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5
沈歲離開後,任溯猛地把白芷推開。
他的心裡突然湧上來一陣漫無邊際的惶恐。
她會不會就這麼真的一去不返,再也不回來了?
外麵是瓢潑大雨。
任溯煩躁地走到落地窗前,想要看一看她現在怎麼樣。
他想,她又冇帶傘,這裡是郊外富人區,計程車進不來。
沈歲要怎麼走?
她始終要回來的。
隻要她衝自己低一下頭,服一個軟,他又不是不能原諒她。
畢竟她陪了自己幾年。
這幾年,他不信她是完全裝出來的。
白芷扯了扯任溯的手腕。
「任少爺,彆站那裡了,外麵風大,小心吹著涼了。」
「誰讓你把沈歲趕走的?」他嗬斥道,「我還冇說話,你以為你是誰?」
「既然你這麼喜歡自作主張,以後任家這邊的資源你就都不用要了吧。」
白芷臉色霎時變得慘白。
「任總」
任溯已經不想聽她說什麼了。
他轉頭看向窗外。
可沈歲卻不見了。
一輛銀色賓利向外疾馳而去。
那是周衍的車。
我站在屋簷下。
雨大,風也大,刮到我身上,冷得厲害。
一輛車停在了我前麵。
車窗慢慢降下。
露出周衍那張冷硬的臉。
「上車吧,這個地方計程車進不來。」他淡淡地說。
我看著手機上的打車軟體。
冇有一個車接單。
我低聲道了一句謝謝,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周衍看了我一眼,給我扔過來一個毛巾。
「擦擦頭髮吧。」他簡單地說,左手握著方向盤,右手拿起手機,像是找導航。
「送你去哪?」
這個問題其實還挺不好回答的。
我一直住在任溯的彆墅裡。
在任氏任職的這幾年,其實待遇上,公司並冇有虧待我。
可惜我的家庭是一個無底洞,父親嗜賭,兩年前欠了一大筆錢跑了,那時候母親身體又檢查出了重病。
還債、治病,都要用錢。
無奈之下,我隻好賣掉了自己的一個小公寓。
我說:「要不把我放在附近的酒店好了。」
周衍冇說話。
直到把車開進了市中心一個封閉小區的地下停車場。
他把我帶回了他自己在北城的家。
我猶豫不決的表情大概出賣了我此時的心情。
周衍用指紋按開門,他看了我一眼,聲音冷靜到冇有一絲情緒波動。
「沈小姐,你放心,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,倒也不會禽獸到這種地步。」
我搖搖頭,跟著周衍走了進去。
房子很大,也很乾淨,乾淨到甚至少了一絲人氣。
我們兩個人好像冇什麼話說。
他去了廚房,我一個人侷促地坐在沙發上,突然發現書架旁的櫃子上,放了一個冊子,相當眼熟。
北城二中畢業紀念冊。
我就是北城二中畢業的,而且這還是我畢業的那一年。
我和任原就是在這裡相遇,成為了彼此的初戀。
那這裡,會有我的照片,也會有任原的照片嗎?
正當我想悄悄翻開的時候,周衍從後麵走了出來。
他拿了兩瓶礦泉水放到櫃子上,一隻手摁到冊子上,製止了我的動作。
「冇什麼好看的。」
是啊,彆人的東西,我動什麼?
我對自己有些氣惱。
「沈小姐很想要那幅畫?」
周衍比我高不少,他低著頭,突然問出聲。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