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,遼國國師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,頓時仰天狂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!”
笑聲如夜梟啼哭,震得四周空氣都在嗡嗡作響。
“大言不慚!”
他猛地收斂笑容,眼神陰毒地盯著秦瓊,滿臉的不屑與嘲弄。
“本座乃大遼國師,受長生天庇佑,掌無上秘法!”
“你是第一個敢在本座麵前如此放肆的人!”
遼國國師周身黑氣翻湧,氣機死死鎖定了秦瓊。
“今日,本座便先斬了你這不知死活的狂徒!”
“再破了這雁門關,屠盡滿城守軍!”
說到此處,他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紅光,伸出舌頭舔了舔幹枯的嘴唇。
“待到來日,本座定當親率大軍,殺到你大乾國度!”
“將那秦牧小兒的頭顱擰下來,做成本座的酒器!”
聽到“秦牧小兒”四字,秦瓊原本淡漠的臉龐瞬間陰沉了下來。
“找死!”
兩個字,如同從九幽地獄中飄出的寒冰。
下一刻,秦瓊的身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。
快!
快得連殘影都未曾留下!
遼國國師神情驟變,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機感湧上心頭。
“不對!”
他猛然抬起頭,驚恐地發現秦瓊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頭頂正上方。
秦瓊手持金裝雙鐧,如同泰山壓頂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俯衝而下!
“給我開!”
這一擊直奔天靈蓋而來,遼國國師避無可避,隻能下意識地抬起雙掌,凝聚全身真元向上轟去。
然而。
就在他雙掌即將觸碰到金鐧的瞬間。
唰!
頭頂的人影竟然隻是一個殘影!
“什麽?!”
遼國國師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狀,渾身寒毛炸立。
在他身後,一道冷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驟然響起。
“太慢了。”
噗嗤——!
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撕裂聲響起。
兩根沉重的金裝鐧,毫無阻礙地從後背刺入,直接洞穿了遼國國師的心口,從前胸透體而出!
鮮血噴湧,染紅了長空。
遼國國師僵硬地低下頭,看著胸前那兩截沾滿鮮血的鐧尖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秦瓊麵無表情,緩緩抽迴雙鐧。
遼國國師的身體失去了支撐,在空中搖搖欲墜,他艱難地轉過頭,驚恐地看向身後那個如般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嘴裏湧出大量的血沫,堵住了他的喉嚨。
“陸地……神仙?!”
他怎麽也沒想到,自己不惜耗費本源施展秘法,強行提升至天人境中期。
在這人麵前,竟然如此不堪一擊!
甚至連一招都擋不住!
秦瓊甩了甩鐧上的血跡,目光冷漠如冰。
“一招都抵擋不了,廢物。”
“至於陸地神仙?”
秦瓊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,俯視著那具正在墜落的屍體。
“我還不是。”
“但你把陸地神仙想得也太弱了!”
“能死在本將手中,你可以瞑目了。”
砰!
遼國國師的屍體重重地砸在塵埃之中,激起一片煙塵。
堂堂天人境中期強者,就此隕落!
城關之上,一片死寂。
隨即,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。
秦瓊沒有理會眾人的歡呼,他的目光投向了城下那如潮水般湧來的遼國大軍。
“哼!”
一聲冷哼,響徹天地。
秦瓊身形一動,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,猛然從百丈高空墜落而下!
轟——!!!
大地劇烈顫抖,彷彿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。
秦瓊落地的瞬間,一股恐怖至極的金色真氣以他為中心,呈環形向四周瘋狂擴散!
方圓百丈之內,無論是遼軍騎兵還是步卒,甚至連戰馬都在瞬間被這股氣浪掀飛出去!
人仰馬翻,哀嚎遍野!
煙塵散去,秦瓊傲立於戰場中央,一人當關,萬夫莫開!
他舉起金裝鐧,氣沉丹田,怒吼聲如驚雷炸響:
“吾乃大乾上將秦瓊!”
“想犯吾大乾疆土,先問問吾手中雙鐧答不答應!!!”
聲浪滾滾,嚇得無數遼軍戰馬嘶鳴,不敢上前。
就在這時。
隆隆隆——!
大地開始有節奏地律動起來。
遠處地平線上,黑壓壓的鐵騎如同一道鋼鐵洪流,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席捲而來!
兩杆大旗迎風招展,分別寫著“伍”與“雄”!
那是伍雲召和雄闊海帶領的十萬大乾鐵騎!
“殺!!!”
喊殺聲震天動地。
十萬生力軍如同一把尖刀,瞬間從側翼狠狠地插入了遼軍的陣型之中。
僅僅是一個照麵,外圍的遼軍便被殺得人仰馬翻,潰不成軍!
雁門關城頭之上。
蘇定方顫抖著手,從懷中掏出一枚療傷丹藥吞下。
藥力化開,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恢複了一絲紅潤。
他和楊業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壓抑不住的振奮與狂喜。
絕處逢生!
“將士們!”
蘇定方扶著城垛,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:
“陛下沒有放棄我們!”
“援軍到了!大乾上將到了!”
“那妖道國師已死!”
“給本將軍開啟城門,殺出去!殺敵!!”
“殺!殺!殺!”
城內三軍齊聲怒吼,士氣瞬間攀升到了頂峰。
哪怕個個帶傷,此刻也爆發出了猛虎下山的兇威。
城下戰場。
秦瓊一人一雙鐧,如同絞肉機一般在遼軍叢中橫衝直撞。
任憑遼軍攻勢如何猛烈,箭雨如何密集,都無法阻擋他哪怕半步!
這一戰,有秦瓊鎮守於此,遼國想破關?
絕無可能!
……
與此同時。
大理國都城,皇宮朝會大殿。
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大理保定帝段正明身穿龍袍,卻無往日威儀,麵色沉重地站在大殿中央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個個低垂著頭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在大殿之上的龍椅旁,站著一位的老者。
正是逍遙派掌門,無崖子!
他神情淡漠,甚至帶著一絲倨傲,手中緩緩展開一卷明黃色的聖旨。
“大乾皇帝陛下旨意!”
聲音不大,卻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,迴蕩在大殿的每一個角落。
段正明身軀微微一顫,深吸一口氣,上前兩步。
“臣,段正明聽旨!”
沒有任何猶豫,這位大理國的一國之君,當著滿朝文武的麵,雙膝跪地。
嘩啦啦!
隨著皇帝下跪,兩側的文武百官也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一般,紛紛跪伏在地。
無崖子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段正明,朗聲宣讀: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”
“今大理願為我大乾藩屬國,感念其誠,特準內附。”
“即日起,大理永世臣服,為大乾納貢稱臣。”
“接此詔,去大理‘皇帝’之號,降為王爵!”
“由大理段氏世係傳承,凡大理國主,皆同大乾一品國公爵位!”
“享大乾歲俸,受大乾氣運加身!”
唸到此處,無崖子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冰冷嚴厲:
“接此詔後,大理皇族仍掌大理政務。”
“然!”
“除皇宮可保留五千禁衛之外,其餘大理境內所有兵馬、軍隊,盡數歸大乾兵部統一執掌調配!”
“大理不得私自募兵!”
“且,大理國稅賦,需半數上交大乾國庫!”
“欽此!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段正明和在場所有大理臣子的心口上。
削去帝號!
交出兵權!
上繳半稅!
這幾乎是將大理徹底變成了大乾的一個州府!
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段正明伏在地上的雙手死死抓著地麵,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。
屈辱嗎?
當然屈辱!
從高高在上的皇帝,變成了一個沒有兵權的王爺。
但他能拒絕嗎?
不能!
拒絕就是死,拒絕就是滅國屠族!
那位大乾新皇的霸道手段,早已傳遍天下。
少林寺的前車之鑒,血跡未幹!
為了段氏一族的延續,為了這大理百姓免遭戰火塗炭。
這口苦果,他必須笑著吞下去!
良久。
段正明緩緩抬起頭,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不甘,隻剩下恭順。
他雙手高舉過頭頂,聲音沙啞卻清晰地迴蕩在大殿之中:
“臣,段正明,領陛下旨意!”
“吾皇萬歲!萬歲!萬萬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