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的時間,對於耶律洪基來說,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。
大乾的鐵騎如同一把把利刃,無情地切割著遼國最後的血肉。
最終,在漫天飛雪中,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狼主徹底崩潰了。
“罪臣耶律洪基,願降大乾!!”
耶律洪基身著素衣,雙手捧著那象征遼國皇權的玉璽,一步一跪,行至大乾軍陣之前。
在他身後,是無數垂頭喪氣、丟盔棄甲的遼國殘軍。
嶽飛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昔日的帝王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
嶽飛的聲音冰冷,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念你歸降有功,特赦免死罪。”
“削去帝號,降為‘歸命侯’。”
“遼地政務仍由你暫管,安撫民心。”
“但,你手中不得保留一兵一卒,所有遼軍,即刻打散整編!!”
耶律洪基身軀猛地一顫,眼中閃過一絲屈辱與不甘。
沒有軍隊的侯爺,不過是案板上的魚肉罷了。
但他看著嶽飛身後那如狼似虎的大乾銳士,最終隻能無力地垂下頭顱。
“罪臣……領旨謝恩。”
隨著這一聲謝恩,遼國這麵大旗,徹底倒在了曆史的塵埃之中。
嶽飛雷厲風行,僅用了一個月時間,便將遼國全境徹底接手。
自此,中原大地這廣袤疆域,盡數染上了大乾的黑金之色。
除了西境那些還在觀望的番邦蠻夷,天下已定!
……
遼都皇宮舊址,如今已被改為大乾行宮。
一處偏殿之內,氣氛卻是劍拔弩張。
“峰兒,你還在猶豫什麽?!”
蕭遠山看著眼前身材魁梧的漢子,眼中滿是急切。
“如今大遼已滅,你也該認祖歸宗,改迴蕭姓了!!”
喬峰——或者說是蕭峰,此刻麵色鐵青,雙目之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。
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生父,聲音因為壓抑的憤怒而變得沙啞。
“改姓?認祖歸宗?”
“那我問你,喬三槐夫婦,究竟是不是你殺的?!”
蕭遠山愣了一下,隨即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那兩個漢人農戶?是我殺的。”
“他們不過是螻蟻般的普通人,殺了便殺了。”
“唯有斬斷這些塵緣,你才能真正成長,才能做迴我契丹的英雄!!”
“轟——!!”
一股狂暴無比的氣勢瞬間從蕭峰體內爆發而出,震得殿內桌椅盡碎。
“那是養育我長大的爹孃!!”
“你雖生我,卻未養我一日!!”
“你為了讓我所謂的‘成長’,便濫殺無辜,甚至連恩人都不放過!!”
“你枉為人父!!”
蕭峰怒吼一聲,降龍十八掌挾裹著排山倒海的勁力,悍然拍出。
“亢龍有悔!!”
金色的龍形氣勁咆哮而出,直奔蕭遠山麵門。
蕭遠山眉頭一皺,同樣抬手一掌迎了上去。
“砰!!”
兩股恐怖的真氣在殿內炸裂,氣浪翻滾。
蕭遠山畢竟是老牌強者,但他深知虧欠兒子,隻得壓製境界,隻守不攻。
兩人在殿內激鬥數十迴合,掌風呼嘯,勁氣縱橫。
“夠了!!”
蕭峰猛地收掌,胸口劇烈起伏,眼中滿是失望與決絕。
“從今往後,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。”
“我不想再見到你。”
說完,蕭峰轉身便走,背影蕭索而孤傲。
“峰兒……”蕭遠山張了張嘴,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。
殿外,阿朱和阿紫兩女連忙迎了上來。
“喬大哥……”阿朱滿眼心疼地拉住蕭峰那粗糙的大手。
“姐夫,你也別太生氣了。”
阿紫雖然平日裏古靈精怪,此刻也小心翼翼地勸道。
“那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,血濃於水啊。”
蕭峰閉上雙眼,深吸了一口氣,將心中的暴戾緩緩壓下。
“我沒事。”
阿朱柔聲道:“喬大哥,咱們能有今日,多虧了小姐在陛下麵前美言。”
“若非皇妃娘娘支援,咱們三人也不可能這般順遂。”
“如今大乾一統中原,咱們還是莫要因為家事,誤了陛下的大事。”
蕭峰聞言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大乾皇宮,金鑾殿。
秦牧端坐於龍椅之上,目光深邃,彷彿能洞穿萬裏河山。
嶽飛一身戎裝,風塵仆仆,卻難掩眉宇間的英氣。
“陛下,如今元、遼兩國疆域已盡數歸入版圖。”
“中原大地,已無戰事。”
秦牧微微頷首,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很好。”
“中原雖定,但西境蠻夷仍在窺伺神器。”
“傳朕詔諭!!”
“命三軍休整三月,整頓軍務,操練地方守軍。”
“三月之後,大軍開拔,兵鋒直指西境!”
“朕要讓這天下,再無蠻夷敢稱王!!”
嶽飛神色一凜,當即抱拳大喝:“臣領旨!!陛下聖明!!”
秦牧目光微轉,淡淡問道:“如今咱們手裏的‘刑徒軍’,有多少人了?”
嶽飛從懷中取出一本在此刻顯得沉甸甸的奏摺,恭敬迴稟。
“稟陛下,經臣統計。”
“原有北伐吐蕃之刑徒軍,尚餘三十萬。”
“此次滅元,俘獲元軍改編刑徒軍五十萬。”
“收降遼國,得遼軍行徒軍五十萬。”
“此外……尚有明教起義軍四十萬。”
說到此處,嶽飛略微遲疑了一下。
“那些刑徒軍皆是異族降卒,做炮灰自是無妨。”
“但那明教起義軍,大多是被前元暴政逼反的窮苦百姓。”
“陛下,這四十萬人,該如何安置?”
秦牧聞言,神色未變,隻是淡淡揮了揮手。
“既是被逼造反的百姓,朕自當給他們一條生路。”
“傳令下去,從明教義軍中擇其精壯,納其戰功,編入各大正規營伍。”
“至於其中的老弱婦孺,每人發放撫恤銀兩,遣送還鄉務農。”
“大乾的子民,不該死在自己人的刀下。”
嶽飛眼中閃過一絲崇敬,深深一拜:“陛下仁慈,乃萬民之福!!”
秦牧隨即話鋒一轉,語氣瞬間變得森寒如鐵。
“但對於那些異族降卒,不必客氣。”
“三個月後,西征蠻夷,所有刑徒軍全部帶上!!”
“讓他們衝在最前麵,填平西境諸國的護城河!!”
“告訴他們,這是他們唯一的活路。”
“陣斬十人者,可脫去罪籍,入我大乾正規軍,享大乾士卒待遇!!”
“除此之外,唯有死戰!!”
這便是**裸的陽謀,用異族的血,來鋪就大乾的征服之路。
“末將明白!!”嶽飛大聲應諾,殺氣騰騰。
秦牧站起身來,黑金龍袍隨著動作獵獵作響,一股霸絕天下的帝王之氣席捲全場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
“如今天下初定,江湖草莽亦需整頓。”
“俠以武犯禁,這種事,朕絕不允許在大乾發生。”
“傳朕口諭,昭告天下武林宗門!!”
“凡大乾疆域之內,所有宗門,必須向朝廷臣服!!”
“凡願降者,需將宗門典籍、秘法盡數抄錄,上交國庫!!”
“宗門掌門、宗主,經考覈後,可領大乾供奉之職,享朝廷榮勳!!”
秦牧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,每一個字都如同一記重錘。
“自詔諭下達之日起,限期半年!!”
“半年之後,若有不願臣服、私藏典籍者……”
“視同謀反!!”
“錦衣衛即刻落實下去,不得有誤!!”
一直立於陰影中的錦衣衛指揮使青龍,大步走出。
他一身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麵容冷峻如鐵。
“臣,領旨!!”
“定讓這江湖,知曉陛下天威!!”
秦牧滿意地點了點頭,隨即大袖一揮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臣等告退!!”
眾人齊齊躬身行禮,緩緩退出了大殿。
空曠的金鑾殿內,秦牧獨自佇立,目光透過窗欞,望向那遙遠的西方天際。
那個方向,將是大乾鐵騎下一個踐踏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