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五九回 三打臨陽重戰天佑 程咬金斧掏孫天佑。也沒他那麼損的,孫天佑嘴裡往外噴黃煙,程咬金直接地就給孫天佑打土炮!這一下子把孫天佑眼給迷著了,一斧子差一點沒把孫天佑“哢嚓”了,把眼睛啊、嘴呀,全迷了。
孫天佑負傷而走,大關城門。程咬金看硬攻是攻不下了,隻能領兵回歸營盤。到營盤,程咬金吩咐一聲:“擺酒,給我慶功!” “慶什麼功啊?
”這些偏副將領一個個的抱著肩膀頭麵帶冷笑啊。程咬金一看,“哎,你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呀?” “嘿嘿,程爺,我們老聽說程爺英明瞭!
什麼又劫皇杠啊,又三斧定瓦崗啊……哎呦,厲害得邪乎。敢情程爺您上陣就拿沙子往人眼裡撒呀?您這不是街上地痞無賴打架嗎?有這樣打的嗎?
您這不丟人嗎?您這是英雄所為嗎?這不是小人嗎?” “得得得得……”程咬金大手一擺,“彆在這裡跟我嘚啵啊。什麼君子戰、小人戰呢,啊?
那孫天佑往外吐黃煙就是君子了?把你家大帥給擒了就是英雄豪傑了?你們懂個屁呀你們!遇到英雄豪傑,我程咬金自然是刀對刀、斧對斧,我施展我的武藝能耐。
你看,我程咬金連暗器弓箭我都不帶!” “廢話,你帶你也得會用啊!” “我遇到這麼一玩意兒,拿著這毒煙兒噴人,我還跟他客氣什麼呀?
還跟他講什麼君子戰呢,那不傻嗎?你們懂什麼呀?我為救你家大帥纔出此下策。怎麼著?把人給傷了吧,啊?你們要不服,哪個上去能生擒孫天佑,我程咬金給你們磕頭!
” “哎呀,程爺,您也彆說這話。您雖然傷了孫天佑,但人家進關了,閉門不出。如果明天還不出戰,我家元帥還是救不出來呀。” “哎呀……你們這些毛孩子呀,剛打仗啊?
打仗哪有一朝一夕的?得慢慢來呀。” “慢不了!我們想念我家大帥,沒有我家大帥,我們安撫不住我們手下的兵。萬一這些兵嘩變了,我們可約束不住。
” “彆彆彆彆……彆嚇我,彆嚇我,我比你們心裡還著急呢。伍雲召那是我的好朋友,我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落入敵手嗎?這麼著,明天一早啊,再挑敵罵陣,把這敵將再罵出來。
我把那孫天佑給你們生擒活捉,走馬換將,這還不行嗎?” “哎呀……”這些將領一聽,“程爺,好吧,我們現在也隻能信您呀,但願明天您能抓住孫天佑啊。
不行啊,您再往河邊走一走,您再劃拉點沙子去!啊,明天甭管用什麼樣的計謀,您把他給逮著,把我家大帥換回來,我們呢,就念您的好了。
” “行行行行……我明白,我明白,讓我好好休息休息!呃——快給我準備飯菜!” “行,給他準備飯菜。我們呢,沒心思跟您一塊兒吃……”這些人,“稀裡呼嚕,稀裡呼嚕……”各自回營帳了。
程咬金自己在這大帳之中看著飯菜,他也膩歪。哎呀……心說話:今天,我把孫天佑給掏了,把他給傷了。明天再罵陣,他會不會出來呀?
即便出來,明天我能不能打贏他呢?今天是出其不意、攻其不備呀,土炮這玩意兒也不能老扔啊。哎呀……明天得想什麼轍呀?程咬金草草扒拉兩口飯,倒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啊,真沒轍呀。
簡短截說,到了次日黎明。飽餐戰飯之後,炮響三聲,大開轅門,程咬金頂盔貫甲,率領河北軍再次來到臨陽關前,讓人前去挑敵罵陣。
程咬金心說:哎呀……估計今天罵也白罵呀。這要罵不出來,嘿,我今天回營又得受這一群蝦米嘍囉在我耳邊聒噪啊。“給我罵!使勁罵!
怎麼難聽怎麼罵!” 可沒想到,罵陣官到陣前沒有罵兩嗓子呢,“咚!咚!噠——噠——噠……”這臨陽關內炮號連天。“嘎啦啦……”城門開了。
“呼嚕嚕嚕……”由打城中殺出了隋兵隋將,二龍出水左右一分,門旗列閃,一員大將立馬橫刀,“哇呀呀”爆叫,“哇呀呀呀……程咬金,快快前來受死!
” 程咬金一看,喲!罵出來了!這一群偏副將領往前直拱,“程爺,程將軍!快快快快……快去!快去!罵出來了,罵出來了!我們看著像孫天佑!
” 喲?程咬金心說:難道說孫天佑真不怕受傷,真不怕疼啊?要是這樣的話,今天還真有把握。怎麼呢?畢竟他的左肩膀頭被我給削壞了呀,他哪裡還有力氣去抬兵器呀。
“嗯,好!給我壓住陣腳,待本將前去對敵!嘚——駕!”程咬金一催胯下大肚子蟈蟈紅,“咵咵咵咵……”時間不大,來到兩軍陣前。
罵陣官帶著人早就回去了。“籲——”程咬金勒馬仔細一看,哎呦,可不是嘛,對麵正是孫天佑。但是,看孫天佑好像跟沒事兒人似的,手擎著合扇板門刀在那“哇呀呀”爆叫啊。
程咬金左瞅瞅、右瞅瞅,哎?心說話:我昨天那一斧子可夠厲害的。這一晚上就把傷養好了?真邪門了!“呔!對麵可是孫天佑否?”程咬金也轉上了。
孫天佑咬碎鋼牙,“正是本將!程咬金呐,昨天你害得我好苦啊!你沒能耐贏過我,居然用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,真真可惱可惡!今天還敢犯我城池,我焉能饒你呀!
” 程咬金說:“孫天佑,你今天要跟我伸手啊?彆忘了,你的肩膀還受著傷呢。你有這個本事能贏我嗎?” “哈哈哈哈……程咬金呐,我自幼遇到異人,傳授給我異術,張嘴噴煙,能攝人的魂魄;
斷肢再長,一夜可恢複如初!” 程咬金一聽,“什麼,斷肢再長?” “對咯!你甭說用奸計把我的肩膀傷了,你就算把我的胳膊、把我的腿卸下來,我在關內養他一晚上,第二天一早,重新給你長出個新的!
” 耶!程咬金一聽,這世上還有這種人呢?哎呀……這這這是神話吧?如果說是假的,麵前這位孫天佑活蹦亂跳,手裡擒著合扇板門刀,這……這這玩意兒一點兒也不吃力,看這意思,確實膀子好了。
哎呦,難道說這小子真會妖術邪法不成?哪容程咬金多想啊,就見孫天佑往前一踹鐙,鐙帶繃鐙繩,掌中刀刀往上一舉,“程咬金呐,今天我要把你切開亮著,拿——命來!
嗨——”一刀下去了。哎呀!這下子把程咬金嚇一跳啊,他就忘了三斧子了。怎麼呢?被人家打了個措手不及,腦袋裡還在琢磨味兒呢,還沒緩醒過來呢,一看刀來了,“呦,呦!
”慌忙之間,程咬金舉火燒天往上招架呀。“當!”這一下子把程咬金震得這匹馬往後倒退幾步啊。“程咬金,拿命來!”“唰!”又一刀。
程咬金一看不好,看來,我就得跟他拚命啊。“拿命來吧!”程咬金晃動大斧,催動大肚子蟈蟈紅,與孫天佑大戰一起。兩邊鼓聲雷動,“咚!
咚!咚!咚……”為雙方將官擂鼓助威。兩匹馬馬打盤旋戰在一起,“叮當!叮當!叮當!叮當……”打了十多個回合。程咬金不是人家孫天佑的對手啊,人家刀沉力猛,一刀緊似一刀、一刀快似一刀,“唰!
唰!唰!唰……”看這意思,要報昨日一斧之仇。程咬金嚇得一身冷汗呐:壞了!這要是打長了,我肯定不是他對手啊。結果,腦袋一溜號,“唰!
”一刀纂過來了。“哎!”程咬金趕緊一躲,躲得稍微不大利索。“砰!”這一刀纂在程咬金後背,“哧楞!”一下子,有盔甲擋著呢。
但是,硌那麼一下子啊。“呀呀呀……”其實沒受太大傷,但把程咬金嚇一跳啊。他這一激靈,雙腳使勁一踹鐙,這就是給馬訊號:趕緊跑!
這匹大肚子蟈蟈紅也覺得主人今天不怎麼樣了。怎麼?突然間一起步啊。大肚子蟈蟈紅起步快呀,“咵咵咵咵……”落荒奔西就跑!孫天佑一看,又跑?
這一回,你怎麼也跑不了了!上一回被那羅藝把你給救了,今天我看還有何人救你?“拿命來!”“咵咵咵咵……”在後麵壓大刀就追呀。
他這匹馬也不比程咬金那馬慢多少啊。就這樣,兩人扔下兩部分軍隊,一個跑,一個追,一口氣兒就跑出去二十多裡呀。上一次是往東麵跑的,這一次是往西麵跑的。
一口氣跑出去——眼瞅著都跑到上午頭上了,程咬金也沒有把人給甩開。因為程咬金老是鑽小道,落荒而逃,他不知道往哪兒去,一邊跑一邊變方向。
孫天佑對這一帶熟啊,這一帶方圓百裡人家都門兒清。所以,無論程咬金往哪兒跑,人家都可以繞道,先跑到你前頭去堵你去。程咬金讓這孫天佑給堵得呀,上天無路,入地無門。
孫天佑可樂壞了:“程咬金,這一回,我看你還能碰到誰?哈哈哈哈……程咬金,你給我站住!” 程咬金一看,你這個兔崽子,緊追不捨呀!
“孫天佑,你彆追了!我告訴你,我程咬金自幼也受過異人傳授,我會呼風喚雨,撒豆成兵,拘神遣將。” “啊——呸!程咬金,那都是騙人的,你騙我騙不了!
” 程咬金可著急了,心說話:有棗沒棗打兩杆子再說吧。扯著嗓子喊上來:“哎——有沒有英雄好漢呀?這大隋朝的官兒欺負老百姓啦!
有沒有英雄好漢?趕緊出來呀!有沒有啊?大隋朝的官欺負老百姓啦——” 他為什麼這麼喊呢?他怕喊“程咬金”,彆人也不認得;喊“孫天佑”,彆人也不認得;
喊“大隋朝的官兒欺負老百姓了”,哎,這也許有人抱打不平啊。程咬金這麼一喊,您彆說,還真有效果。為什麼人不要絕望啊——哎呀,我走投無路了,我沒路可走,乾脆死了吧,我尋短見!
彆介呀。你隻要求幫,肯定會有人幫你。起碼來說,喊上兩嗓子,給自己一條希望啊。連死都不怕了,還怕丟什麼臉呢?程咬金就這樣,從來不死要麵子活受罪呀,該喊就喊呐。
扯著嗓子這麼一喊,孫天佑樂了,“程咬金,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呀!程咬金,你給我站住——”他把“程咬金”的名字給喊出來了。可沒想到,這麼一喊,在附近樹林當中還真就有人,而且不止一個,得十來位,坐在林中正在那裡吃午餐呢、啃乾糧,休息一段時間。
突然間,聽到外麵有人喊:“哎——我要歸位啦!大隋朝的官員欺負老百姓了!”“程咬金,你往哪跑?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——” 嗯?
這下子把林中之人給驚動了。其中一位硬咬著牙關用寶劍撐著地站起來了,看這意思,受傷不輕啊。“哎呦!”旁邊有將領趕緊過來,“主公,主公!
” “聽到沒有?外麵何人叫喊?快去看一看。” “是!” 派人出去,時間不大,人進來了,“主公,好像是瓦崗的混世魔王程咬金被人追趕呢!
” “啊?”這人一聽,“什麼?程咬金被人追趕?哎呀,這可不能不管呐。定方,快去救援程魔王,我等隨後就到!” “這……遵命!
” 再看這員將領,趕緊飛身跨上銀龍馬,挑起爛銀槍,衝出樹林兒。一看,可不是嗎?孫天佑追著程咬金呢,正在外兜圈呢。“呃,趕緊的救我啊!
再不救,這大隋朝的官員就把百姓欺負苦了、欺負死了呀……”這位一看,程咬金怎麼跑這兒來了呢?甭管了,先把他給救了再說。想到此處,這人往前一踹鐙,。
“咵咵咵咵……”這馬奔孫天佑就衝過去了,“惡賊,著槍!” 孫天佑正追著程咬金呢,沒想到,斜刺裡衝出一匹銀龍馬,嚇得孫天佑趕緊往旁邊一躲。
“當!”拿合扇板門刀這麼一壓,“什麼人?!” “嗯!”這人槍往上一挑,倆人兵器這麼一攪,兩匹馬,“嗒嗒嗒嗒……”慢慢停住了。
孫天佑一看來將,喲!這員將領好不精神呐:銀盔銀甲素羅袍。隻不過,那甲冑、羅袍上星星點點都是一些血跡,好像剛剛殺出重圍衝出來的一般。
但是掩蓋不住這位將軍的英姿。兩道劍眉,一對鳳目,鼻直口闊,麵如銀盆,三綹須髯飄灑胸前。胯下銀龍馬,掌中爛銀槍。“籲!籲——”程咬金正跑著呢,哎,聽到後麵好像動靜不對,趕緊把馬勒住,扭身這麼一看,“哎呦!
這不是他嗎?” 誰啊?程咬金一看,頂住孫天佑的非是旁人,正是蘇烈蘇定方。程咬金萬沒想到,蘇烈怎麼跑這兒來了?蘇定方不是明州齊王張金稱麾下大帥嗎,怎麼跑北方來了呢?
程咬金當然不知道了,咱得表兩句啊。蘇定方確實是保著張金稱。但四平山一戰,大家元氣大傷啊。張金稱帶著蘇定方回轉明州。明州是哪兒呢?
就是現在的浙江寧波。您想,那個地方離揚州多近呐,就在楊廣眼皮子底下啊。十八家反王沒有被靠山王楊林憋在麒麟峪而跑了。這靠山王楊林氣得吐血呀。
那得趁著他們元氣大傷之時,羽翼還未豐滿,趕緊圍剿,能剿幾個是幾個呀!於是,就派信安侯、右光祿大夫陳棱對江都附近的反王進行剿滅,明州齊王張金稱是首當其衝啊。
本來張金稱兵馬也不多,再加上四平山一戰,大傷元氣。陳棱率官軍到來,硬撐著打退官軍四次進攻。但第五次,官軍眾多,一下子打破了明州城。
大帥蘇定方率手下偏副將領保著主公往外衝殺,先殺出去再說吧。這一陣廝殺,最後衝出來的也就是二十多騎呀,剩下那些弟兄死走逃亡。
可以說,明州齊王張金稱的勢力基本上消失殆儘。怎麼辦呢?逃到安全所在商議商議吧。
突圍中,張金稱也身受重傷,被人家用刀砍了兩刀,用槍戳了三槍,草草包紮好了,跟大帥蘇定方一合計,張金稱的意思:“咱現在走投無路,隻有投奔我那妹夫、也就是瓦崗的大元帥秦瓊秦叔寶,隻有這一條路了。
” 但是蘇定方他跟瓦崗這些人有點不對付。另外,蘇定方這人野心勃勃。心說話:我是寧為雞頭,不為牛後啊。我在張金稱這裡好歹是兵馬督招討大元帥呀。
這要到瓦崗山,那數不上我了啊。再說了,我到那裡,是歸降瓦崗啊,還是接著保你張金稱啊?保你張金稱,你寄人籬下呀;投奔瓦崗,數不上我呀。
所以,蘇定方沉默不語。張金稱一看,“定方啊,你有什麼不同意見嗎?有啥就說啥吧?事到如今呢,大家集思廣益吧。” “唉!主公啊,我認為,投靠瓦崗不是上策呀。
” “啊?怎麼這麼講?” “嗨,主公,現在瓦崗跟原來不一樣了。原來是程魔王做主,那秦元帥在瓦崗山說一不二啊。可現在,程魔王脫袍讓位了,讓給了李密李玄邃了。
此人跟咱們這關係就差得遠了。咱去投奔瓦崗,瓦崗勢力這麼雄厚,能夠瞧得起咱們嗎?咱們就二十來人呢,不像是咱們在明州的時候有那麼多兵馬。
帶著兵馬投靠人家,咱們還說得起話。咱就二十多人,到人家那裡,哼,我看呢,也得不到什麼好的顏色呀。” “可是現在走投無路,除了瓦崗,還有何可以投奔的地方呢?
” “我認為咱不如去投奔那河北的竇建德。” “投奔竇建德?” “對!我跟竇建德原來真打過仗。但是,不打不相識啊。我有一些好兄弟現在都在竇建德麾下為將啊。
那麼竇建德現在的勢力正處在上升期,他正是思賢若渴的時候,而且勢力也不算太大。如果我們現在投奔竇建德去,等於跟竇建德聯合,在那裡還能夠保住咱的尊嚴。
不知主公意下如何呀?” “哎呀……”張金稱說:“我現在走投無路,又身受重傷啊,一切都聽元帥你的吧,咱先投竇建德。如果竇建德不容,再投瓦崗。
” “好!既然如此,咱就直奔河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