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之上,血流成河。
眼見黃藥師被數道詭異鎖鏈捆縛,如提線木偶般被幾個陰冷番役拖拽而去,正與大乾銳士死戰的一燈大師目眥欲裂!
“黃兄!”
他一聲悲憤的怒吼,響徹雲霄,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憤怒!
中原五絕,東邪黃藥師,何等孤高自傲的人物,竟在一個照麵之下,被人如擒豬狗般生擒活捉?!
這支憑空出現的大乾軍隊,究竟是何方神聖?!
這一聲怒吼,讓他心神出現了刹那的恍惚。
也就是這刹那的恍惚,數名悍不畏死的大乾銳士已然順著雲梯攀上城頭,手中百煉鋼刀帶著森然寒光,直劈他的麵門!
“賊子敢爾!”
一燈大師猛然迴神,怒火攻心,一陽指力再度爆發,將那幾名銳士瞬間洞穿,屍體滾落城下。
然而,他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黃藥師消失的方向,心,已經沉入了穀底。
……
軍陣後方。
薛仁貴麵沉如水,手持令旗,冷冷地注視著城頭上那個狀若瘋魔的僧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。
“自身都難保,還有閑心去管別人。”
他身旁的“冷麵寒槍”羅成,一雙銳利的眸子同樣鎖定了一燈,手中銀槍嗡嗡作響,戰意升騰。
“仁貴,這和尚是個硬茬,不如讓我上去,一槍結果了他!”
“殺雞焉用宰牛刀?”
薛仁貴緩緩搖頭,目光中透著一股盡在掌握的自信。
“羅將軍稍安勿躁,陛下早已料到,攻伐異界,必會遇到此等負隅頑抗的武道強者。”
他抬起手,輕輕一揮。
“來人!”
話音剛落,數名身形魁梧的黑甲親衛上前一步,從身後巨大的軍械箱中,合力抬出了幾支令人心悸的巨型箭矢!
那箭矢通體漆黑,足有長槍般粗細,箭頭呈三棱螺旋狀,閃爍著幽暗的烏光,其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奇異符文,一股斷絕、禁錮的氣息撲麵而來,讓人看一眼便覺心神不寧!
此物,正是秦牧在出征前,特意從係統商城中兌換,賜予薛仁貴的破陣殺器——絕靈箭!
專為獵殺頂尖武者而生!
薛仁貴眼中寒芒爆射,臉上盡是冷酷的殺意,對著親衛沉聲下令。
“用‘絕靈箭’,送那位大師……上路!”
“喏!”
數十名早已待命的精銳弩手轟然應諾,他們每一個,都至少是先天境的好手,氣息沉穩,眼神銳利。
他們迅速從親衛手中接過那恐怖的“絕靈箭”,小心翼翼地架設在十架特製的巨型床弩之上。
“哢!哢!哢!”
令人牙酸的機括絞動聲響起,十支絕靈箭被緩緩拉開,遙遙鎖定了城頭之上,那一燈大師以及他身邊僅存的幾位大理國宗師高手!
下一刻!
“放!”
隨著薛仁貴令旗猛然揮下!
“嗡——!!!”
十道震顫虛空的恐怖弦鳴聲陡然炸響!
十支漆黑如墨的絕靈箭,瞬間化作十道死亡的流光,撕裂空氣,帶著尖銳的呼嘯,破空而出!
它們的速度快到極致,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漫天箭雨之中,與那些尋常的箭矢、弩箭混雜在一起,除了體型稍大,幾乎看不出任何區別。
此刻,城頭之上,一燈大師正與幾位大理宗師聯手,瘋狂出手,一道道掌風,一道道指力,不斷轟向下方攻城的軍陣。
他們的全力爆發,確實給大乾將士造成了不小的傷亡。
碎石橫飛,血肉飛濺!
然而,即便如此,大乾的攻勢卻未曾有半分停滯!
前麵的士卒倒下,後麵的士卒立刻補上,他們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,隻有冰冷的殺意與對軍令的絕對服從,如同一道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,前赴後繼,一往無前!
就在這時,那十道死亡流光,已然襲至!
一燈大師須發皆張,周身真氣鼓蕩,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護體罡氣。
對於漫天箭雨,他早已習以為常,根本沒有放在心上。
在他看來,這些凡俗兵器,就算再大一些,也休想破開他大宗師的護體真氣!
然而,就在絕靈劍及體的刹那!
一燈大師那古井無波的臉色,驟然劇變!
“不好!”
噗嗤!噗嗤!
幾乎沒有任何阻礙!
那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護體罡氣,在絕靈箭麵前,竟如同紙糊一般,被瞬間洞穿!
三支漆黑的巨箭,帶著一股詭異的禁錮之力,狠狠地釘入了他的胸膛與丹田!
“呃啊!”
鮮血狂飆!
一燈大師隻覺得體內的真氣彷彿遇到了剋星,瞬間凝滯、消散,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湧遍全身!
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,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對著身旁還在奮力抵抗的幾位宗師嘶聲大吼:
“都小心!快走!此箭……可封鎖真氣!!”
可惜,他的提醒,終究是晚了一步。
下一刻!
“噗!噗!噗!”
又是數聲利刃入肉的悶響!
剩下那幾位宗師強者,甚至沒來得及反應,便被接踵而至的絕靈劍射了個對穿,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,帶著滿臉的錯愕與不甘,轟然倒地,當場斃命!
與此同時,又有三支絕靈箭呼嘯而來,直指已是強弩之末的一燈大師!
“滾開!”
一燈大師拚起殘存的力量,揮掌拍飛了其中一支,可另外兩支,卻毫不留情地貫穿了他的雙肩,將他死死地釘在了城牆的石磚之上!
“殺!”
數名早已窺伺在旁的大乾偏將,怒吼一聲,縱身躍上城頭!
這幾人,竟全都是宗師境的好手!
“若你未傷,我等或許還要忌憚三分!”
“但現在,你已是砧板上的魚肉!”
“拿命來!”
刀光劍影,瞬間將一燈大師淹沒。
一代南帝,大理太上皇,在生命的最後一刻,發出了不甘的怒吼,最終被亂刀分屍,死狀淒慘無比!
城頭之上,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大理守軍都呆住了。
黃藥師被生擒……
一燈大師,他們的精神支柱,他們的太上皇……戰死!
僅存的幾位宗師強者……全滅!
一股名為絕望的陰雲,瞬間籠罩了所有人的心頭。
完了……
徹底完了!
沒有了武道宗師的阻礙,大乾的兵鋒,再無可擋!
“殺啊——!!!”
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再次響起,無數大乾銳士如潮水般湧上城頭,開始了瘋狂的殺戮!
轟隆!!!
一聲巨響,緊閉的城門,也被巨大的攻城衝車硬生生撞開!
鋼鐵洪流,湧入城中!
……
後方戰車之內,秦牧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他緩緩端起茶杯,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。
“絕靈箭,果然不負朕望,是對付這個世界武者的絕佳利器。”
兩大宗師,一死一擒。
大理國,破了。
這時,薛仁貴縱馬疾馳而來,在戰車前翻身下馬,單膝跪地,聲如洪鍾:
“啟稟陛下!城關已破,大理守軍仍在負隅頑抗!”
“我大乾將士,傷亡三千餘人!”
“臣,懇請陛下準許,以血還血,以牙還牙!凡城中持兵刃抵抗者,殺無赦!”
秦牧放下茶杯,眼神平靜,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戰場之上,以將領為主。”
“朕的大乾將士,他們的血,不能白流!”
“準了!”
“臣,遵旨!”
薛仁貴重重叩首,起身之後,再無半分猶豫,翻身上馬,抽出腰間佩劍,直指前方已經淪為人間煉獄的大理王城,發出了震天的咆哮!
“陛下有旨!”
“全軍進攻!凡持械者,一個不留!”
“殺!無!赦!”
“殺!殺!殺!”
……
是夜,大理皇宮,燈火通明,卻早已換了主人。
秦牧高坐於龍椅之上,下方,李靖、薛仁貴、羅成、程咬金、尉遲恭、李存孝、青龍、曹正淳等一眾大乾核心將領,分列兩旁,人人氣息如淵,煞氣衝天。
大殿中央,被“縛龍索”捆得結結實實的黃藥師,被兩名東廠番役粗暴地按在地上。
此刻的他,氣息萎靡,披頭散發,哪裏還有半分東邪的風采。
他抬起頭,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盯著龍椅上的那個年輕帝王,聲音沙啞地問道:
“你們……到底想怎麽樣?”
“士可殺,不可辱!要殺便殺,何必如此羞辱於我!”
秦牧聞言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他緩緩起身,走下台階,來到黃藥師麵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。
“殺你?”
秦牧輕輕一笑,搖了搖頭。
“朕麾下戰將如雲,猛士如雨,殺一個你,與碾死一隻螻蟻,並無區別。”
“朕,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“一個活命的機會。”
“臣服於朕,為朕效力,朕不僅可以饒你不死,更能賜你……前所未見的無上機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