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負手立於山腳,目光平靜地掃過眼前這座道家聖地。
“陛下,這終南山似乎有些過於安靜了。”
一旁的曹正淳,用他那特有的陰柔嗓音,低聲說道。
秦牧微微點頭,他自然也察覺到了。
按理說,全真教作為天下道門魁首,山門內外應有知客道人,往來香客也該絡繹不絕纔是。
可現在,整座終南山,靜得彷彿一座死山,連鳥鳴聲都少了許多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!
秦牧雙眸之中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芒。
“走,上去看看。”
他沒有沿著那條青石板鋪就的山路,而是身形一動,朝著一處僻靜的密林深處走去。
曹正淳與青龍等人,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跟上。
……
與此同時。
終南山深處,一處不為人知的古墓之中。
空氣陰冷而潮濕,石壁上點綴的夜明珠,散發著幽幽的光芒。
一座寒玉床上,一名白衣勝雪、容顏絕世的女子正靜靜地躺著,雙眸緊閉,已然陷入了昏迷。
她彷彿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,聖潔得讓人不敢生出半點褻瀆之心。
然而,此刻。
一名身穿全真教道袍的青年男子,正站在床邊,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熾熱的光芒,死死地盯著床上的女子。
正是全真教四代弟子中的翹楚,甄誌丙!
“太美了……實在是太美了……”
甄誌丙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,一張臉因為過度興奮而漲得通紅。
他不受控製地嚥了一口口水,嘴裏喃喃自語。
“龍姑娘……今日,你便是我甄誌丙的了!”
**,如同熊熊烈火,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!
他顫抖著伸出手,一步步繞到女子的背後,就要將那罪惡的念頭付諸行動!
就在他即將得手的那一刹那!
一道冰冷至極,彷彿帶著無盡嘲弄與蔑視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在空曠的古墓中響起。
“嗬,全真教的道士,莫非都是這種隻會趁人之危的鼠輩?”
“王重陽的徒子徒孫,原來就是這般鳥樣子嗎?”
甄誌丙渾身一僵,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瞬間愣在了原地!
有人?!
這裏怎麽會有人?!
他猛地轉過身,驚駭欲絕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隻見墓室的入口處,不知何時,已經站了幾道身影。
為首的,是一名身穿黑色龍紋長袍的英俊男子,麵容平靜,眼神卻深邃如淵,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!
正是秦牧!
在他的身後,曹正淳正用一雙不含絲毫感情的眼睛盯著自己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笑容。
而另一邊的青龍,則始終麵無表情,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,卻讓整個古墓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分!
甄誌丙的手,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。
這一刻,他心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,不是恐懼,而是……殺意!
對!
殺了他們!
隻要殺了眼前這幾個人,今日之事,就永遠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!
秦牧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。
“怎麽?”
“想殺人滅口?”
被一語道破心事,甄誌丙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!
他知道,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!
事情一旦泄露出去,他不僅會身敗名裂,被天下人唾棄,更會被全真教廢去武功,逐出師門!
那種下場,比死還難受!
“你們……是自己找死!”
甄誌丙眼中兇光大盛,怒吼一聲,猛地拔出長劍,化作一道殘影,直撲秦牧而來!
他要先下手為強!
然而,就在他動手的瞬間。
“放肆!”
一聲暴喝響起!
秦牧身後,一名天策衛將士眼中寒芒一閃,身形一晃,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,瞬間擋在了秦牧身前!
鐺!
刀劍相擊,火星四濺!
那名天策衛手持製式陌刀,與甄誌丙的長劍狠狠地撞在一起!
甄誌丙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劍身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連退數步!
怎麽可能?!
甄誌丙心中一片駭然!
他根本沒看清對方是怎麽出手的!
不等他穩住身形,那名天策衛已經如影隨形地欺身而上,手中長刀挽起一抹森然的刀光,再次劈來!
鐺!鐺!鐺!
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!
僅僅五個迴合!
“啊!”
伴隨著一聲慘叫,甄誌丙手中的長劍,被一刀狠狠磕飛,脫手而出!
緊接著,刀光一閃!
噗嗤!
鋒利的刀尖,毫不留情地洞穿了甄誌丙握劍的右臂!
劇痛襲來,甄誌丙麵容扭曲!
但這……還僅僅隻是開始!
那名天策衛麵無表情,手腕一抖,刀鋒順勢劃過!
又是三道血光迸現!
甄誌丙隻覺得手腳筋脈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,全身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,整個人“噗通”一聲,軟倒在地!
他滿臉驚恐,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普通的甲士。
“你……你們到底是什麽人?!”
他想不通!
自己堂堂先天境界的高手,在全真教四代弟子中也算是佼佼者,為何……
為何連對方麾下的一個小卒都打不過?!
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!
而此時,寒玉床上的小龍女,也終於被這邊的打鬥聲驚醒。
她緩緩睜開雙眼,先是茫然,隨即想起了什麽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猛地坐起身來!
當她看到倒在血泊中,滿臉痛苦的甄誌丙,以及站在不遠處的秦牧等人時,眼中充滿了困惑。
秦牧沒有理會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甄誌丙,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剛剛醒來的小龍女,用平靜的語氣,將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講述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,小龍女的嬌軀忍不住一陣輕顫,臉上血色盡褪。
她看著秦牧,眼中充滿了後怕與感激。
“多謝……多謝公子出手相救,否則……否則我……”
秦牧平靜地擺了擺手。
“姑娘不必如此,隻是恰逢其會罷了。”
“是個人,看到此等卑劣行徑,都會出手相助。”
小龍女輕輕搖了搖頭,美眸看向地上的甄誌丙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。
“公子這話就說錯了,世上……也有一些禽獸不如的東西!”
話音未落,她眼中殺機一閃,抬起玉掌,就要隔空拍死甄誌丙!
“我殺了你這個敗類!”
“等等。”
秦牧再次開口,攔下了她。
小龍女不解地看向秦牧。
秦牧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“就這麽殺了他,隻會讓他解脫,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既然他們全真教自詡為名門正派,一個個都把自己當成是得道高人。”
“那不如……我們就把他帶到全真教去。”
“讓全真教上上下下所有的弟子都親眼看看,他們引以為傲的同門,究竟是個什麽貨色!”
“也讓天下人都好好看清楚,這所謂的道門魁首,究竟是何等的藏汙納垢之地!”
此言一出,小龍女頓時眼睛一亮!
她點頭應是,語氣中帶著一絲快意。
“好!果然如同我古墓派的祖師婆婆所言,全真教的道士,沒有一個好東西!”
地上的甄誌丙聽到要把自己帶迴全真教,當著所有人的麵公開處刑,嚇得魂飛魄散!
他急了,也顧不上身上的劇痛,拚命地向小龍女磕頭。
“龍姑娘!我錯了!我一時鬼迷心竅!求求你,你殺了我吧!這一切都是我的錯!”
“求你不要把我帶迴全真教!求你了!”
對於他的哀嚎,小龍女卻是視若無睹。
她再次轉向秦牧,鄭重地躬身一禮。
“公子,此次搭救之恩,小女子沒齒難忘!”
“待小女子去全真教討要一個說法之後,定當在古墓之中設宴,招待前輩一二,以報大恩!”
一旁的曹正淳眼珠一轉,忽然笑嘻嘻地開口了。
“姑娘,既然要報恩,何不來個徹底的?”
“依我家看,你不如以身相許,嫁給我家公子,豈不更好?”
“你!”
小龍女哪裏聽過這等露骨的言語,一張絕美的俏臉,“唰”的一下就紅透了,如同熟透的蘋果,煞是可愛。
秦牧瞪了曹正淳一眼,隨後看向小龍女,微微一笑。
“正好,我也要去一趟全真教。”
“順路,我們一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