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的目光緩緩掃過殿下眾將,最終落在那份戰報之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三十四萬降兵……”
他輕聲自語,隨即聲音一提,充滿了殺伐決斷的意味。
“傳朕旨意!”
“自即日起,所有俘虜,盡數編為‘刑徒軍’!”
“打散建製,分入我大乾各部大軍之中,充作輔兵!”
“告訴他們,想要活命,想要獲得我大乾子民的身份,那就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自己的罪孽!”
“日後攻宋,他們便是先鋒!”
此言一出,殿內眾將神情一凜,隨即齊齊抱拳,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!
以戰養戰!用降兵消耗敵軍!
“另,傳令下去,大理全境,即日起廢除舊法,一體施行我大乾律法!”
“有不從者,殺無赦!”
秦牧的聲音冷酷無比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前方,負手而立,望著殿外那屬於大理的天空。
“眾將士,休整數日,養精蓄銳。”
“大軍即刻開拔,兵鋒直指……大宋!”
“臣等,遵命!”
李靖等人再度躬身,聲若雷霆。
秦牧的臉上,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大宋?
對於他而言,這個名字甚至引不起他太多的重視。
弱宋之名,可不是白叫的。
一個重文輕武到了極致的畸形王朝,簡直是匪夷所思。
打仗難道還能靠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嗎?
靠著一張嘴皮子,就能把敵軍說退?
真是……夠奇葩的。
眾將躬身一拜,甲冑鏗鏘,帶著滿身煞氣,井然有序地退出了大殿。
隨著他們的離開,那股濃烈到幾乎化為實質的血腥煞氣也隨之消散。
偌大的宮殿,瞬間變得空曠而寂靜。
殿內,隻剩下三道身影。
龍椅之上的秦牧,以及他身側侍立的,兩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。
一人身著猩紅色的宦官袍,麵容白淨無須,正是東廠督主,曹正淳。
另一人則是一身飛魚服,腰挎繡春刀,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龍首麵具,隻露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,正是錦衣衛指揮使,青龍。
青龍上前一步,單膝跪地,聲音嘶啞而恭敬。
“啟稟陛下!”
“兩千名錦衣衛,已盡數潛入南宋與蒙元境內。”
“各處聯絡點與情報網,已構建起基礎體係。”
秦牧微微頷首,讚許道。
“做的不錯。”
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,發出的“嗒、嗒”聲,成了殿內唯一的聲響。
“記住,朕要的,是結果。”
“隻要對大乾有利,孤不在乎你們用任何手段,哪怕……血腥一點,也無所謂。”
“畢竟,打仗哪有不死人的。”
青龍麵具下的眼神微微一動,那股冰冷的殺意一閃而逝。
他立刻就明白了陛下的言外之意。
“臣,明白!”
“錦衣衛,斷不會讓陛下失望!”
秦牧嗯了一聲,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曹正淳。
“大理的那些皇族,還有那些冥頑不靈的百官宗族,處理得如何了?”
曹正淳聞言,立刻躬下身子,臉上堆起謙卑而諂媚的笑容,隻是那笑容深處,卻藏著令人心悸的陰狠。
“迴陛下,老奴已經都處理妥當了。”
“留之,也無用。”
秦牧點了點頭,揮了揮手。
“奴才告退。”
曹正淳躬身一拜,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待他走後,青龍再次開口。
“陛下,按照您的吩咐,大理天龍寺內,上至方丈,下至沙彌,三百一十二名僧人,已全部斬殺,一個不留。”
“寺內所藏的各類武功秘籍,也已盡數整理完畢,無一遺漏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秦牧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。
“待我們迴歸本土世界,將這些功法秘籍,全部送入‘功法樓’,日後,凡我大乾有功之士,皆可憑功勳兌換修習。”
“是!”
青龍應了一聲,隨即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兩本用錦緞包裹的古樸秘籍,雙手呈上。
“陛下,這是從天龍寺繳獲的功法中,品級最高的兩本。”
“起初被那些禿驢藏匿,臣動用了些手段,嚴刑逼供,才從那老方丈口中得知了下落。”
秦牧伸手接過,開啟了第一本。
封麵上,三個古篆大字映入眼簾。
【一陽指】
他心中瞭然,這並不奇怪。
隨即,他翻開了第二本。
【六脈神劍】
秦牧的眉頭微微一挑。
六脈神劍?這不應該是天龍世界裏,段氏皇族的頂級絕學嗎?
不過他轉念一想,此界的大理皇室也姓段,或許與那位風流王爺段譽乃是同宗同源,便也不再多想。
收起秘籍,秦牧緩緩閉上了雙眼,心神沉入體內,與那冥冥之中的大乾國運溝通起來。
“希望這大理一國之氣運,能讓孤的國運黑龍,再暴漲一截……”
他口中喃喃自語。
話音剛落!
“昂——!!!”
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,驟然響徹雲霄!
隻見一道龐大的黑色龍影,猛地從虛空之巔衝出,橫亙於整個鎮南城的上空!
那龍軀已暴漲至三百丈之巨,通體覆蓋著宛如玄鐵澆築的鱗甲,一雙龍目宛如兩輪金色的小太陽,散發著無盡的威嚴與霸道!
正是大乾的國運黑龍!
它一出現,屬於大理國那殘存的,若有若無的國運白龍,發出一聲哀鳴,便被那股恐怖的皇道龍威死死壓製!
國運黑龍張開巨口,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間爆發!
大理國最後的氣運之力,化作道道流光,不受控製地被它盡數吞噬!
與此同時。
遙遠的大宋境內,一處人跡罕至的深邃山穀之中。
山穀之巔,一隻體型神駿異常的巨大神鵰,正銳利地掃視著四周。
在它的旁邊,有一座簡陋至極的茅草屋。
就在國運黑龍吞噬大理氣運的那一瞬間!
“轟!”
茅草屋猛地炸開,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真氣衝天而起,化作無形的風暴,將碎裂的茅草蓆卷一空!
一道身影,緩緩從廢墟中走出。
那是一個身穿陳舊黑袍的中年男人,麵容算不上英俊,卻棱角分明,一雙眸子,彷彿蘊藏著世間最鋒利的劍!
僅僅是站在那裏,他身上不經意間透露出的淩厲劍意,便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“嗤嗤”的切割聲!
此人身上的氣息,比之黃藥師、一燈那等五絕高手,竟要強橫數倍有餘!
他猛地抬起頭,目光如電,射向遙遠的大理方向,臉上露出了數十年未有的激動與狂熱!
“好強的能量波動……”
“這股力量……是自大理方向傳來?”
“難道,那邊出事了?”
他眼中透露出濃厚的興趣,彷彿一個孤獨了太久的獵人,終於發現了值得自己出手的獵物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中年男人仰天大笑,笑聲穿雲裂石,在整個山穀中迴蕩不休!
“吾道不孤啊!”
“看來,這世間……終於出現了新的對手!”
“我,也無需再孤獨終老了!”
隨著他肆意的狂笑,一股股更加恐怖的淩厲劍意從他體內瘋狂湧出,化作一陣陣肉眼可見的劍氣狂風,將山巔的岩石都切割出道道深邃的劍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