軍,其實力遠非尋常軍隊可比。
李玄天目光鎖定在最前方那個黑臉大漢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“你就是那什麽狗屁的大乾尉遲恭?”
聲音滾滾如雷,在靈力的加持下,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。
李玄天之所以如此驕傲,隻因他已是煉虛境中期的超級強者。
在他眼中,區區一個王國的將軍,就算有些蠻力,又能有多高的修為?
簡直是蚍蜉撼樹,可笑不自量!
……
與此同時,萬裏之外。
北蒼皇朝,慕容世家的一處清雅院落中。
一位身著錦衣的青年正悠閑地往池塘裏撒著魚食,神態慵懶。
此人身形修長,麵如冠玉,乃是慕容家大公子,慕容雲。
雖然不過二十餘歲,但他周身流轉的氣息圓潤無瑕,竟已達到了金丹圓滿之境,距離元嬰期也隻差臨門一腳。
正是因為他的大力扶持,玄陰宗才能在短短百年間崛起,可以說他是整個玄陰宗背後的真正主宰。
“公子。”
一道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說話之人須發皆白,恭敬地站在慕容雲身後,赫然是玄陰宗兩位太上長老之一,擁有煉虛巔峰修為的陰祖。
若是讓外人看到,一位煉虛巔峰的強者竟然對一個金丹期的小輩如此卑躬屈膝,定會驚掉下巴。
慕容雲隨手將一把魚食拋入水中,看著爭搶的錦鯉,淡淡開口。
“那大乾既然如此不知好歹,你傳令迴去。”
“告訴李玄天,不必留情。”
“直接全部滅殺,雞犬不留。”
“出了事,本公子頂著。”
語氣平淡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視萬千生靈如草芥。
陰祖聞言,腰彎得更低了,眼中閃過一絲狠辣。
“是,老奴明白。”
隨即,他似乎想到了什麽,上前一步,討好地說道。
“公子,不如由老奴親自前去大乾王宮走一遭?”
“將那大乾秦昊給公子捉來,跪在公子麵前磕頭認錯,給公子出出氣?”
慕容雲動作一頓,轉過身來,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陰祖。
“你有病吧?”
陰祖渾身一顫,連忙低下頭,冷汗直流。
慕容雲冷哼一聲,將手中的魚食拍了拍。
“之前我派去傳話的那個使者,就是煉虛境的高手,結果呢?”
“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,就折損在那裏了。”
“家族裏的老頭子們已經對我不滿了,覺得我辦事不力。”
慕容雲走到陰祖麵前,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“怎麽?莫不是你以為你自己身為煉虛巔峰,就能在那大乾王宮來去自如?”
“你是覺得你比那個死鬼使者強很多,還是覺得那秦昊的刀不利?”
陰祖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瑟瑟發抖。
“公子息怒!是老奴愚鈍!老奴知錯!”
慕容雲撇了撇嘴,重新坐迴石凳上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不過你放心,秦昊那小子跑不了。”
“既然煉虛境不行,下迴就派渡劫境去。”
說到這裏,慕容雲皺了皺眉,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過要派渡劫境,恐怕得費一番口舌去說服家族那些老頑固。”
“畢竟哪怕是我慕容家,渡劫境的高手也不多,每一個都是寶貝疙瘩。”
……
視線拉迴玄陰宗大本營外。
兩軍對壘,氣氛劍拔弩張。
“駕!”
玄甲軍陣營中,一員戰將策馬而出,手持一杆镔鐵長槍,威風凜凜。
此人名為王剛,乃是尉遲恭麾下的一員猛將,脾氣最為火爆。
他來到陣前,長槍直指城頭上的李玄天等人,扯著嗓子大吼道。
“哪個出來送死?!”
聲音張狂無比,帶著濃濃的挑釁意味。
城頭上的玄陰宗眾人臉色齊齊一變。
他們沒想到,尉遲恭麾下的一個小將,竟然也敢如此囂張!
“放肆!”
一名身穿黑袍的玄陰宗執事當即大喝一聲。
“無知小兒,安敢在宗主麵前狂吠?找死!”
這名執事名為劉成,擁有金丹後期的修為,在宗門內也算是個小高手。
他之所以跳出來,就是看對方不過是個無名小卒,想要在宗主麵前露露臉,搶個頭功。
“嗖!”
劉成縱身一躍,直接從百丈高的城頭跳下,身形如蒼鷹搏兔。
“看掌!”
他在半空中運轉靈力,狠狠一掌朝著王剛的頭頂拍去,掌風呼嘯,帶著黑色的煞氣。
王剛抬頭看著落下的劉成,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來得好!”
他不退反進,雙腿猛夾馬腹,手中長槍瞬間旋轉起來,帶起一陣勁風。
“殺!”
長槍如龍,直接迎著劉成的掌印刺了上去。
此時,無論是城頭的玄陰宗眾人,還是後方的大乾軍隊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一擊上。
大家都想看看,這一場對決,到底是誰獲勝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傳來。
槍尖與肉掌在半空中狠狠撞擊在一起。
兩者竟然僵持了片刻,靈力與血氣瘋狂激蕩。
劉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此人的力量竟然能與他不相上下?
“給我破!”
王剛猛地暴喝一聲,手臂肌肉隆起,長槍之上血光大盛。
他手腕一抖,挽出一個詭異的槍花,槍尖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下一刻。
“哢嚓!”
清脆的骨裂聲響徹全場。
那名玄陰宗執事的護體靈氣瞬間崩碎,整個手掌被絞得粉碎,血肉橫飛。
“啊——!!!”
劉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眼中滿是驚恐。
然而,王剛根本不給他後退的機會。
“死!”
長槍去勢不減,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,瞬間爆射而去。
“噗嗤!”
鋒利的槍尖直接貫穿了劉成的胸膛,帶著他的身體向後飛去。
“咄!”
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,那杆長槍帶著劉成的屍體,狠狠地釘在了玄陰城那堅硬無比的城牆之上!
槍尾還在劇烈顫抖,發出嗡嗡的鳴響。
劉成的屍體掛在牆上,雙眼圓睜,死不瞑目,鮮血順著牆壁緩緩流下。
魂歸天地!
全場一片死寂,隻有風吹過旌旗的聲音。
王剛騎在馬上,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。
他抬起頭,滿臉不屑地看著城頭上麵色鐵青的李玄天等人,冷冷說道。
“我當多厲害。”
“廢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