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場中央,狂風捲起秦懷玉身後的銀色披風,獵獵作響。
他微微揚起下巴,手中的那對瓦麵金裝鐧隨意的碰了碰,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。
“哪來的傻大個,也敢在你爺爺我麵前抖威風?”
秦懷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弧度,眼神輕蔑得像是在看一坨路邊的牛糞。
“下了陰曹地府,別忘了告訴閻王爺,殺你的人叫秦懷玉,是你惹不起的祖宗!”
這聲音雖然不大,但在靈氣的加持下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戰場。
甚至比那拓跋烈之前的咆哮還要囂張跋扈三分!
拓跋烈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的怒火瞬間噴湧而出,整張臉都氣成了豬肝色。
“找死!!”
作為狂沙王朝赫赫有名的第二勇士,他還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。
此刻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陣型戰法,隻想把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臉砸成肉泥。
“吼!”
拓跋烈怒吼一聲,渾身肌肉暴起,手中那根巨大的狼牙棒裹挾著濃鬱的血色煞氣,彷彿一座小山般狠狠砸來!
這一棒之威,足以讓尋常元嬰初期修士肝膽俱裂。
然而,秦懷玉不僅沒退,反而笑了。
“來得好!”
他猛地一聲暴喝,原本並不算魁梧的身軀內,竟爆發出一股如洪荒猛獸般的兇狠氣息。
手中的雙鐧瞬間舉起,金光大作,如同兩輪烈日在他手中炸開!
沒有花哨的招式,隻有最純粹的力量!
“給我碎!”
秦懷玉雙腳猛踏馬鐙,身形竟然直接從馬背上彈射而起,迎著那呼嘯而下的狼牙棒衝了上去。
“鐺——!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。
緊接著,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,拓跋烈那根號稱由深海玄鐵打造的狼牙棒,竟然像酥脆的餅幹一樣,直接崩斷!
“什麽?!”
拓跋烈瞳孔驟縮,眼中的怒火瞬間變成了無盡的恐懼。
但他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。
秦懷玉的第一鐧砸斷了兵器,第二鐧早已如影隨形,帶著無可匹敵的勢頭,狠狠地砸在了拓跋烈的天靈蓋上!
“噗嗤!”
就像是用鐵錘砸爛了一個熟透的西瓜。
紅的白的瞬間炸開,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元嬰期大高手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直接變成了一具無頭屍體,從雙頭火獅上栽落下去。
全場死寂。
秦懷玉穩穩落地,隨手甩了甩鐧上的血跡,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猛地舉起金鐧,直指前方呆若木雞的狂沙大軍,放聲怒吼:
“兄弟們!隨我衝鋒!”
“殺!!”
這聲怒吼瞬間點燃了大乾將士體內的熱血。
“殺啊!!”
身後,黑甲的大乾築基修士,如同一道黑色的鋼鐵洪流,瞬間決堤!
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兵刃,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,那種整齊劃一的殺氣,讓天地都為之變色。
兩軍瞬間對撞在一起。
但這根本不是戰鬥,而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!
大乾的每一名士卒都是築基期,且裝備精良,配合默契,而狂沙王朝的大軍早已被主將慘死嚇破了膽。
秦懷玉衝在最前麵,雙鐧舞得密不透風,每一鐧落下,必帶走數條性命。
“報——!”
大宇王朝的帥台之上,一名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上來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宇文華此刻正緊緊抓著護欄,指節發白,聽到聲音猛地迴頭:
“戰況如何?快說!”
傳令兵吞了一口唾沫,聲音都在顫抖:
“殿……殿下,秦懷玉將軍率軍衝入了狂沙王朝的中軍大陣!”
“對方的軍陣……被衝散了!”
“秦將軍正在率領騎兵追殺對方的散兵遊勇,狂沙大軍……崩了!”
“你說什麽?!”
宇文華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,猛地轉頭看向戰場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那可是狂沙王朝的主力精銳啊!
這就崩了?
這才過去多久?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吧?
他機械地轉過頭,看向身旁依舊一臉淡然的秦昊,喉嚨幹澀地擠出一句話:
秦小將軍,真是神勇無雙啊……”
秦昊隻是微微一笑,並沒有太多的意外,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。
戰場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。
當最後一個敢於抵抗的狂沙王朝戰士倒在血泊中時,大乾的軍陣中爆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。
“大乾必勝!!”
“大乾必勝!!”
秦懷玉騎在重新奪來的戰馬上,看著周圍一個個殺氣騰騰卻令行禁止的將士,眼中閃過一絲滿意。
他高舉金鐧,聲音冷冽:
“窮寇莫追,全軍聽令!”
“撤!”
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,剛剛還如狼似虎的大軍,在聽到命令的瞬間,迅速收攏隊形,有序地向後退去。
這一幕,看得宇文華又是倒吸一口涼氣。
令行禁止,進退有度,這纔是真正的百戰精兵啊!
……
夜幕降臨,繁星點點。
大乾軍營的主帳內,燈火通明,酒香四溢。
秦昊坐在主位右側,宇文華作為盟友坐在左側,兩人麵前擺滿了珍饈美味。
“秦兄!”
宇文華端起酒杯,臉上帶著幾分酒意和掩飾不住的討好,看向剛卸甲歸來的秦懷玉。
“今日一戰,秦懷玉小將軍可謂是勇猛過人,真是讓鄙人大開眼界啊!”
“沒想到那元嬰期的拓跋烈,竟然連小將軍三招都接不住!”
秦昊笑著擺了擺手,雲淡風輕地說道:
“宇文兄過獎了,小孩子過家家罷了,算不得什麽大事。”
宇文華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殺元嬰如屠狗,這也叫過家家?那我們大宇王朝算什麽?玩泥巴嗎?
他連忙端起酒杯,對著秦懷玉敬了一杯:
“小將軍,我敬你一杯!今日若非你出手,我大宇危矣!”
秦懷玉雖然狂傲,但在秦昊麵前卻規矩得很,連忙起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。
“多謝大皇子。”
“不過那拓跋烈確實不值一提,全賴我家殿下信任,末將纔敢放手一搏。”
宇文華敏銳地捕捉到了秦懷玉話中的稱呼,眉頭微微一挑。
他轉頭看向秦昊,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和探究:
“殿下?秦兄,這稱呼似乎有些不對啊?”
“這大乾王國不是秦兄你做主嗎?為何小將軍稱你為殿下,而非陛下?”
秦昊放下酒杯,似笑非笑地看著宇文華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。
“我有說過,我是大乾王國的國王嗎?”
宇文華愣住了:“那秦兄是……”
秦昊身子微微後仰,語氣隨意地說道:
“我隻是大乾王國的燕王。”
“這趟出來曆練,也是跟家父立了軍令狀,拚了命才從我們兄弟幾個人裏拔得頭籌。”
“要不然,這次統兵出來的,可就未必是我了。”
聽到這話,宇文華手中的酒杯差點沒拿穩,灑出幾滴酒液。
燕王?
兄弟幾個?
還要爭奪統兵權?
這豈不是說,像秦昊這樣的人物,在大乾還有好幾個?
甚至……秦昊上麵還有一位更加深不可測的“父皇”?
宇文華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平複著內心的驚濤駭浪,試探著問道:
“既然秦兄都已如此人中龍鳳,那令尊……伯父其實力豈不是更加恐怖?”
“真想有機會能拜見一下伯父尊容啊。”
秦昊當然聽出了宇文華是在探聽底細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既然要裝,那就裝個大的,嚇死人不償命。
“宇文兄這話哪裏說,以後會有機會的。”
秦昊端起酒杯,眼神變得深邃起來,彷彿在迴憶著什麽。
“也不是我誇大,我父出來前跟我說過一句話。”
宇文華立刻豎起了耳朵,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前傾了幾分:
“哦?伯父說過何話?我倒是願聞其詳。”
秦昊緩緩轉動著手中的酒杯,語氣平淡,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:
“我父皇說,既然是首次出征在外,首先膽子要大,不能怕這怕那。”
“若是同輩之爭,不論出現什麽事情,就算我死了,那是技不如人,他絕不多問半句。”
說到這裏,秦昊頓了頓,眼神陡然變得淩厲起來,直視宇文華的雙眼:
“可若是老一輩不要臉皮出手……”
“什麽大乘期、真仙、天仙、玄仙之類的老怪物敢跳出來以大欺小……”
“那我大乾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秦昊冷笑一聲,將杯中酒一飲而盡,重重地頓在桌上:
“說來不怕宇文兄不信。”
“所謂的真仙、玄仙,在我大乾眼中……”
“跟築基金丹沒有任何區別,皆是螻蟻!”
這番話狠狠地劈在了宇文華的天靈蓋上。
他整個人都僵住了,腦瓜子嗡嗡作響。
真仙?玄仙?
那可是大乘之後的存在啊!
秦昊竟然敢把真仙比作螻蟻?
這是吹牛,還是……真的有這種恐怖到底蘊?
宇文華看著秦昊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,心中竟然生不出半分懷疑的念頭,隻覺得後背陣陣發涼。
“照……照這麽說,秦兄的家世……還真是高不可攀啊。”
宇文華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,幹巴巴地陪笑道。
秦昊見火候差不多了,哈哈一笑,擺了擺手:
“哎,不說這些沉重的話題了。”
“來,喝酒!”
“明日還要各自迴去,今晚咱們不醉不歸,不聊其他!”
宇文華此時信了一半,心中對秦昊的敬畏又加深了幾層,連忙舉杯:
“好!秦兄請!”
“我幹了!”
帳外夜色深沉,而帳內的宇文華,註定今夜無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