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星辰那小小的身軀微微顫了一下,顯然是被這從沒見過的“皇爺爺”身上的氣勢給鎮住了。
但他還是壯著膽子,邁著那雙有些稚嫩的小短腿,一步一步,怯生生地走到了秦牧的麵前。
秦牧看著眼前這粉雕玉琢的小家夥,眼中那原本足以凍結萬裏的威嚴,頃刻間化作了無盡的慈愛與柔和。
他緩緩蹲下身子,那雙曾經握著軒轅劍斬斷星河的大手,此刻卻輕柔地將秦星辰攬入了懷中。
秦牧低下頭,鼻尖輕輕蹭了蹭小家夥的額頭,溫聲問道:
“小家夥,你知道該叫朕什麽嗎?”
秦星辰感受到了這個懷抱的溫暖與安全,心中的那一絲緊張頓時煙消雲散。
他仰起頭,那雙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裏倒映著秦牧的麵容,脆生生地喊道:
“皇爺爺!”
這一聲稚嫩的呼喚,彷彿是世間最動聽的仙樂,瞬間擊穿了秦牧的心防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秦牧仰天大笑,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暢快與豪邁。
緊接著,他單手抱著秦星辰,猛地站起身來,轉身麵向城外那黑壓壓一片跪伏的臣民與將士。
他收斂了笑容,身上的帝威再次彌漫,宛如一尊巡視諸天的神王。
秦牧深吸一口氣,聲音如同洪鍾大呂,在每一個人的耳邊炸響:
“大乾的臣民們,平身!”
這一聲令下,城外數十萬人齊齊震動。
“謝陛下隆恩——!!”
所有人齊聲高呼,聲音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聲浪,直衝雲霄。
隨後,那是衣甲摩擦的鏗鏘聲,是數十萬人同時起身的壯觀景象。
秦牧目光深邃,環視著這片熟悉的大地,沉聲道:
“數年征戰,朕帶著出征的大乾將士,今日凱旋而歸。”
“每每出征,我大乾將士皆是為國殺敵,不惜拋頭顱,灑熱血,為國而死!”
說到這裏,秦牧的聲音變得有些低沉,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痛。
“朕帶著他們去異界征伐,去開疆拓土,卻無法將所有人原原本本帶迴來。”
“這是朕之錯!”
秦牧的聲音有些顫抖,他想起了那些倒在異界戰場上的年輕麵孔。
“但,戰場無情,傷亡無可避免。”
“許多出征的將士,他們雖死,但英魂永存!”
秦牧猛地提高了音量,聲音激昂,直透人心:
“天下子民,必將銘記其功!”
“大乾皇室,也必恩養其家小,絕不讓烈士流血又流淚!”
秦牧凝視著所有臣民,目光灼灼,一字一頓地微聲喝道:
“大乾之魂,在於英魂不朽!”
話音落下,天地間彷彿陷入了一瞬間的寂靜。
緊接著,一股無法壓抑的情緒在數十萬臣民心中爆發。
那是振奮,是敬畏,更是對這個國家、對這位帝王發自靈魂深處的認同。
“英魂不朽——!!”
“英魂不朽——!!”
無數臣民紅著眼眶,揮舞著手臂,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高呼。
聲浪一浪高過一浪,彷彿要將這蒼穹都給掀翻。
秦牧看著這一幕,心中豪氣頓生,大聲喝道:
“大乾有今日之盛世,不在朕一人,而在於我大乾臣民上下一心,眾誌成城!”
“大乾天下上下一心,無論是何方強敵,無論是哪一界的妖魔,又豈會是我大乾的對手?!”
“此番征伐已定,四海昇平!”
“朕宣佈,當大赦天下,以告天下子民之心!”
“陛下聖明——!!”
無數臣民再次齊聲高呼,許多老者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。
秦牧微微頷首,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,揮了揮手:
“好了,我大乾的臣民們,都迴家吧。”
“朕感謝你們特來迎接朕,這一份心意,朕一切都記在心底。”
“於大乾炎黃子民,大乾必以恩澤報之!”
說罷,秦牧不再停留。
他抱著自己的乖孫兒,轉身向著那早已準備好的九龍鑾駕走去。
登上鑾駕,秦牧並未急著入座,而是站在車轅之上,對著身後的大軍下令道:
“眾將聽命!”
“長安守備大營,已設好犒賞之宴!”
“諸位將軍,即刻帶將士們歸營犒賞!”
“今日凱旋,朕已為諸位將士準備了三天三夜的大宴!”
“足夠酒水,足夠肉食!”
秦牧大手一揮,豪氣幹雲:
“準予你們卸下兵刃,不醉不歸!”
聽到這話,那一眾剛剛經曆過血與火洗禮的大乾將士,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。
他們高舉手中的兵刃,嘶吼道:
“吾等謝主隆恩——!!”
“吾等謝主隆恩——!!”
很快,九龍鑾駕在禦林軍的護送下,一路暢通無阻,緩緩駛入了巍峨的皇宮之內。
此刻,皇宮廣場之上,早已是張燈結彩,熱鬧非凡。
數百張鋪著紅綢的桌案整齊排列,每一個桌子上都擺滿了珍饈佳肴,更有陳年美酒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
今日的設宴,就在這皇宮廣場之上,不分尊卑,隻論團圓。
而在那大殿前的台階之上,幾道倩影正翹首以盼。
她們身著華服,氣質各異,但此刻,她們的目光都死死地鎖在那緩緩駛來的鑾駕之上。
鑾駕外,充當車夫的青龍低聲提醒道:
“陛下,已經到了。”
秦牧笑了笑,一把抱起還在好奇地東張西望的秦星辰,緩緩走下了階梯。
“走,星辰,隨皇爺爺去赴宴。”
剛走下鑾駕,一聲聲壓抑著激動的歡呼聲便傳入了秦牧的耳中。
秦牧聞言抬頭一看,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動容之色。
站在那裏的,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幾位愛妃。
母儀天下的皇後楊淑兒,溫婉賢淑的長孫無垢,英姿颯爽的李秀寧,清冷出塵的小龍女。
以及此次秦牧特意從異界帶迴來,此刻正有些羞澀地站在一旁的王語嫣。
秦牧看著這一張張熟悉而又美麗的麵孔,千言萬語,最終隻化作了一句最簡單的話:
“我迴來了。”
這一聲“我迴來了”,彷彿是開啟了什麽開關。
幾位妃子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淚水,顧不得什麽皇家的儀態,紛紛提著裙擺,向著秦牧衝了過來。
她們圍在秦牧身邊,眼中隻有這個離家數年的男人。
秦牧也順勢放下了懷中的秦星辰,張開雙臂,將幾位妻子緊緊地擁入懷中。
他貪婪地呼吸著妻子們秀發間那熟悉的味道,感受著她們微微顫抖的嬌軀。
不知不覺,他和幾位愛妃,已經分別了數年之久。
大乾一直在蛻變,大乾的國力在秦牧的帶領下與日俱增。
但對於秦牧的這幾個女人而言,她們不要什麽萬界,不要什麽不朽皇朝。
她們隻知道,自己的夫君出征在那神秘未知的異界,那裏充滿了未知的兇險。
對於外而言,她們是高高在上、母儀天下的皇妃,享受著萬人的敬仰。
但是在內,她們隻是秦牧的女人,一個普普通通的妻子。
對於任何一個女人而言,和丈夫數年分別,日夜懸心,那種相思之苦,足以讓人肝腸寸斷。
不過,既為皇妃,既為秦牧的女人,她們便有這一份覺悟。
當秦牧出征在外時,她們就已知道,自己的夫君不是凡人,他是註定要征服諸天的帝王。
他能做的,是為大乾開疆拓土。
而她們能做的,就是為自己的夫君生兒育女,守好這個家,讓他沒有後顧之憂。
如今,雖然由於成為了修煉者,大家都擁有了漫長的壽元,數年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。
但秦牧在她們心中的地位,一直沒變,一直是她們深愛且唯一的夫君。
過了許久,秦牧才輕輕鬆開懷抱,目光一一掃過這幾位妃子。
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愧疚與深情,柔聲道:
“這一次,朕會在家待很久,好好陪陪你們。”
“你們放心,朕此次出征,一切順利,並未遇到什麽危險,你們不必這麽擔心。”
聽到這話,楊淑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,哽咽道:
“陛下,隻要您能平安歸來,臣妾就知足了。”
李秀寧也是紅著眼眶,緊緊抓著秦牧的衣袖:
“是啊,其他的什麽都不重要,隻要陛下安好,大乾便安好。”
一旁的小龍女雖然沒有說話,但那雙清冷的眸子裏,此刻卻滿是似水的柔情。
最後,還是識大體的長孫無垢打破了這有些傷感的氛圍。
她輕輕挽起耳邊的碎發,破涕為笑,柔聲道:
“好了,夫君。”
“這麽多大臣都看著呢,咱們還是先入席吧。”
“等迴了後宮,我們姐妹再慢慢與夫君敘舊。”
秦牧聞言,也是哈哈大笑,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。
“好!聽觀音婢的!”
他一手牽著楊淑兒,一手牽著長孫無垢,大步流星地向著宮內的大殿走去。
“傳朕旨意,開宴!”
隨著秦牧的一聲令下,整個皇宮瞬間沸騰了起來。
大殿內外,大小宴席同時開啟。
一隊隊身穿綵衣的宮女,如同穿花蝴蝶一般,手托金盤,依次上菜。
美酒的醇香與佳肴的美味,瞬間彌漫了整個長安城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