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間,上千名突厥最精銳的狼衛,眼中迸發出貪婪而嗜血的紅光,他們發出野獸般的咆哮,揮舞著彎刀,如同一道鋼鐵鑄就的驚濤駭浪,朝著秦牧和他身後僅剩的一千玄甲騎,瘋狂拍擊而來!
“保護元帥!”
玄甲騎的將士們怒吼著,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,用血肉之軀,為秦牧築起了一道最後的防線!
而就在這片主戰場已然進入白熱化之際,另一側,負責攪亂戰局的羅成,也遇到了他的對手!
“隋將休走!你的對手是本將軍,拔都!”
一聲雷鳴般的暴喝響起,一名手持開山巨斧,身形魁梧如鐵塔般的突厥將領,策馬攔住了羅成的去路。
他胯下的戰馬,竟也比尋常馬匹高出一個頭,渾身肌肉虯結,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!
正是始畢可汗麾下,以勇力著稱的猛將,拔都!
羅成眼神一凜,手中亮銀槍一抖,槍尖在火光下劃過一道冷電,聲音冰寒:“擋我者,死!”
“哈哈哈!好大的口氣!”拔都狂笑,手中巨斧掄起,帶起一陣惡風,直劈羅成麵門,“看本將軍把你這小白臉劈成兩半!”
“鐺——!”
槍斧相交,迸射出刺目的火星!
一股巨力從槍杆傳來,羅成隻覺虎口一麻,戰馬都忍不住後退了半步。
好大的力氣!
羅成心中微驚,但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。他手腕一翻,亮銀槍如靈蛇出洞,以一個刁鑽詭異的角度,直刺拔都的咽喉!
拔都顯然沒想到羅成的槍法如此精妙,急忙收斧格擋,一時間竟被逼得手忙腳亂!
兩人戰馬交錯,轉眼間便鬥了七八迴合。
拔都空有一身蠻力,破綻極多。而羅成的槍法卻如行雲流水,精妙絕倫,每一招都直指要害!
“死!”
又是一個交錯的瞬間,羅成抓住拔都舊力剛去、新力未生的一刹那,厲喝一聲,手中亮銀槍猛然加速,化作一道銀色閃電!
“噗嗤!”
拔都隻覺脖頸一涼,他瞪大了雙眼,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穿透自己喉嚨的槍尖,口中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,巨大的身軀轟然墜馬!
十迴合!斬殺突厥猛將拔都!
“拔都將軍死了!”
周圍的突厥士兵見狀,無不駭然!
羅成看也不看地上的屍體,長槍一甩,高聲喝道:“兄弟們!隨我殺!為主帥分擔壓力.
“殺!殺!殺!”
六千精騎士氣大振,在羅成的帶領下,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,更加兇猛地插入敵陣,將數十倍於己的敵人死死牽製住!
……
與此同時,金帳之前。
秦牧麵對那潮水般湧來的狼衛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“一群土雞瓦狗,也敢攔我?”
他話音未落,四道身影已經從狼衛中越陣而出,將他團團圍住。
這四人,正是始畢可汗的貼身護衛,四大萬夫長——呼延、屈立、拓跋、賀蘭!
“隋狗!拿命來!”
脾氣最為火爆的呼延怒吼一聲,第一個揮刀衝了上來!
“找死!”
秦牧眼中殺機一閃,不退反進,手中天龍破城戟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後發先至!
“哢嚓!”
呼延連人帶刀,竟被秦牧一戟從中斷為兩截!鮮血內髒,灑落一地!
一招!秒殺!
“什麽?
剩下的屈立、拓跋、賀蘭三人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寫滿了驚駭!
“一起上!為呼延報仇!”屈立嘶吼著,與拓跋一左一右,同時夾擊而來!
“來得好!”
秦牧長笑一聲,手中大戟猛然橫掃!
“霸王碎!”
“鐺!鐺!”
兩聲脆響,屈立和拓跋手中的彎刀應聲而斷,兩人被那無可匹敵的巨力直接震飛出去,口噴鮮血,胸骨盡碎,當場斃命!
轉眼之間,四大萬夫長,已去其三!
僅剩的賀蘭,看著如同魔神降世的秦牧,嚇得肝膽俱裂,竟是勒住馬韁,想要逃跑!
但也就在此時,他眼角的餘光,瞥見始畢可汗正在幾名親衛的簇擁下,朝著大營後方狼狽逃竄!
“可汗快走!”親衛們嘶聲大喊。
“始畢!哪裏逃!”
秦牧注意到了這一幕,發出一聲驚天怒吼!他再也顧不上眼前的賀蘭,雙腿一夾馬腹,整個人如離弦之箭,朝著始芬逃跑的方向,單騎追去!
那被無視的賀蘭,反而撿迴一條命,呆立在原地,渾身早已被冷汗濕透。
……
北元城外,對峙的大營。
突厥大將頡利正焦躁不安地來迴踱步,大營方向傳來的喊殺聲和衝天火光,讓他心亂如麻。
就在這時,一名斥候快馬加鞭,神色慌張地衝了過來。
“將軍!不好了!隋軍夜襲我軍大營!可汗……可汗危在旦夕!”
“什麽?
頡利如遭雷擊,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領,“你說什麽?隋軍瘋了嗎?他們哪來的膽子!”
他猛地迴頭,望向不遠處嚴陣以待的隋軍。
原來如此!城裏的呐喊是假的!他們的目標,是可汗!
“全軍聽令!”頡利抽出彎刀,目眥欲裂地咆哮道,“迴援大營!救出可汗!”
然而,就在他下令的瞬間,對麵的隋軍陣中,也突然有了動作!
監軍曹休,那張蒼白而扭曲的臉上,此刻竟是露出了一絲看透一切的猙獰笑意!
他看出來了!秦牧的計劃成功了!突厥人想跑!
“想走?沒那麽容易!”
曹休猛地抽出佩劍,用盡全身力氣,發出了他這輩子最歇斯底裏的一次尖叫:
“全軍出擊!給我死死咬住他們!元帥有令,絕不能放一個突厥蠻子迴去!”
“殺啊!”
數萬隋軍,在曹休的命令下,如開閘的猛虎,朝著想要掉頭迴援的突厥大軍,狠狠地撞了上去!
頡利的大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,首尾不能相顧,瞬間陷入了混亂!
他,被死死地拖在了這裏!
……
另一邊,秦牧單人獨騎,如一道黑色的閃電,在混亂的戰場上追逐著始畢可汗。
“擋我者死!”
他手中的天龍破城戟,每一次揮動,都必然帶走數名護衛的生命。那些平日裏兇悍的突厥親衛,在他麵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!
片刻之後,秦牧終於殺穿了重重阻礙!
“噗通!”
驚恐萬狀的始畢可汗,被秦牧坐騎衝撞的力道直接掀翻在地,狼狽地滾了好幾圈。
他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,看著那居高臨下,渾身浴血,宛如地獄修羅般的秦牧,徹底崩潰了!
“別殺我!別殺我!”
始畢可汗涕淚橫流,語無倫次地哀求道:隻要你放過我!我……我將這可汗之位讓給你!整個突厥都聽你的!金錢!美女!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!”
聽到這話,秦牧冰冷的麵具上,終於露出了一絲表情。
那是一抹極致的輕蔑與嘲諷。
“你的汗位?”
他低沉的笑聲,在夜風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抱歉,本帥……”
“不感興趣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天龍破城戟在空中劃過一道死亡的黑光!
“噗——!”
一顆頭顱衝天而起,臉上還凝固著最後一絲乞求與不敢置信。
突厥可汗,始畢,授首!
秦牧翻身下馬,一把抓住那顆尚在滴血的頭顱,拎在了手中。
就在這時,一陣雷鳴般的馬蹄聲由遠及近。
曹休帶著三萬大軍,終於趕到。當他看到眼前這幅景象——秦牧單人獨立,手提可汗頭顱,四周屍橫遍野——他整個人都傻了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!
他做到了……這個瘋子,他真的做到了!
曹休連滾帶爬地翻下馬,衝到秦牧麵前,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絲刻意偽裝的疲憊。
“元帥!元帥沒事吧!鄙人無能!拚死也隻拖住了他們這麽久!”
秦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又望向遠處已經開始潰敗逃散的突厥大軍,聲音平靜地說道:
“你做的不錯。”
他高高舉起手中始畢可汗的頭顱,聲音傳遍整個戰場:
“他們不會再來了。”
“始畢已死,突厥內部,為了這個汗位,有的要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