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高坐馬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位少林長老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”
“既然少林如此有骨氣,那是再好不過。”
“希望明日太陽升起之時,大師還能笑得這般燦爛。”
言罷,秦天猛地一揮手,衣袖帶起一陣勁風。
“眾將士聽令!”
“在!!”
身後那一萬黑甲鐵騎,齊聲怒吼,聲浪如潮水般拍打著少室山腳,氣勢如虹。
秦天麵色冷漠,手中馬鞭直指地麵。
“全軍原地安營紮寨!”
“埋鍋造飯,養精蓄銳!”
“明日一早,立刻向少林發起進攻!”
“任何膽敢阻我大乾兵鋒者,無論僧俗,通通殺無赦!”
這一道命令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鐵血殺意。
“遵命!!”
身後大軍轟然領命,聲音震得周圍樹木瑟瑟發抖。
下一刻,那一萬鐵騎令行禁止,直接向兩側散開,動作整齊劃一,開始安營紮寨。
黑色的軍帳如同雨後春筍般,迅速在官道兩側拔地而起。
看到這一幕,那少林長老玄善和身後許多少林武僧,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他們沒想到,這大乾竟然如此強硬。
根本就沒有半點談判的餘地。
更沒有半點對佛門的敬畏之心。
許多年輕武僧心中更是充滿了不解與憤懣。
這大乾已得了諾大的天下,坐擁萬裏江山。
少林所要的那區區千裏之地,不過是九牛一毛,滄海一粟罷了。
他們實在不明白,為何這大乾非要拚著得罪擁有數百年底蘊的少林,連這點麵子都不肯給?
連這千裏之地都不肯讓?
今日大乾雖然沒有立刻發起進攻,但那肅殺的態度已經表明瞭一切。
明日一早,恐怕就是血流成河之時。
這讓玄善長老心中,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的忌憚。
這大乾軍隊的殺氣,太重了。
玄善死死盯著前方正在安營紮寨的大乾軍隊,眼角的肌肉微微抽搐,心中充滿了怒火。
但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躁動,轉頭對身後的少林弟子吩咐道。
“眾弟子聽令。”
“你們在此駐守,結羅漢大陣嚴陣以待。”
“如果他們敢亂動,不必客氣!”
玄善深吸一口氣,目光看向那雲霧繚繞的少室山頂。
“貧僧這就迴寺,前去與方丈師兄商議對策。”
“在我迴來之前,爾等不可妄動,更不可主動出擊,以免落人口實!”
一名武僧麵露遲疑,忍不住上前一步問道。
“可是長老,如若他們主動進攻……”
“弟子等該當如何?”
玄善眼中猛地爆發出一陣冰冷的寒光,殺意一閃而逝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我不入地獄,誰入地獄。”
“如若他們敢主動進攻,那便是褻瀆佛門淨土!”
“那便無需留手,全力迎戰!”
“將來犯之敵,通通殺光!”
說到最後四個字時,玄善的麵容有些扭曲,哪裏還有半點高僧的模樣。
“這裏乃是佛祖庇護之地,豈容他們這些滿身血腥的兵卒前來踐踏?”
說完,玄善再不遲疑。
他腳尖一點地麵,身形如同一隻大鳥般騰空而起。
幾個起落之間,便消失在了通往少林寺的山道盡頭。
……
夜幕降臨。
大乾軍營之中,篝火通明。
中軍大帳內。
秦軒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,一臉不爽地看著正在看地圖的秦天。
“大哥。”
“你怎麽想的?”
“咱們這一路勢如破竹,那幫禿驢雖然有點本事,但也就是一群烏合之眾。”
秦軒有些煩躁地拍了拍桌子。
“我們有這一萬精銳鐵騎,再加上幾位前輩壓陣。”
“你就把令箭交給我。”
“給我一個時辰!”
“隻要一個時辰,我定殺得那少林片甲不留,把那破廟給燒了!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父皇本就不喜這些道貌岸然的禿驢。”
“咱們在這磨磨蹭蹭的,要是讓父皇知道了,肯定會覺得咱們辦事不力。”
秦天緩緩放下手中的地圖,神色淡然地看了自家二弟一眼。
“著什麽急?”
“我說不滅了嗎?”
“少林肯定是要滅的,這是父皇的旨意,誰也改不了。”
秦天站起身,走到帳口,望著遠處少室山上隱約可見的燈火。
“傳本宮命令。”
“明日正式向少林發起進攻,全軍壓上,直攻少室山!”
“滅少林!”
“膽敢抵抗者,通通殺無赦,雞犬不留!”
說到這裏,秦天轉過身,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。
“我之所以給他們一天時間,不是為了讓他們苟延殘喘。”
“而是要看看,這所謂的武林泰鬥,到底有多少號召力。”
“我也想看看,這江湖武林之中,到底有沒有不長眼的,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去幫少林。”
“既然要殺,那就一次性殺個幹淨。”
“省得以後還要一個個去找,麻煩。”
這就是秦天的算計。
圍點打援,一網打盡。
然而秦軒聽完,卻依舊有些不以為然。
他撇了撇嘴,站起身來走到秦天身邊。
“大哥,我就搞不懂了。”
“這就跟父皇以前講的故事一樣,這就是反派死於話多,給主角留發育時間。”
“叫我說,我們直接橫推過去。”
“管他哪個門派,管他來多少人。”
“在咱們大乾鐵騎麵前,焉能是我等的對手?”
秦軒說著,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凝重,甚至帶著一絲後怕。
“大哥,你可別忘了。”
“宮裏頭,老三小昊,老四小徹,還有老五那個機靈鬼。”
“這仨混小子,可是虎視眈眈地盯著咱們呢。”
“這次咱們兩個好不容易求著父皇,才能跟著出征這個異世界。”
“他們本就不服氣,憋著一股勁想看咱們笑話。”
秦軒越說越覺得事情嚴重,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“這件事如果辦的不好,或者是拖泥帶水。”
“迴去之後,父皇肯定會失望。”
“下迴我們再想隨父皇出征萬界,可就沒門了。”
“恐怕就難了呀!”
“搞不好,父皇覺得咱們能力不行,就讓咱們留在朝中監國。”
“你難道想天天坐在那大殿裏,對著一堆老頭子?”
“大哥,你想到時候監國嗎?”
監國?
聽到這兩個字,原本還一臉淡定的秦天,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。
一想到要在那深宮之中,日複一日地批閱那堆積如山的奏摺,聽著那些大臣的嘮叨。
秦天的臉色瞬間就白了。
那是人過的日子嗎?
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!
跟征伐萬界,馳騁沙場相比,監國簡直就是坐牢!
秦天深吸一口氣,眼中的淡然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他重重地拍了拍秦軒的肩膀。
“二弟,你說的對!”
“這種事情,絕對不能發生!”
“咱們必須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,讓父皇挑不出半點毛病!”
秦天猛地轉過身,對著帳外的親兵厲聲喝道。
“既然軍令已下,那也不能更改,說好了明天就是明天!”
“傳令下去,讓將士們今晚吃飽喝足!”
“明日卯時造飯,辰時進攻!”
“正式發起總攻!”
“誰敢擋路,就給我碾碎誰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