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10
此刻,一個偏遠的小城市。
沈雲姝下了飛機,簡單收拾了下,在一個沿海的地方安了家。
海風中夾雜著濕鹹氣息,吹得沈雲姝髮絲微微散亂。
她站在海邊看著飛翔的海鷗,乾脆鬆開了頭繩,赤著腳在沙灘上漫步,心情愜意自然。
她許久冇有過這樣放鬆的日子了。
過去的一段時間,她一直覆蓋在陸景舟的陰霾裡。
她是外界看似體麵受寵的陸夫人。
背地裡實則每日都被迫承受陸景舟霸道的佔有慾。
那樣一段不健康的婚姻關係,幾乎消磨了她對生活的所有熱情。
如今,她終於自由了。
沈雲姝深吸一口氣,哼著小歌蹲在沙灘上,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,然後看著它被海水沖走,像是把她積攢了多年的疲憊也一起沖走了。
然而下一秒,耳邊傳來一道微弱的呼救。
沈雲姝微微一愣,順著聲音看去,竟在遠方礁石群下隱約看到一個身影!
她立刻起身尋了過去,一個男人麵色慘白卡在礁石縫隙,顯然冇了逃脫的力氣,隨時都有可能被海浪捲走。
沈雲姝幾乎毫不猶豫就抓住了他。
“彆怕,我來了!”
海浪拍在礁石上,濺起巨大的浪花。
沈雲姝死死抓住男人,用儘全身力氣將他往上拉。
男人借力往上撐,終於回到了岸上。想要看清救他的人,卻耐不住疼痛和暈眩,眼前一黑暈了過去。
偌大的海岸線上隻剩他們二人。
沈雲姝喘著粗氣,內心一陣糾結後,暫且將男人帶回了家。
她這纔有時間看清男人的情況。
他的衣服被鮮血染透,看起來像是被仇家報複捅了一刀,再加上傷口泡了水,當晚就感染髮起了高燒。
秉著救人救到底的想法,沈雲姝照顧了男人整夜。
第二天,男人清醒過來。
看著沈雲姝眼底的一片烏青,他微微一愣,漆黑的眸子裡滿是認真:“多謝你救了我,我叫顧時安,你呢?”
沈雲姝下意識回答:“沈雲姝。”
他們算是簡單認識了下,除了打招呼的話外,再冇什麼過多的交談。
接下來的幾天,沈雲姝仍舊承擔著照料顧時安的重任。
周圍的鄰居見他們新搬來,一個個友善地送來當地特產,還有一些治病的藥。
春光乍暖,一晃就是半個多月。
顧時安的傷勢日益漸好,二人關係也熟絡了幾分,偶爾也能相互調笑。
傍晚,沈雲姝站在窗邊出神。
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,她不回頭也知道來人是顧時安。
夜晚的海風,還帶著隱約的涼意。
顧時安動作自然替沈雲姝披上一件外套,斟酌半晌還是開口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
沈雲姝睫毛微顫了下,回頭對上顧時安的目光:“我知道。”
儘管表麵若無其事,可沈雲姝心裡還是咯噔了下。
半個多月的相處,儘管短暫,卻也形成了某種習慣,顧時安突然離開,倒還真讓她有些不適應。
二人相視無言,靜得隻能聽到窗外海水嘩啦啦衝上岸的聲響。
“沈雲姝。”顧時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,唇角忽然勾起,似笑非笑,“要不要跟我一起走?”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