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之上,狂風呼嘯,捲起漫天黃沙。
十萬黑甲鐵騎如同一條靜默的黑色巨龍,在大地之上蜿蜒前行。
行至半日,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攔住了去路。
城牆高聳入雲,其上陣紋流轉,隱隱透著一股肅殺之氣。
“籲——!”
大軍陣前,一名負責探路的副將策馬來到尉遲恭身側,抱拳一禮。
“啟稟將軍!”
“前方此城名為落雲城,乃是進入玄陰宗腹地的必經門戶。”
副將麵色凝重,語速極快地匯報著情報。
“據探子來報,這落雲城的城主名為趙豐,一身修為已至金丹圓滿,在這一帶兇名赫赫。”
“而且此城背靠天險,易守難攻,我們是否先安營紮寨,再圖攻城之策?”
尉遲恭騎手中鋼鞭隨意地拍打著掌心,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。
他抬起眼皮,瞥了一眼那所謂的落雲城,嘴角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冷笑。
“金丹圓滿?”
“那是個什麽鳥東西?”
“老子打仗的時候,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安營紮寨!”
此時,落雲城內,城主府大廳之中。
城主趙豐正滿臉堆笑,小心翼翼地侍奉著坐在上首的兩位老者。
這兩位老者身穿玄陰宗特有的黑白道袍,周身氣息深淵如海,赫然是兩位元嬰期的大能!
左邊那位麵容枯槁的名叫古山,右邊那位身形微胖的名叫莫海。
兩人正是玄陰宗連夜派來的長老。
“趙城主,不必如此緊張。”
古山長老輕抿了一口靈茶,語氣淡漠,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那大乾不過是一個剛冒出來的土雞瓦狗,聽說連個正式的王朝都不是。”
“這種鄉野勢力,若是放在平時,連給我玄陰宗提鞋都不配。”
一旁的莫海長老也是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輕蔑。
“不錯,我和古師兄既然到了,這落雲城便固若金湯。”
“我們這次不僅要守,還要幫大乾這些人‘收屍’。”
“宗主有令,要將那領頭的什麽狗屁將領活捉,最好能一路打到他們大乾王宮去。”
趙豐聞言,心中的大石瞬間落地,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。
“有兩位長老在此,那大乾軍隊定是有來無迴!”
“下官這就去城頭督戰,看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如何碰得頭破血流!”
……
城外,黑雲壓城。
尉遲恭一勒韁繩,“全軍聽令!”
“變陣!攻擊隊形!”
隨著一聲令下,十萬黑騎瞬間變陣,一股令人窒息的煞氣衝天而起,彷彿連天上的雲層都被衝散。
城頭之上。
趙豐與兩位玄陰宗長老並肩而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的黑色洪流。
看著那些士兵,趙豐眼中的不屑之色更濃。
“就憑這些軍隊,也敢攻打我落雲城?”
“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”
古山長老背負雙手,冷哼一聲:“螻蟻再多,終究也是螻蟻。”
而此時,落雲城四周的虛空之中。
各大勢力的探子早已潛伏多時,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這一幕。
大宇王朝、煉血堂、萬獸山莊……
他們都在等,想看看這個突然崛起的大乾,到底有幾斤幾兩。
“嘶——那是玄陰宗的古山和莫海!”
暗處,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認出了城頭上的兩道身影。
“天呐,竟然是兩位元嬰期的大修士!”
“看來玄陰宗這次是動了真格的了。”
“完了,大乾這次徹底完了。”
不少勢力的探子都在暗自搖頭,在他們看來,那就是單方麵的屠殺。
“這大乾的秦昊,終究還是太年輕氣盛了。”
“以為殺了幾個廢物就能挑釁皇朝勢力,簡直是自尋死路。”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大乾軍隊血流成河的慘狀。
……
“看什麽看?一群插標賣首之輩!”
尉遲恭似乎感受到了城頭那輕蔑的目光,怒極反笑。
他猛地一揮手中那重達千斤的竹節鋼鞭,聲音如雷霆炸響,傳遍整個戰場。
“兄弟們!”
“今夜,咱們就在這落雲城裏過夜!”
“給老子殺進去!一個不留!”
“殺!!!”
話音未落,尉遲恭已是一馬當先,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,直撲城門而去。
在他身後,秦懷玉長槍一抖,寒芒乍現,緊隨其後。
“殺!殺!殺!”
十萬黑騎齊聲怒吼,聲震九霄,那恐怖的聲浪竟震得落雲城的護城大陣都在微微顫抖。
城頭之上,古山長老見狀,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。
“狂妄!”
他轉頭看向趙豐,語氣森寒:“趙城主,開啟城門,讓你的大軍出去。”
“滅了他們!”
“本座要讓這些人知道,何為猶如天塹!”
“若不將他們殺個片甲不留,我玄陰宗還有何臉麵。
趙豐不敢怠慢,當即大手一揮:“開城門!迎戰!”
“斬殺敵將者,賞靈石萬顆,官升三級!”
“轟隆隆——”
厚重的城門緩緩開啟。
數萬名裝備精良、手持法器的修士大軍如潮水般湧出,氣勢洶洶地迎向了大乾的黑騎。
兩軍對撞,就在一瞬之間。
“死來!”
尉遲恭衝在最前,看著迎麵衝來的一名築基期修士,眼中兇光大盛。
手中鋼鞭甚至沒有絲毫花哨,就是純粹的力量,當頭砸下!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
那名築基期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連人帶法器直接被砸成了一團血霧!
鮮血瞬間染紅了尉遲恭那黝黑的鎧甲,讓他看起來宛如地獄爬出的修羅。
“太弱了!”
“太弱了!簡直不夠老子塞牙縫的!”
尉遲恭狂笑一聲,手中鋼鞭揮舞得密不透風。
每一鞭揮出,必帶起一片腥風血雨。
什麽護體靈光,什麽防禦法器,在他這蘊含著恐怖武道真意的一鞭之下,統統如紙糊一般脆弱。
“噗呲!”
秦懷玉長槍如龍,一槍貫穿了三名敵軍的喉嚨,隨手一甩,屍體橫飛。
而在他們身後,那十萬黑騎更像是一台無情的絞肉機。
恐怖的軍陣煞氣凝聚在一起,竟直接壓製得對方修士靈力運轉凝滯。
一刀劈下,人頭落地!
剛剛還氣勢洶洶出城的落雲城大軍,在接觸的一瞬間,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陽,瞬間消融。
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,城門口便已屍橫遍野,血流成河。
“不……這不可能!”
“為什麽會有這麽恐怖的力量?”
“我的飛劍竟砍不破他們的黑甲?!”
落雲城的修士們崩潰了,發出了絕望的哀嚎,開始節節敗退。
城頭之上。
原本還等著看好戲的趙豐,此刻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。
他死死地抓著城牆的石磚,指甲都崩斷了卻渾然不覺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大乾的軍隊?”
他看著那個在大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的黑臉大漢,隻覺得頭皮發麻,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一鞭子砸死築基後期?
連護身法盾都直接砸碎?
這特麽是人能幹出來的事?
趙豐顫抖著轉頭看向兩位長老,聲音都在哆嗦。
“長……長老,這大漢好生兇猛……”
“我怎麽感覺……他身上的氣息,比二位長老還要恐怖幾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