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〇二五回
乾門外三傻索首級
西府趙王李元霸要遘奔銅旗陣的乾門,想把赤發靈官單雄信的首級取回來。其實,目的也是想會鬥會鬥那個被瓦崗軍說得神乎其神的羅成,看這羅成到底是何許人也——是他的五鉤神飛亮銀槍厲害,還是我的擂鼓甕金錘厲害;是他是天下第一,還是我是天下第一!等我把那人頭取回來,我讓你們瓦崗瞧一瞧,誰才最有能耐?!你們的軍師在我麵前還七個不服、八個不忿,我讓你們瞅一瞅,我回頭人前顯貴、鼇裡奪尊!李元霸是這個想法。偷偷地拉著馬走出自己的營盤。結果,正遇到今世孟賁羅士信和今世嫫母馬金花。
李元霸一看羅士信,李元霸樂了。怎麼呢?李元霸他覺得羅士信比自己傻,所以,李元霸也想調理調理羅士信。
您看,這個人性就這樣。遇到比自己條件好的人,無論人家是經濟上、是地位上比自己好,甭管在背後你怎麼瞧不起人家,這個、那個的,彆看背後老這麼說,等到見了麵兒,你不知不覺地低上三分,給人說話低頭哈腰的、客客氣氣地。走道兒,人家先走;進門,人家先進;坐座位,讓人家坐主位……哎,自動地奴顏婢膝。反過來呢,要遇到一個好像不如自己的人,甭管穿戴呀、甭管經濟呀、甭管地位呀、甭管智力呀……覺得就這人,哎呀……怎麼這樣啊?你瞧不起人家,哎,就不自覺地用語言、用行為去挑逗人家、去譏諷人家、去嘲笑人家……然後你在旁邊抱著肩膀頭哈哈一樂,得到了滿足了。這就是人性啊!
李元霸也是個人呐。你彆看李元霸這個智商就不高,傻乎乎的。但是遇到羅士信之後,李元霸有自信了,覺得自己的智商比羅士信強得多呀,覺得羅士信這才真是個大傻子呢。而且,李元霸也覺得羅士信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的一個對手。起碼來說,他的力氣跟自己不分上下呀。那麼現在碰到羅士信了,李元霸眼珠一轉,乾脆我把這傻小子也糊弄走吧,跟著我一起大鬨銅旗陣。萬一我們倆一高興,合起夥來把這銅旗陣陣門打破了,殺入銅旗陣,也許就把這銅旗給奪了。奪了銅旗,拿回來,交給我的恩公,看看我多厲害!你們在這裡一籌莫展,我到這裡就把銅旗給你們奪下來了,讓你們都得揚著臉兒瞧我李元霸呀!
所以,李元霸過來就把這羅士信三言兩語給調理了。告訴羅士信:怎樣讓秦瓊病能好啊?秦瓊就是因為那藍點頦他傷心,你把藍點頦的腦袋給秦瓊搶回來,你那黃雀兒哥不就不傷心了嗎?一不傷心,這病不就好了嗎?對不對呀?“我……我我現在就……就就出去,我幫著你那黃雀兒哥搶……搶腦袋去!我……我我為啥這麼做呢?他……他是我的恩……恩公啊,我……我我也心……心心疼我……我恩公啊,對……對對不對?你……你你去不去?你……你去,跟……跟跟我走;你不……不去,你讓……讓開道!”
羅士信一聽,“嗯,把藍點頦腦袋……呃……奪回來,我哥就好了?”
“那……那能好……好好一半。”
“啊——那好,呃,那我跟你去,咱啥時候走?”
“咱……咱現……現在就……就走,半……半下午,我……我我這馬、你那腿,我……我估摸著這……這這這天……天黑之前一……一定能……能到那大……大大大門外,咱……咱把腦袋……袋晚上就……就就捎回來了……”
“呃,好嘞!呃,那我……我拿我的大鐵旗杆去!”羅士信一轉身,“噔噔噔噔……”跑到自己營帳把鐵旗杆綽來了
哎呦!馬金花一看,“夫君兒啊,那我也跟你去!”馬金花把自己的頂門杠子、鐵門栓也綽出來了。
李元霸在轅門那等著呢,一見倆人過來了,“快!快……快快快快走……走!被……被人發……發現了就……就就走……走不了了!”
“嗯,好嘞!”
三個人來到轅門,守轅門的擋著呢。
守轅門的一看,喲!這不是西府趙王嗎?“哎呀,趙王,您往哪兒去呀?”
“起……起起起開!我……我我有……有要……要事要辦,出……出出去走……走走一走,啊,讓……讓讓讓開!”
“哎呦,趙王,沒有帥令,任何人不得出轅門呢!”
“這……這這這這,起……起來吧,你們!我……我又不是你……你們的人,對不對?我……我是你……你們的朋友,過……過來幫兵助……助陣的,你們這……這套軍令管不著我!讓……讓讓讓開!讓不讓開?不……不不讓開,我……我我可不……不不客氣!”
李元霸一瞪眼,守轅門的哪敢擋啊。李元霸在瓦崗山上的名聲大了去了。四平山一戰,很多回來的人都把這李元霸傳神了,都說這李元霸乃天下第一條好漢呐!除了咱家魔王之外,沒人能降得住。嘿,這程咬金比李元霸還厲害!所以,守轅門的一琢磨:也對,人家是客人呢,咱怎麼攔人家呀?一攔,李元霸一瞪眼,這是傻子呀,一人給咱一錘,咱就見閻王爺了!得了,他願出去,出去,咱趕緊地報告給軍師代大帥去。倆人不敢攔哪,把身子一閃,“那……那趙王,您出去吧。”
“哎,哎,對了,早……早閃開,多……多多好!廢……廢廢這事兒呢?走……走走走……李元霸帶著羅士信往外走——
“哎——羅將軍,你們不能出去……”
“嗯,為什麼呀?”
“你們是咱們西魏營的人呐,你們得遵從將令啊。”
“呃,遵從什麼將令?哎,閃開!”
這位拿大鐵槍一晃蕩,倆人“媽呀”一聲,“吱溜!”全跑了。
羅士信樂了,“走,他害怕我!呃,看見沒?呃,我在這,呃,西魏營,呃,我橫趟!”羅士信還不忘給自己這位妻子諞呢。
“是啊,我看出來了,夫君兒,你在這裡頭是這個!”馬金花把大拇哥一挑,手裡拿著頂門杠子,差一點沒戳到羅士信的臉。
“嗯,哎,你注意一點。”
“哎,咱、咱走吧?”
“走!”
這三個傻子就闖出轅門外。
到了外麵,羅士信還問呢:“嗯,咱上哪兒找啊?那藍點頦的腦袋在什麼地方啊?”
“哎……哎哎,對了,我……我我我也……也也不知道。不……不不知道沒……沒沒關係,咱……咱在路……路上找找,找……找找到哪個人,咱……咱打聽打聽,還……還還還不行嗎?”
“嗯,好,呃,咱找個人問問……”
這仨傻子沒目的就瞎逛啊,逛蕩來、逛蕩去,突然間,由打遠處,“咵咵咵咵……”飛奔過來一匹快馬,是探馬流星啊,人家探子過來要報告情況的。
李元霸一瞅,“哎,哎,來……來人了!那……那人穿……穿著衣……衣服號坎呢,肯定是……是是西魏營的人,那估……估估計是探子,把……把把他抓住,我……我問一問,快!快快,抓……抓抓抓住他!”李元霸成仨人頭兒了,他來指揮了。
羅士信一看,“啊,好嘞!”羅士信撒開飛毛腿,“噌噌噌噌……”羅士信那多快呀,眨眼工夫就追上了流星探馬,“哎!”一伸手,“你給我下來!”“砰!”把人家由打馬上拽下來,那匹馬,“?!”衝出多遠去。
“哎呦,我的媽呀!”把那流星探馬給嚇壞了。
羅士信還知道是自己人,把流星探馬往地上一放,“哎,嘿嘿,我知道,哎,咱是一夥的。”
流星探馬一看,“哎呦,這不是羅士信羅將軍嗎?您怎麼把我從馬上摘下來了?”
“哎,嘿嘿,我向你打聽打聽,那個那……那門兒——門兒在哪兒?”
“嗯?門兒在哪兒?什麼門兒?”
“嗯,就是有……有有藍點頦腦袋的那門兒。”
這當兵的聽不懂這話呀。
這時李元霸趕緊地撒馬過來,“哎,我……我我我說吧,你這人講……講話不清楚。哎,我……我我問你,那……那那銅旗陣的北……北乾門在什麼地方,怎……怎麼走?說!說……說說說說實話,饒……饒你性命;要……要不說實話,我一……一錘把……把把你打……打打死,知……知道我誰嗎?西府趙王李……李李李元霸!”
“哎呦!”把流星探馬嚇一跳啊。“哦,打探乾門呢?”不敢不說呀,一看這仨傻子就拿眼光瞪著,自己就全身冒汗。“呃——您呐,往左拐點兒,那邊有個大道;呃,順著大道一路向北,然後有個岔道;由岔道再奔西,呃,就能看到那個地方呢。哎,也不算遠。”
“哦,一……一一路往北,有……有岔道,再奔西……知……知道了!那你……你你你走吧!”
“哎,三位將軍,你……你們這是要乾嘛去?”
“你……你管呢!哎,這個……我……我我愛……愛乾嘛乾乾乾嘛?我……我們去找藍點頦的腦袋,呃……不告訴你!走!”
流星探馬一聽,哎呦!這是重大訊息呀!趕緊追上馬,騎上馬,他去報告去了。
按下他報告不提。這三個人一個騎著寶馬良駒,另外兩個人邁著飛毛腿,“????……”簡短截說,按照那流星探馬指的道很容易地就找到了北乾門呐。這地方人家搭建的工事非常顯眼,離多遠都看到了。
“哎……哎哎呀!你……你看前……前前麵那……那地方像……像不像?我……我怎麼看到高……高杆之上好……好像掛著一個籠子似的呀?”
“嗯,我、我瞧瞧啊……”羅士信雌雄眼那麼一對,“嗯!哎,果然,呃,掛著一個籠子呢!”
“那……那就是咱……咱咱咱要找……找找找的藍點頦!走……走走走,咱……咱咱一起去……去去去搶那籠……籠子裡的藍……藍藍點頦!”
“啊,走了!”
“???……”三個人眨眼間就來到北乾門。
那三個人往這兒一衝,北乾門轅門內那譙樓之上有放哨的呀,早就看到了。放哨的一看,三個黑點兒由遠及近非常迅速,“????……”“哎!站住!什麼人?!彆往前進了!再往前進,開弓放箭啦!站住!”
他這麼一喊,“籲!籲……籲籲……”李元霸趕緊地把馬勒住了。
現在李元霸、羅士信他們離那轅門也就是一箭之地,再往前走,真的就在人家射程範圍內了。李元霸也知道這箭那玩意兒也不是好惹的,大將軍不怕千軍萬馬,隻怕寸鐵呀,這箭就是“寸鐵”。“哎……哎哎哎哎——嘟!彆……彆彆彆彆放箭,我……我我我來了,放……放放放什麼箭呢?”
“哎,你是什麼人?來這裡作甚?!”
“做……做做什麼甚呢?我……我來這裡要……要取這腦……腦袋!”
“嗯,對!呃……我們要取藍點頦的腦袋!”
“嗯?”譙樓上的人雖然這話聽得稀裡糊塗,但是“腦袋”兩個字那是聽明白了。哦,這是要取人頭的。譙樓之上的那守卒知道啊,這單雄信的人頭為什麼往外掛?一來,是震懾敵軍;二一來呢,那也是一個誘餌啊。在這裡放著,敵軍就得派人來搶。來搶,來一個,抓一個。來兩個,抓一雙!哎,今天來了一雙半,太好了!“哎,我告訴你們,這腦袋就是單雄信的,你們想取呀,有本事向前呐!”
羅士信一聽,“哼,我取!就要取!哎——”羅士信一晃大鐵槍,邁開飛毛腿,“噔噔噔噔……”是直奔高杆呐。
“喲!”這守卒一看,這位還真不怕死,“給我開弓放箭!”“啪啪啪啪……”亂箭齊發呀。
把馬金花嚇一跳,“哎呀,夫君兒小心!有小貓貓咬人!”
羅士信一聽這聲音,哎呦!心中一驚啊。怎麼的?羅士信現在有點後怕,在四平山被射成刺蝟了,現在對於這種東西羅士信心有餘悸呀。趕緊一晃大鐵槍,“噗啦啦啦……噗啦啦啦……噗啦啦啦……”撥打鵰翎。一邊撥打著,羅士信,“噔噔噔噔……”往後倒退,“哎呀,哎呀,這……這厲害啊,這厲害啊!那一次啊,紮到我身上全是,好懸沒要我的命啊。”
李元霸見了,他沒往前去,一看,“哎……哎呀!這還……還還還真就開……開開弓放箭了,看……看看看來呀,今天不……不鬥將是……是是是不行了。本……本本來我……我我我也沒打算今天到……到這裡就奪這人頭啊,我主要是會……會那……那個羅……羅羅成的!”“當啷啷啷……”李元霸突然間一撞手中擂鼓甕金錘,“啊……啊——嘟!譙樓……樓樓樓上的人……人聽著!我……我乃西……西西府趙……趙王李……李李元霸。今……今今天呢,我……我過來是要取這……這這顆人腦袋的!為……為什麼要取呢?因為這顆人腦袋,我……我們對不起人家,我……我我就得取了給……給給給我爹,讓……讓他寬心。你們要……要是不……不讓取,行……行啊,我……我聽說守……守你們門的叫……叫什麼羅成?哎,你給我通……通稟通稟,讓……讓羅成出……出出出來見我,我跟他對對陣!我……我聽說這羅成不挺……挺挺能耐嗎?我……我今天過來就……就是要揍……揍揍他來了!讓……讓讓他出來!聽到沒?就說李……李元霸來……來叫號了!他要是英雄,出……出來跟我對……對陣;他要是個飯……飯桶廢……廢物、狗……狗熊,要……要做縮……縮頭烏……烏龜,就……就就彆……彆出來,聽到沒有?快……快快快去稟報!”
這邊一頓亂箭把羅士信射回來了。
那邊一喊,譙樓之上守卒聽得切真呢。“什麼?西府趙王李元霸來了?哎呦!那不對呀,李元霸不是咱的人嗎?李元霸什麼時候跟這西魏瓦崗軍兵合一處了,難道說這唐國公李淵也反了嗎?哎呦,這可是大事兒!趕緊地!”這守卒“嘰哩不楞噔……”去稟報給羅成。
羅成現在正在自己大帳之中,連早飯都沒吃,怎麼呢?羅成生氣呢。
旁邊的張公謹、白顯道一個勁地勸呢:“行了,爵爺,什麼時候啊,那都有誤會。咱慢慢地把這誤會解除了不就行了嗎?哎,您又何必如此傷感呢?”
“嘿!”羅成一拳頭砸在桌案之上,“我真寒心呐!我羅成對他們是一片赤心呐!沒有我,那一字長蛇絕命陣怎麼會破呀?我羅成要想殺他們,還用得著這樣費事嗎?我開始不幫他們好不好?!我早就能把他們宰了!看來這一群確實是賊呀!賊性不改呀,令人傷心呐!哎呀……難道說這是我表哥的意思嗎?”
“哎,不不不……我們覺得呀,二哥絕不會這麼想啊。二哥哪能夠指使他們過來刺殺您呢?這不會的,您彆多心呐!”
“唉!”羅成心說話:多心不多心,且放在一邊。我現在倒有些擔心呐,不知道他倆能不能脫逃啊?另外,這四個被咱們抓住了,怎麼辦,啊?這不是燙手山芋嗎?我當然不能殺他們四個了。但是不殺,回頭在那**師麵前,我如何交代?這不是讓我為難嗎,這不是?讓我還怎麼幫著西魏營去破這銅旗陣呢?“我說公謹啊,依我看,算了,這個忙啊,我不幫了。西魏又不是當年的瓦崗,跟我什麼交情啊?那李密,我跟他沒交情啊,我完全是看在我四哥、我二哥的麵兒上才幫他們個忙啊。那個西魏王李密在我這裡沒麵子呀!那既然他們如此冤枉我,乾脆我不幫了,好不好?乾脆,哪一天我帶著咱們自己幾個離開。銅旗陣他們願破就破。我兩下不幫,這不行了嗎?哎呀……真是讓人發惱啊!”
說:“羅成惱什麼呢?”惱什麼呢?羅成昨天晚上遇刺了!來了四個刺客,好懸沒把羅成給殺了呀!這四個刺客羅成打破腦袋都沒想到原來是黃天虎、李成龍、盛彥師、丁天慶。咱們不說了嗎?這四個人受到李密的唆使,以探陣為名,其實,潛入陣中就是想刺殺羅成的。那這四個人全都是有了名的夜行人呐,潛入銅旗大陣不費吹灰之力呀。怎麼潛入的?那招數多得是,您都想象不到。總之,這四個人這天晚上進來,就已然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。四個人已然想好了:羅成殺死五哥,那跟我們就是一天二地仇、三江四海恨呐!我們跟著五哥這麼多年,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願同年同月同日亡。現在雖然同年同月同日亡也達不到呢,但是,我們能夠追隨五哥而去啊!我們今天晚上一定要為五哥報仇!哪怕是我們死在陣中,也等於全了兄弟的情誼啊!那這四個人真是鐵朋友啊,他們四個擊了掌了,下了決心了,組成了一個“斬首刺殺敢死彆動隊”!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,都想著不活了,那就沒什麼畏懼了,潛入了銅旗陣中。當然了,不是由打這北門潛入的。
咱說了,銅旗陣是一個廣義的陣,它不是幾個兵排成一個陣,它是劃了一個地理區域,把這個區域都變成了陣,它的主要兵力就在於守銅旗這一片,在於北門到南門這一道潁川水係。也就是說,狹義的銅旗陣其實就這一道河上的陣;那麼廣義的,是整個的潁川東嶺關這一帶。這麼一來呢,有的地方防守鬆,有的地方防守緊;有的地方人多,有的地方人少……所以,進陣出陣,隻要你有足夠的謹慎小心,又懂得地理,懂得躲避,那還是有可能的。但是進入陣中之後,要想摸進這乾門的小陣之中,也就是羅成他所在的營帳之內,那就費事了。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戒備森嚴呐。但即便如此,那擋不住四個人。咱說了,四個人都是夜行專家呀!躥蹦跳躍,躲閃藏匿……用了各種手段,最後就摸到了羅成的中庭寶帳。一看那製式與眾不同,裡麵還點著燈火,影綽綽還有人影晃動。
黃天虎、李成龍、盛彥師、丁天慶一看,得了,羅成啊,羅子!今天,要取爾的首級為我五哥報仇雪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