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陽鋒那帶著苦笑的解釋話音剛落,秦牧便淡淡地擺了擺手。
“那個所謂的中年劍修,暫且不論。”
他的目光,穿過幽暗的墓道,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密室的所在。
“龍兒。”
秦牧的聲音輕柔了下來。
“先帶朕去你說的那個墓室看看。”
小龍女清冷的眸子裏沒有絲毫猶豫,輕輕地點了點頭。
“是,陛下。”
說罷,她便轉身在前引路,一行人跟隨著她,向古墓深處走去。
墓道幽深,隻有幾人輕微的腳步聲在迴蕩。
很快,他們便來到了一間緊閉的石門外。
小龍女熟練地推動機關,石門緩緩開啟,露出了一個更加陰暗的墓室。
她走上前,點燃了牆壁上的燭台。
“劈啪——”
昏黃的燭火跳動著,驅散了部分黑暗,也讓墓室內的景象,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。
墓室中央,一口巨大的石棺靜靜地躺在那裏,散發著一股歲月的滄桑與死寂。
就在踏入墓室的那一刻,秦牧的目光便死死地鎖定了那口石棺。
他眉頭先是微微一擰,隨即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輕聲呢喃了一句,扭頭看向身旁一臉好奇的歐陽鋒。
“歐陽鋒,或許,你的猜測是對的。”
此話一出,歐陽鋒瞬間瞪大了眼睛!
不等他反應,秦牧已經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口冰冷的石棺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墓室。
“躲了這麽久,也該出來見見人了。”
“怎麽?”
秦牧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。
“還要朕親自請你出來不成?”
歐陽鋒倒吸一口涼氣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,指著石棺,結結巴巴地問道。
“陛……陛下!您的意思是……王重陽那老不死的……真……真的在裏麵?!”
小龍女也愣住了。
她清冷的臉龐上,先是茫然,隨即湧起一股難以遏製的怒氣!
昔日,祖師婆婆林朝英建立古墓派時便有遺訓:全真教沒一個好東西,尤其是王重陽,乃古墓派生死大敵!
可現在,這個生死大敵,竟然就藏在自己門派的密室石棺之中!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“王重陽!”
小龍女氣得嬌軀微顫。
“你全真教偌大的終南山不夠你待,非要跑到我古墓派來裝神弄鬼!”
而此刻,石棺之內。
當秦牧一行人踏入墓室的那一刻,盤膝而坐的王重陽便已然被驚醒。
他聽到了秦牧那句問話,心中頓時掀起了驚濤駭浪!
他是怎麽知道的?!
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他一定是在詐我!
王重陽心頭狂跳,但依舊屏住呼吸,一動不動,試圖矇混過關。
石棺外,秦牧等了片刻,見裏麵毫無動靜,不由得笑了。
“看來,你是不準備自己出來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秦牧的眼神驟然變冷。
“那朕,便幫你一把!”
話音未落,他右掌猛然探出,對著那厚重的石棺,隔空一掌轟去!
“轟——!”
一股澎湃無比的掌力,宛如怒龍出海,悍然轟出!
“砰!!!”
堅硬的石棺蓋瞬間被掀飛,整個石棺轟然炸裂!
碎石四濺,煙塵彌漫!
隻見一道身穿道袍的白發身影,狼狽地從碎石中運功衝出,這才勉強站穩了身形。
但那雄渾的掌力餘波,依舊將他震得連連後退了數步!
“王重陽!”
歐陽鋒看清那老道的麵容,忍不住驚撥出聲。
“你個老不死的,你果然沒有死!”
王重陽穩住身形,目光陰沉地掃過眾人,當看到歐陽鋒時,也是一愣。
“歐陽鋒?怎麽是你?”
但他的目光很快便越過歐陽鋒,死死地盯住了負手而立的秦牧。
他知道,剛才那霸道絕倫的一掌,正是出自此人之手。
“閣下,又是何人?”
秦牧看著他,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朕是誰不重要。”
“朕倒是比較好奇,你這堂堂的天下第一,為何要裝死,還偏偏藏在這古墓之中?”
被當眾揭穿,王重陽頓時老臉一紅,隨即板起臉,冷哼一聲。
“此事與你無關!”
“你隻需告訴貧道,你是誰!”
“告訴你也無妨。”
秦牧淡然一笑。
“不過在此之前,朕想先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的全真教,已經臣服於朕了。”
此言一出,王重陽如遭雷擊,臉色大變!
“什麽?!”
“不可能!你用了什麽卑劣手段?!”
秦牧的語氣依舊平淡。
“手段很簡單。”
“皇權、實力,以及……違逆朕的代價。”
王重陽眉頭緊鎖。
“你是趙氏皇族的人?”
他立刻又自我否定。
“不對,大宋那些軟骨頭,可沒這麽大的能力!”
“朕,自然不是大宋那些軟弱之輩。”
秦牧的目光中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。
“朕乃大乾天子,秦牧!”
“大乾……秦牧?!”
王重陽瞳孔驟然一縮,臉上寫滿了震驚!
“你就是那個數月前,憑空率大軍出現在大理,兩個月便迅速占據大理全境,連一燈大師都命喪你手的大乾皇帝?!”
“沒錯,正是朕。”
秦牧點了點頭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既然全真教已是朕的子民,那朕想知道,你的打算是什麽?”
“是也臣服於朕,還是……朕幫你一把,讓你真的死了?”
**裸的威脅,讓王重陽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凝視著秦牧,眼中透出一股不屈的傲氣。
“威逼貧道的門人弟子臣服,現在還想威逼貧道?”
“哼!那也得試試你的成色,看你值不值得貧道效忠!”
秦牧聞言,嘴角上揚,對著王重陽勾了勾手指。
“你可以試試看,朕,有沒有那個實力。”
王重陽深吸一口氣,戰意升騰。
“好!”
“那就讓貧道看看,你究竟有幾斤幾兩!”
“你若能打敗我,貧道臣服於你,又有何妨!”
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秦牧笑了。
王重陽看了一眼這狹小的墓室,沉聲道。
“隨貧道出去一戰!”
秦牧卻搖了搖頭。
“大可不必。”
“幾招的事,這地方,已經足夠了。”
說罷,他輕輕一揮手,歐陽鋒等人立刻會意,紛紛向後退開,給兩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。
王重陽見狀,不再多言,眼中精光一閃!
“先天功!”
他率先出手,一掌拍出,雄渾的純陽內力化作一道剛猛無儔的掌風,直逼秦牧麵門!
麵對這昔日天下第一的全力一擊,秦牧隻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,輕飄飄地向前一擋。
“砰!”
兩股力量相撞,王重陽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湧來,整個人被震得蹬蹬蹬連退五步,氣血翻湧!
他駭然地看著秦牧,心中隻有一個念頭。
好強!
秦牧放下手,語氣平淡。
“讓朕看看,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強者,究竟是什麽水準。”
話音剛落,他同樣一掌揮出!
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,卻見一道凝實無比的金色掌印憑空出現,攜帶著碾碎山河的帝王霸氣,呼嘯而出!
王重陽臉色劇變,不敢有絲毫怠慢,將畢生功力催動到極致!
他雙掌齊出,道道掌影瞬間布滿身前,試圖抵擋那道金色掌印!
“轟——!!!”
然而,他引以為傲的絕學,在那金色掌印麵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,瞬間被擊潰!
王重陽再次被震退了五步,喉頭一甜,“哇”的一聲,吐出一抹鮮血!
還不待他反應過來,秦牧那鬼魅般的身影,已經在他眼前消失!
快!
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!
王重陽心中警兆大生,剛想轉身,卻感覺一隻手,已經輕輕地搭在了他的後心之上。
一股足以瞬間將他碾成齏粉的恐怖力量,透過那隻手,蓄勢待發。
秦牧那帶著一絲嘲弄的聲音,在他耳邊幽幽響起。
“你這天下第一,水分挺大。”
“朕,隻用了四成力,你就不行了。”
王重陽渾身僵硬,冷汗瞬間浸透了道袍。
他敗了。
敗得如此徹底,如此幹脆,毫無還手之力!
良久,他長長地歎了口氣,散去了全身功力,聲音中充滿了苦澀與頹然。
“貧道……輸了。”
他緩緩轉身,對著秦牧,深深地躬身一拜。
“貧道王重陽,願臣服於陛下,還望陛下……以後能善待全真教。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
秦牧收迴了手,淡然道。
而在墓室的角落,目睹了這一切的楊過,早已驚得目瞪口呆。
他拉了拉歐陽鋒的衣袖,小聲地問道。
“爹,你說的這個天下第一……不會是個假的吧?怎麽看著也不是很厲害呀,兩招就輸了。”
歐陽鋒聞言,連忙壓低聲音,用一種既敬畏又狂熱的語氣對楊過道。
“過兒,糊塗!”
“不是王重陽太弱,是……是陛下太強了!強到沒邊了啊!”
“老夫也萬萬沒想到,昔日的天下第一,在陛下麵前,竟宛若三歲孩童!”
他拍了拍楊過的肩膀,語重心長地叮囑。
“你以後,一定要好好地跟著陛下,將來的成就,必定遠超為父!”
楊過重重地點了點頭,看向秦牧的眼神,已經充滿了狂熱的崇拜。
“孩兒明白!我會的!”
在他心中,秦牧的身影已經無限拔高,成了一個無所不能,可以橫掃天下的超級大腿,一個天大的靠山!
至於郭靖、黃蓉……
楊過早已將他們選擇性地遺忘了。
當初將自己送到這全真教受人欺辱,他們自己隨便教兩手,不比在這裏強?
尤其是那個黃蓉,處處看自己不順眼!
跟著陛下,纔是真正的康莊大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