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萬大乾銳士組成的鋼鐵軍陣,煞氣衝霄,宛若一頭自深淵蘇醒的遠古兇獸,正用冰冷的眸光,審視著這片全新的天地。
軍陣最前方,李靖身披帥鎧,手按腰間寶劍,深吸了一口這方世界的空氣。
他閉上雙眼,細細感受著。
片刻後,他緩緩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異界大地,果然有靈氣的存在。”
“隻是……比之我大乾,終究是稀薄了太多。”
李靖的語氣中,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優越。
“真乃天佑我大乾!”
“待攻占了這一方世界,汲取其世界本源,我大乾的國運,必可再進一步!”
站在他身旁的銀錘太保裴元慶,聞言咧嘴一笑,臉上滿是好戰的興奮。
“李帥所言極是!”
“等我們拿下了這個世界,我大乾武道必將更加順暢,我大乾人人如龍,武道必將空前昌盛!”
不止是他們二人。
身後那二十萬大乾將士,在降臨此界的一瞬間,便感受到了這片天地間遊離的靈氣。
對於早已踏上修煉之路的他們而言,這種感覺再清晰不過。
尤其是那些修為已入先天的戰將,更是激動得渾身氣血翻湧!
這就是他們將要為大乾開疆拓土的新世界!
……
中軍之處,巨大戰車之上,秦牧身著玄色龍袍,頭戴平天冠,麵色平靜地端坐於王座之上。
他的目光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全新的世界。
“大乾的征伐之路,便從這個世界開始。”
“但願,這個世界……值得我大乾重視。”
話音落下,一股無形的皇道神念,自秦牧眉心猛然擴散而出,瞬息之間便籠罩了方圓數百裏!
山川,河流,城池,生靈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在他的神念之下,無所遁形。
秦牧的嘴角,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。
“不愧是被評定的二級世界,這天地靈氣倒也算得上濃鬱。”
“隻可惜,比起朕的大乾,還是差了不止一籌。”
他收迴神念,目光淡漠地望向前方那座緊閉城門、如臨大敵的小城。
“李靖。”
淡然的聲音響起。
李靖立刻轉身,恭敬行禮。
“臣在!”
“攻城。”
秦牧的命令,簡單而直接。
“末將,遵旨!”
李靖豁然轉身,鏘的一聲,拔出腰間長劍,劍鋒高高舉起,直指前方城池!
他體內的靈力轟然爆發,聲如雷霆,炸響在整片平原上空!
“大乾將士何在!!!”
“吼!!!”
二十萬大乾將士齊聲怒吼,手中兵刃重重敲擊著盾牌,發出震天動地的巨響!
“殺!殺!殺!”
那股凝如實質的恐怖煞氣,化作一道血色狼煙,直衝雲霄,彷彿要將天穹都捅出一個窟窿!
在這股毀天滅地般的威勢之下,城關之上,那數千名本就膽寒的大理守軍,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如紙,雙腿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!
“他……他們要進攻了!”
“將軍!將軍我們怎麽辦啊?”
“完了……我們擋不住的!我們絕對擋不住的!”
大理士卒驚恐地看向他們的守將,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哭腔。
那名大理守將看著城外那黑壓壓、殺氣的鋼鐵洪流,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,魂都快嚇飛了!
他毫不猶豫,轉身對著身後的士兵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!
“撤!!!”
“我們快撤!迴王城稟告皇上!!!”
說罷,他第一個轉身,連滾帶爬地向城樓下跑去。
城牆上的其他士卒見狀,哪裏還有半分戰意?
紛紛丟盔棄甲,跟著主將狼狽逃竄。
頃刻之間,原本還站滿守軍的城關之上,已是空無一人!
……
見此情景,李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。
他手中利劍猛然向下一揮,聲如寒冰。
“進攻!”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大乾軍陣開始緩緩推進,沉重的步伐聲匯聚在一起,宛如天崩地裂!
黑色的鋼鐵洪流,朝著那座孤零零的城池,無情地淹沒而去!
沒有守軍的阻擋,大乾軍隊頃刻間便已兵臨城下。
“開路先鋒何在!”
“末將程咬金在此!”
混世魔王程咬金扛著他的八卦宣花斧,興奮地大吼一聲。
“破開這扇破門!”
“好嘞!瞧好吧您!”
程咬金大笑一聲,拎著巨斧,一個縱身便躍至城門之前,雙臂肌肉虯結,卯足了勁,一斧頭便狠狠劈了下去!
“轟——!!!”
一聲巨響!
那看似厚重的城門,在程咬金這開山裂石的一斧之下,竟如同紙糊的一般,瞬間爆碎開來,木屑四濺!
“將士們,隨俺衝啊!”
程咬金一馬當先,率領著先鋒部隊,毫無阻礙地衝入了城中。
看著這兵不血刃便輕鬆破城的一幕,秦牧身旁的猛將李存孝,臉上露出一抹濃濃的不屑。
“陛下,此界的軍隊,竟如此不堪一擊。”
“未戰便棄城而逃,真乃懦夫之舉!”
秦牧對此並無意外,神情淡然。
“區區一座邊陲小城,又如何能抵擋我大乾二十萬虎狼之師的兵鋒?”
他看向李靖,下達了新的指令。
“李靖,命大軍即刻控製全城,再從城中尋一個識時務的本地人來見朕。”
“遵旨!”
秦牧靠在王座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,深邃的眸光望向了遠方。
“朕倒是想會一會,這方世界傳說中的……中原五絕。”
“不知此界最頂尖的強者,是否能達到天人境的門檻?”
……
而另一邊。
官道之上,黃藥師的身形快如鬼魅,正朝著諸天門戶降臨的方向急速掠去。
一燈大師緊隨其後。
他們皆是大宗師之境的絕頂高手,雖不能長時間騰空飛行,但依靠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,翻山越嶺,如履平地。
突然!
黃藥師疾馳的身影猛然一頓,停了下來。
他負手而立,目光銳利地看向前方。
一燈大師也隨之停下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隻見在他們前方的官道上,一匹快馬正發了瘋似的朝著大理王城的方向狂奔而來,馬上的騎士伏低身子,神情無比急切。
“果然出事了!”
一燈大師沉聲道。
看著那騎士一身大理士卒的戰甲,如此行色匆匆,黃藥師瞬間便明白,那金色巨門落地之後,定然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!
那快馬上的大理士卒也看到了前方攔路的兩人,當即發出了焦急的怒吼。
“閃開!緊急軍情!!”
“快給老子閃開!!!”
然而,黃藥師是何等人物?豈會容忍一個無名小卒對自己大呼小叫。
他甚至懶得開口,隻是不耐煩地隨意一揮袖袍。
咻!
一道無形的磅礴真氣,瞬間破空而出!
“砰!”
那匹疾馳的戰馬悲嘶一聲,四蹄一軟,竟被這股巨力硬生生地逼停下來,險些將背上的騎士掀翻在地!
黃藥師眼神冰冷地看著那驚魂未定的士卒,緩緩開口。
“發生何事了?”
那士卒又驚又怒,指著黃藥師喝道。
“你是什麽人?為何阻我去路!”
“我身負緊急軍情,耽擱了你擔待得起嗎?莫不是……你是蒙元派來的奸細?!”
就在這時,一燈大師緩緩走上前,雙手合十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
“貧僧,一燈。”
那士卒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瞬間被無盡的惶恐與敬畏所取代!
他連滾帶爬地從馬背上摔下,對著一燈大師重重地跪了下去,聲音顫抖!
“禁……禁軍校尉,參見太上皇!!”
……
一燈大師眉頭微皺,沒有理會他的大禮,直接問道。
“說,到底發生了何事,讓你如此驚慌?”
那士卒抬起頭,臉上湧出一抹至今仍未消散的恐懼與難以置信。
“迴……迴稟太上皇!”
“天……天上降下了一座巨大的金色門戶!”
“那門戶裏……走出來了無窮無盡的軍隊!黑壓壓的一片,根本望不到頭啊!”
此言一出,黃藥師和一燈大師猛然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異!
巨大的門戶!無窮無盡的大軍!
一燈大師喃喃自語。
“難不成……我們方纔所見,並非幻術?”
“絕不可能!”
黃藥師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。
“剛剛那撕裂天地的威勢,絕非人力所能偽造,更不是區區幻術能夠做到的!”
正在此時,一陣更加嘈雜的馬蹄聲和腳步聲從遠處傳來。
隻見官道之上,數千名大理士兵丟盔棄甲,正狼狽不堪地朝著王城方向逃來!
看到這一幕,一燈大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眼中閃過一絲不悅。
他運起內力,沉聲喝道。
“全部給貧僧站住!”
聲浪滾滾,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逃兵的耳中。
那些正亡命奔逃的大理士兵們如遭雷擊,紛紛停下腳步,驚恐地望來。
當他們看清一燈大師的麵容時,全都嚇得魂不附體,撲通撲通跪倒一片。
“是……是太上皇!”
“參見太上皇!”
為首的那名大理將領更是麵無人色,跪在地上瑟瑟發抖。
一燈大師的眉頭緊緊鎖起,厲聲問道。
“究竟發生了什麽事,讓你們未戰先逃,潰不成軍!”
那將領哆哆嗦嗦地迴道。
“迴……迴稟太上皇!敵軍!有數十萬……不!是無窮無盡的敵軍攻城了!”
“他們……他們打著一個‘乾’字的旗號!戰甲兵器皆是我們聞所未聞的樣式!”
“太上皇明鑒,我等全城守軍不過數千,兵力太過薄弱,根本不可能擋住啊!為……為了儲存實力,所以屬下才下令……下令撤迴王城,向皇上稟報軍情!”
黃藥師和一燈大師心中的驚異更甚。
乾?
這是何方神聖?
然而,一燈大師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,反而被一股冰冷的怒火所籠罩。
他死死地盯著那名將領,眼中透出凜冽的殺意。
“未戰先逃,棄城中十數萬百姓於不顧!”
“你,罪不可恕!”
話音未落,他猛然抬手,對著那將領隔空一掌拍出!
一道凝練至極的“一陽指”指力,破空而去!
“噗嗤!”
那名將領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,額頭便瞬間出現一個血洞,雙目圓瞪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當場斃命!
周圍的士卒看到這一幕,嚇得肝膽俱裂,瘋狂磕頭。
“太上皇饒命啊!太上皇饒命啊!”
一燈大師收迴手指,聲音冰冷地對剩下的人下令。
“爾等,速速返迴都城,協助城防!並讓皇上立刻調集全國兵力,準備迎戰!”
“貧僧,隨後就到!”
那數千名逃兵如蒙大赦,感激涕零地連連叩首。
“謝太上皇不殺之恩!謝太上皇不殺之恩!”
說罷,他們便爬起來,不敢有絲毫停留,繼續朝著王城的方向狂奔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