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牧話音剛落,聲如洪鍾,震得整個龍舟大殿嗡嗡作響。
那股睥睨天下,視百萬反賊如無物的霸氣,讓在場所有文武百官,無不心神巨震,熱血沸騰!
就在這股氣勢攀升到頂點的瞬間,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,自殿外悠悠傳來。
“說得好!”
“不愧是我大隋的戰神!”
眾人聞聲一驚,齊齊迴頭望向殿門。
隻見一位身著蟒袍,須發雖有些淩亂,但雙目依舊炯炯有神的老者,在一眾親兵的護衛下,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來人,正是剛剛被從反王手中換迴的靠山王,楊林!
“皇叔!”
龍椅上的楊廣見狀,臉上瞬間湧現出難以抑製的狂喜!
他竟是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,快步走下禦階,親自迎了上去。
“皇叔!你……你沒事吧?!”
楊廣的聲音裏,帶著一絲罕見的真情實意。
秦牧也立刻起身,臉上帶著晚輩應有的尊敬與關切,走到楊林麵前,躬身一禮。
“嶽父,您受苦了。”
楊林擺了擺手,先是對著楊廣一拱手,隨即重重地拍了拍秦牧的肩膀,老眼中滿是欣慰與讚歎。
“陛下,老臣無礙。”
“此事,多虧了秦牧我這好賢婿啊!”
“若不是他當機立斷,率千騎奔襲,又在陣前震懾群雄,老臣這條命,怕是就要交代在那四明山下了!”
秦牧微微一笑,語氣平靜卻堅定。
“嶽父言重了。”
“得知您被反賊所擒,身為女婿,自當先將您安然救迴。”
“至於那些不知死活的反賊……”
秦牧眼中寒光一閃。
“待救迴嶽父,再來慢慢跟他們清算這筆賬,也不遲!”
“好!說得好!”
楊廣龍顏大悅,用力一揮手。
“秦牧,你救迴皇叔,此乃天大的功勞!說吧,你想要什麽賞賜?朕,全都準了!”
秦牧搖了搖頭,淡然道:“為陛下分憂,為嶽父解難,乃是臣分內之事,不敢居功請賞。”
楊廣聞言,更是滿意,指著秦牧對眾臣笑道:
“看看!都看看!這纔是朕的國之棟梁!”
“你不要,朕卻不能不給!”
“這件功勞,先給你記下!待此戰過後,朕再與你一並封賞!”
站在一旁的宇文化及,看著眼前這君臣和睦、翁婿情深的畫麵,心中卻是一陣無聲的歎息。
他也曾幻想過,身披龍袍,君臨天下的那一天。
可是……
他看了一眼那淵渟嶽峙,彷彿天塌下來都能一肩扛起的秦牧。
有這個怪物在一天,自己……真的有那個能力造反嗎?
再想想自己那個引以為傲的兒子,天寶大將宇文成都。
自從見了秦牧那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“妹子”,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,滿心滿眼都是兒女情長。
哎……
宇文化及心中長歎。
說多了,都是淚啊。
自己那個號稱大隋第二好漢的兒子,算是徹底廢了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光大亮,隋軍大營之中,殺氣衝天。
三萬鎮北鐵騎,一萬飛虎騎,甲冑鮮明,刀槍如林,肅殺之氣直衝雲霄。
秦牧身著便服,帶著冉閔與李存孝,正在視察軍營。
“王爺!”
一道驚喜的聲音傳來。
隻見羅成、楊再興和尉遲恭三人,正快步朝著這邊跑來,臉上洋溢著興奮。
在他們身後,還跟著一個麵容俊朗,但神情略顯靦腆的青年。
“王爺!您快看,我給您帶誰來了!”
羅成顯得格外激動,一把將身後的青年拉到了身前。
他對著秦牧和眾人,一臉驕傲地介紹道:
“這位,我的兄長,薑鬆!”
秦牧聞言,心中猛地一震!
薑鬆?!
這個名字,在前世的許多演義影視劇中,幾乎從未出現過。
但熟讀各路野史評書的秦牧,又怎會不知道此人的分量?!
隋唐四絕,一絕薑鬆的“神槍”!
這可是雖然沒有排進十八條好漢,但論真實戰力,是與那智力不全的羅士信一樣,可以媲美李元霸的絕世猛人!
好在,薑鬆跟羅士信不一樣。
羅士信是天生癡傻,而眼前的薑鬆,卻是一個神智完全正常的頂尖強者!
薑鬆被眾人目光注視,顯得有些侷促,對著秦牧等人拱手行禮,頗有幾分文弱書生的氣質。
“在下薑鬆,見過王爺,見過諸位將軍。”
一旁的李存孝天性直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疑惑地問道:
“你姓薑,羅成姓羅,你們怎麽會是兄弟?”
羅成無奈地撓了撓頭,正要迴答:“此事說來話長……”
秦牧卻忽然笑了起來,目光灼灼地看著薑鬆。
“不必說了,你的來曆,本王倒是知道一些。”
此言一出,不僅是薑鬆,連羅成等人都愣住了。
秦牧看著滿臉驚訝的薑鬆,緩緩開口。
“薑鬆,字永年,乃是羅藝的長子。”
“當年羅藝尚未發跡,窮困潦倒,被薑百善所救,不但將家傳的五虎斷魂槍法傾囊相授,更是將愛女,也就是薑鬆的母親,許配給了他。”
“二人婚後,便生下了你,薑鬆。”
“隻可惜,後來羅藝外出闖蕩,被前北齊丞相,也就是秦瓊的祖父看中,招為女婿。為了榮華富貴,他便拋棄了你們母子。”
秦牧聲音頓了頓,帶著一絲感慨。
“而你,在母親的悉心教導下,將薑家一百零八路完整槍法盡數習得,威力早已遠勝你父親羅藝。”
他轉頭看向羅成,補充了一句。
“你們羅家的那七十二路羅家槍,便是從這五虎斷魂槍中改創而來的,對也不對?”
話音落下,全場死寂!
冉閔聽完,當即勃然大怒,破口大罵:“這羅藝也太不是個東西了!拋妻棄子,簡直禽獸不如!”
“咳咳……”
尉遲恭趕緊碰了碰他,使了個眼色。
“羅成還在呢!”
不管羅藝再怎麽不是東西,那也是羅成的親爹啊。
誰知羅成卻無奈地一揮手,苦笑道:
“沒事,冉閔大哥說的對。”
“我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,也氣得不行,覺得我爹……真不是個東西!”
而薑鬆,此刻已經徹底驚呆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秦牧,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“王爺……您,您怎麽會知道得如此詳細?連家母教我槍法的事情……”
秦牧微微一笑,眼中閃爍著求賢若渴的光芒。
“本王有一個癖好,最愛網羅天下英才。”
“無論是文臣謀士,還是絕世猛將,都在本王的招攬名單之上。”
“你薑鬆,‘神槍將軍’,自然也在其中!”
“說實話,我派人尋了你好久,都杳無音信,沒想到我苦尋無果的神槍將軍,竟然就在這隋營之中!”
秦牧上前一步,親切地拍了拍薑鬆的肩膀。
“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啊!”
薑鬆受寵若驚,連忙躬身。
“王爺謬讚了。”
“在下不過是會些許微末武力,又怎能與王爺相提並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