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炷香的時間,並不長。
但對於大乾的神都而言,這一炷香的時間,足以讓整個權力中樞徹底沸騰。
聚將鍾的轟鳴聲猶在耳畔迴蕩,震得人心頭發顫。
無上天宮,那座象征著至高權力的寶殿之上,此刻已是人頭攢動。
大乾帝國的脊梁,都在這裏了。
左側,是以太子秦天為首的諸位皇子,個個英姿勃發,龍氣纏身。
右側,是長老殿的一眾供奉,仙風道骨,氣息深不可測。
下方,則是六部尚書、軍區元帥,以及那一位位曾在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絕世猛將。
氣氛,凝重得彷彿連空氣都要凝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狂熱而敬畏地注視著龍椅上的那個男人。
秦牧環視四周,目光最終落在了右側那群身穿道袍、氣度不凡的老者身上。
“張真人。”
秦牧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如今長老殿的戰力,究竟如何了?”
被點到名字的,正是大乾武道泰鬥,張三豐。
張三豐手持拂塵,緩步出列,在那光潔如鏡的地麵上行了一禮。
他麵色紅潤,眼中似有陰陽二氣流轉,神態不卑不亢。
“迴稟陛下。”
“承蒙陛下洪恩,賜下無數天材地寶與修煉資源。”
“貧道不才,前些時日略有所感,已僥幸突破桎梏,跨入真仙之境。”
此言一出,大殿內頓時響起一片輕微的吸氣聲。
真仙!
那是真正的仙人手段!
張三豐微微一笑,繼續說道:
“除貧道之外,獨孤求敗長老劍道大進,已至陸地神仙大圓滿,隻差臨門一腳,便可碎虛成仙。”
“逍遙子長老與燕南天長老,亦是厚積薄發,如今穩固在陸地神仙後期。”
“至於其餘長老,均已踏入陸地神仙之境,無一掉隊。”
這番話,聽得在場的一眾武將熱血沸騰。
這等陣容,簡直豪華到了極點!
秦牧滿意地點了點頭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就在這時,武將列中,一道如同山嶽般沉穩的身影跨步而出。
正是嶽飛,嶽鵬舉。
他一身戎裝,抱拳行禮,眼中戰意熊熊:
“陛下!聚將鍾響,長老殿實力大增,可是又要出征了?”
秦牧看著這位精忠報國的元帥,微微頷首,神色變得肅穆起來。
“不錯。”
“鵬舉猜得對,我們要打仗了。”
“而且這一次,我們遇到的對手,前所未有的強悍。”
秦牧站起身,雙手負後,目光彷彿穿透了大殿的穹頂。
“這方世界,不像以往那些低武、中武世界。”
“那是一個真正的修仙世界——玄黃修仙界!”
“那裏有移山填海的大能,有長生久世的老怪。”
“此去充滿了未知與兇險。”
說到這裏,秦牧眼中精芒爆閃,聲音陡然拔高:
“所以,朕決定,此次出征,朕要禦駕親征!”
群臣大驚。
還沒等秦牧的話音落地,文臣列中,一人猛地衝了出來。
那人須發皆張,滿臉漲紅,彷彿受了天大的刺激。
正是大乾頭號“噴子”,魏征。
魏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拱手抱拳,聲音淒厲:
“陛下!不可啊!”
“臣死諫!萬萬不可禦駕親征!”
秦牧眉頭一皺,還沒來得及說話,魏征已經連珠炮似的吼了起來。
“陛下金口玉言,說那玄黃世界充滿了未知與兇險。”
“既是險地,陛下乃萬金之軀,怎可輕易涉險?”
“當今天下,誰都可以死!”
“我魏征這把老骨頭可以死!”
“堂下這群隻會打打殺殺的長老可以死!”
“這滿朝文武,甚至眾位皇子。將軍,都可以死!”
“唯獨陛下,您不能出事啊!”
魏征這一番話,說得可謂是得罪了所有人,但卻無人反駁。
因為他說的是事實。
“一旦陛下出事,大乾的天就塌了!”
“臣建議,出征可以,但陛下絕不能去!”
“哪怕陛下心癢難耐,也可先派遣先鋒大軍過去,佔領地盤,蒐集情報。”
“待一切穩妥,陛下再降臨也不遲啊!”
魏征話音剛落,長孫無忌、劉伯溫、杜如晦等一眾智囊團齊齊出列。
就連宇文成都、嶽飛這等武將,也互相對視一眼,紛紛跪地。
“臣等附議!”
“請陛下三思!”
“大乾不能沒有陛下!”
看著滿地跪伏的大臣,秦牧頓時有些猶豫了。
他確實想去見識見識修仙界的風采,但臣子們的擔憂也不無道理。
就在這時,一道年輕卻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。
“父皇,兒臣覺得幾位大人言之有理。”
秦牧抬頭看去,說話的正是太子秦天。
秦天一身杏黃蟠龍袍,氣質尊貴,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。
“父皇乃是我大乾世界的定海神針。”
“您要是磕著碰著,子民可怎麽辦?”
“所以,兒臣願替父皇分憂,前去探索那個玄黃世界。”
秦牧一聽,頓時氣笑了。
“胡鬧!”
“你是一國儲君,未來的皇帝,怎可親身犯險?”
“你要是出了事,朕還得重新培養,你當朕很閑嗎?”
秦天卻是不怕,反而脖子一梗,直接抬杠:
“父皇,此言差矣。”
“您是一國之君,整個大乾都寄托在您身上。”
“要是按重要性來說,您去豈不是比兒臣去更胡鬧?”
“兒臣若是沒了,父皇正值壯年,再生幾個便是。”
“父皇要是沒了,這大乾可就真亂了套了。”
秦牧嘴角一抽,指著秦天的鼻子罵道:
“反了你了!”
“小兔崽子,敢這麽跟你老子說話?”
“我是皇帝還是你是皇帝?”
秦天連忙後退一步,嬉皮笑臉地說道:
“請父皇不要說不過就罵人。”
“兒臣這是據理力爭。”
眼看這父子倆要在朝堂上吵起來,嶽飛連忙咳嗽一聲,出來打圓場。
“咳咳……陛下,臣讚同太子殿下所言。”
“陛下確實不可出事。”
“正如魏大人所說,在場所有人都可以犧牲,唯獨陛下不行。”
“眼下我大乾兵強馬壯,光是東部戰區,大部分士卒都已達到宗師境。”
“那修仙世界雖強,咱們五百萬雄兵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至於太子殿下,畢竟是儲君,也不宜輕動。”
“臣建議,可擇一位統帥,或者……由另一位皇子帶領大軍,前往探索。”
這話說得公道。
既保住了皇帝的麵子,又否決了太子的冒險。
然而,秦天卻是不樂意了。
他劍眉一挑,朗聲道:
“嶽元帥此言不妥!”
“本宮身為太子,又是諸位皇兄皇弟的大哥。”
“哪有做大哥的縮在家裏享福,讓弟弟們去前麵拚命的道理?”
“這要是傳出去,本宮還怎麽在兄弟們麵前立足?”
秦牧也懶得跟這個杠精兒子廢話,直接看向下方。
“行了,別吵了。”
“諸位愛卿說說,朕的哪位皇兒,適合擔此重任?”
這時,軍神李靖站了出來,沉吟片刻道:
“陛下,臣以為,秦王殿下、燕王殿下、楚王殿下,皆勇武過人,可擔此任。”
這話一出,原本在旁邊看戲的三位皇子頓時眼睛亮了。
“父皇!兒臣願往!”
秦王秦軒第一個跳了出來,渾身肌肉虯結。
“父皇,還是讓我去吧,二哥太莽撞了!”
燕王秦昊不甘示弱,一步跨出。
“父皇,三哥心眼太多,修仙界實力為尊,還是兒臣去最合適!”
楚王秦徹也擠了進來。
一時間,金鑾殿變成了菜市場,三個皇子爭得麵紅耳赤。
“行了!都給朕閉嘴!”
秦牧揉了揉眉心,一聲大喝,鎮住了全場。
他目光在三個兒子身上掃了一圈,最終定格在燕王秦昊身上。
秦昊性格沉穩,又不失銳氣,正是最合適的人選。
“那就由燕王秦昊,替朕出征!”
秦昊聞言,大喜過望,當即單膝跪地,重重抱拳:
“兒臣遵旨!”
“必不負父皇所托,揚我大乾國威!”
其餘兩位皇子雖然遺憾,但也隻能拱手稱是。
人選定了,接下來便是點將。
秦牧神色恢複了帝王的冷峻,開始發號施令。
“著令,李靖為三軍大元帥,統兵五十萬!”
“這五十萬大軍,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,士卒配置需在宗師境!”
“隨軍將領:李存孝、秦瓊、羅成、尉遲恭、裴元慶!”
“這幾位,皆是我大乾的頂級猛將,足以應對突發狀況。”
“長老方麵,由張三豐、獨孤求敗、逍遙子三位長老隨行壓陣!”
“這可是我大乾目前的最高戰力,務必護得大軍周全。”
說到這裏,秦牧大手一揮:
“大軍休整三日,三日後,開啟傳送,準時出征!”
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
眾臣齊聲高呼,聲浪震天。
……
退朝之後。
秦牧拖著有些疲憊的身軀,迴到了後宮。
剛一踏入寢宮大門,一道香風便撲麵而來。
楊玉兒一臉焦急地跑了過來,眼眶微紅。
“陛下!”
“你……你怎麽能讓昊兒去那種地方?”
“臣妾聽說了,那可是修仙界,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啊!”
秦牧看著愛妻擔憂的模樣,心中一軟。
他伸手輕輕攬住楊玉兒的肩膀,沉默了片刻,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玉兒,他是皇子。”
“雛鷹總要學會自己飛翔。”
“他也該去曆練一番了,總不能一直躲在朕的羽翼之下。”
楊玉兒咬著嘴唇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,卻又強忍著不讓它流下來。
秦牧歎了口氣,柔聲安慰道:
“放心吧。”
“朕怎麽可能讓自己的兒子去送死?”
“我會給昊兒留下足夠的底牌。”
“有張真人他們在,還有朕賜予的保命手段,他不會有事的。”
聽到這話,楊玉兒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擦了擦眼角的淚花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作為一個母親,她心疼兒子。
但作為大乾的皇妃,她更明白皇族的責任。
“陛下誤會了。”
楊玉兒抬起頭,直視著秦牧的眼睛。
“臣妾不是要阻攔。”
“昊兒身為陛下子嗣,身為大乾的皇子,理當為國征戰,身先士卒。”
“臣妾隻是……隻是想給他多準備幾件衣裳。”
秦牧聞言,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他沒有說話,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,將懷中的佳人摟得更緊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