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顯歇斯底裏的咆哮,迴蕩在死寂的金鑾殿內,如同亡國前的最後哀鳴。
然而,他的怒吼,並不能阻擋城外那股足以吞天噬地的鋼鐵洪流!
就在大宋君臣因恐懼而徹底失態,吵作一團之時。
臨安城外,大乾軍陣前方。
“攻城!!”
“咚!咚!咚咚咚!!”
刹那間,震天動地的戰鼓聲衝霄而起,如同萬千雷霆在平地炸響!
二十萬大乾將士,聞聲而動!
“放!!”
隨著令旗揮下,早已準備就緒的後方軍陣,瞬間爆發出毀滅性的怒吼!
嗡——!
無數弓弦震顫之聲匯成一股令人牙酸的轟鳴!
遮天蔽日的箭雨,如同一片片黑色的死亡烏雲,呼嘯著騰空而起,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,朝著臨安城頭傾瀉而下!
緊隨其後的,是數百架巨大的投石車!
“轟!轟!轟!”
一塊塊打磨光滑的巨石,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,如同天外隕石般砸向城牆!
更有那閃爍著幽冷符文光芒的巨型弩炮,每一次激發,都射出一道道粗如兒臂的破甲弩箭,其上蘊含的真氣波動,足以輕易洞穿數寸厚的鐵板!
“攻!!”
薛仁貴手持方天畫戟,聲若洪鍾,第一個策馬而出!
“殺啊!!”
數百位大乾將領,身先士卒,帶領著麾下如狼似虎的士卒,扛著高聳的雲梯,向著臨安城牆發起了瘋狂的衝鋒!
無數劍戟被修士軍士奮力擲出,破空而去,在真氣的加持下,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流光!
這已經不是凡人間的戰爭!
這是修士軍團對凡俗軍隊的降維打擊!
“啊——!”
“敵襲!!”
“快躲開!!”
臨安城頭,瞬間化作人間煉獄!
那些本就士氣全無的宋兵,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恐懼,甚至連舉起手中兵器的勇氣都沒有。
下一刻,狂風驟雨般的攻擊已然落下!
噗嗤!噗嗤!
利箭入肉的聲音不絕於耳,無數宋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便被射成了刺蝟!
巨石砸落,城牆震顫,躲閃不及的兵卒被直接碾成肉泥!
城頭之上,血肉橫飛,哀嚎遍野!
麵對大乾這摧枯拉朽般的瘋狂進攻,倖存的宋兵徹底崩潰了!
他們丟下武器,抱頭鼠竄,臉上湧出的,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!
一名守城宋將有氣無力地嘶吼著:“放箭!死守!都給老子死守啊!!”
然而,迴應他的,隻有士卒們驚恐的哭嚎。
城上的宋兵早已沒了半點應戰之氣,零星射出的箭矢軟弱無力,根本無法阻擋大乾軍的鋒芒!
“砰!砰!砰!”
一架又一架沉重的雲梯,重重地靠在了城牆之上!
“為了陛下!為了大乾!”
“殺!!”
無數大乾將士,口中發出狂熱的呐喊,如猿猴般敏捷地順著雲梯向上攀爬!
……
中軍後方,一座高聳的瞭望台上。
秦牧負手而立,身披黑色龍袍,神情淡漠地觀看著這場一麵倒的屠殺。
看著宋軍如此懦弱的抵抗,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。
“一群廢物。”
“如此戰力,恐怕是把所有的心思,全都用在了貪汙享樂,黨同伐異之上了。”
“朕還以為能有些抵抗,沒想到,兵卒竟孱弱到了這個地步。”
他緩緩轉過身,目光落在了身後靜立的三道身影之上。
獨孤求敗、王重陽、歐陽鋒。
“三位長老。”
三人同時躬身:“臣在。”
秦牧淡淡道:“你們三人,現在就去那宋國皇宮吧。”
“不要讓那個姓趙的皇帝逃了。”
“朕……不想聽到任何壞訊息。”
獨孤求敗眼中閃過一絲劍芒,嘴角微揚。
“遵陛下旨意!”
王重陽與歐陽鋒亦是齊聲領命。
話音未落,三人身形一晃,已化作三道殘影,施展絕頂輕功,無視了下方的戰場,徑直朝著那巍峨的皇宮方向疾馳而去!
他們的目標,隻有一個——活捉宋皇!
……
城牆之上,大宋守軍本就士氣低迷,幾乎沒有形成任何有效的抵抗。
轉瞬之間,攀上雲梯的大乾將士便已盡數登上城頭,手中鋼刀揮舞,展開了近身搏殺!
“轟隆!!”
又一聲巨響傳來,在重型攻城槌與王重陽臨走前隨手一記“先天一氣”的內外夾擊下,厚重的臨安城門,被硬生生轟成了漫天碎屑!
城門,破了!
“大乾萬勝!陛下萬歲!!”
潮水般的歡呼聲中,二十萬大軍如決堤的洪水,湧入臨安城中!
也就在城破的這一刻!
城內各處,無數潛伏已久的錦衣衛,紛紛現身!
他們抽出腰間那標誌性的繡春刀,眼中殺機凜冽。
一名錦衣衛千戶,對著身邊的同僚厲聲喝道:“為陛下活捉宋皇!”
“城池已破,那宋皇定會出逃!”
“絕不能讓他離開臨安,否則,陛下第一個問責的就是我們錦衣衛!”
“殺!!”
“嗖!嗖!嗖!”
上千名錦衣衛校尉,個個騰空而起,腳尖在屋簷上連點,施展輕功,如同一群黑色的獵鷹,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皇宮方向掠去!
……
皇宮,宮門前。
“砰!”
三道身影,幾乎同時飄然落地。
正是獨孤求敗、王重陽、歐陽鋒三人。
望著眼前緊閉的朱紅宮門,王重陽略帶一絲擔憂地開口。
“獨孤兄,我等若對這宋皇出手,會不會……引得這宋國殘存的國運反噬?”
獨孤求敗聞言,瞥了他一眼,眼神中滿是不屑與譏諷。
“廢物。”
“你這貪生怕死之輩,難道忘了我大乾的國運,比這偏安一隅的南宋強出多少倍嗎?”
“我等身負大乾國運加持,區區將死之龍,也敢反噬?”
話音未落,他已然踏前一步,並指如劍,看似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向那厚重的宮門!
“轟——!!”
一聲爆響!
那足以抵禦千軍萬馬,由精鐵澆築的堅固宮門,在獨孤求敗的手中,脆弱得宛如廢紙!
瞬間,便被狂暴的真氣轟得四分五裂!
“什麽人?!”
門內值守的數百禁軍,驚恐失色地望過來。
就在這時,一聲微弱的龍吟,自皇宮深處響起!
一道黯淡無光,幾乎快要消散的金色神龍虛影,在宮門上空顯現,帶著一絲悲鳴與不甘!
然而,就在它出現的下一刻!
“昂——!!!”
一道更為嘹亮、更為霸道、響徹整個天穹的龍吟,轟然炸響!
天空之上,風雲變色!
一道更加恐怖的氣運之力,化為一條猙獰威嚴的黑色五爪神龍,破空而出!
虛空之上,兩條氣運金龍轟然相撞!
沒有任何懸念!
僅僅一個照麵,屬於大宋的那條金色氣運龍,便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,被那黑色巨龍一口咬住,直接撕碎、吞噬!
看到這一幕,王重陽先是一愣,隨即撫須大笑。
“哈哈哈!還是我大乾國運強盛無邊啊!老道多慮了!”
獨孤求敗冷哼一聲,身形一閃,已然衝入宮中。
“殺!”
三人如同虎入羊群,那些所謂的皇宮禁軍,在他們手中連一招都走不過,便被輕易誅殺!
歐陽鋒更是怪笑連連,直接動手,蛤蟆功勁氣四射,手段異常殘忍,所過之處,非死即殘!
與此同時,皇宮各處牆頭,也湧現出上千名黑衣身影。
他們全副武裝,手持連弩,正是趕到的錦衣衛!
“放箭!”
“嗖嗖嗖!”
密集的弩箭,精準地射殺著每一個試圖抵抗的宋兵,迅速清理著通往金鑾殿的道路!
……
金鑾殿內。
一名渾身是血的宋將,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聲音淒厲。
“陛下!城……城門破了!”
“大乾的軍隊……已經攻入城中了!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抵抗不了多久了!請陛下……快走吧!!”
龍椅上的趙顯臉色瞬間煞白如紙!
一旁的賈似道也是渾身一顫,急忙道:“陛下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啊!我們快撤離臨安,再圖東山再起!”
“對!對!撤!”
大宋皇帝趙顯,此刻哪還有半分帝王威儀,他無比慌張地從龍椅上爬起來,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後殿跑。
“愛卿說得對!快撤!我們快撤!!”
他狼狽不堪,隻想逃離這個讓他恐懼的地方!
就在這時!
“砰——!!”
一股無形的恐怖真氣轟然震蕩開來!
守在殿門的十幾個侍衛,連哼都沒哼一聲,便被這股氣勁直接震飛,重重砸在大殿之內,口噴鮮血,當場身亡!
看到這一幕,正欲逃竄的趙顯和滿朝文武,嚇得心髒驟停,驚恐地看向殿門!
煙塵散去。
三道身影,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,堵住了他們唯一的生路。
為首之人,一襲青衫,氣息淩厲如劍,正是獨孤求敗!
他身旁,則是仙風道骨的王重陽,與一臉邪笑的歐陽鋒。
獨孤求敗的目光,淡漠地掃過殿內每一個麵如死灰的大宋君臣。
“我大乾陛下有令。”
“任何人,不得離開此地。”
歐陽鋒怪笑一聲,眼神中滿是貪婪與興奮,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“嘿嘿嘿……真奇妙啊!這一次,可算是一鍋端了!省得老夫一個個去找了!”
“唰唰唰!”
話音剛落,殿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!
無數身穿飛魚服、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,如潮水般湧來,將整個金鑾殿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,刀鋒出鞘,寒光閃閃,杜絕了任何人逃離的可能!
絕路!
這是真正的絕路!
“噗通!”
大宋皇帝趙顯雙腿一軟,直接癱倒在地,他涕淚橫流,對著獨孤求敗連連叩首,聲音顫抖。
“別……別殺朕!!”
“英雄!好漢!你們要什麽,朕都可以給你們!金銀財寶!權力官位!絕色美女!朕什麽都可以給你!”
“隻要……隻要你們不殺朕!”
他卑微到了極點,早已將皇帝的尊嚴丟到了九霄雲外。
歐陽鋒見狀,發出一聲極盡嘲諷的冷笑。
“就你這副慫樣,也配做皇帝?”
王重陽亦是搖頭歎息:“唉,你以為天底下所有的皇帝,都跟我大乾陛下一樣英明神武嗎?”
獨孤求敗卻懶得再多說半句廢話,隻是冷冷地道:
“都閉嘴。”
“守在這裏,等陛下親臨,處置這些人即可。”
“此次活捉宋室滿朝文武,這潑天大功,有我們一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