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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沈昭是半路夫妻。
他前妻死得早,帶了一兒一女。
我與前夫和離,淨身出戶。
不受待見的兩個人搭夥過日子,每日都充滿了淡淡的死感。
突然有一天,門口來了個報恩女子,打破了生活的無趣。
我看了一眼我那麵無表情的夫君:「誒,找你的。」
他卻搖頭:「我覺得是找你的。」
我倆打賭這女子究竟找誰,輸的人給贏的人洗腳。
侍女婉兒將那女子請了進來。
我仔細看了看,確定不認識,長舒一口氣。
沈昭同樣仔細瞧了一會兒,而後轉過來對我一臉奸笑。
勝負未分,我倆靜觀其變。
隻見該女子腰肢如浮柳一般,搖搖曳曳跪在了沈昭麵前。
「恩公,我找你找得好苦啊!」
這聲音如同最柔軟的絲綢,一圈一圈纏繞在人心裡。
沈昭一下子就麻了。
我瞧老僧入定一般的沈昭,撲哧一下笑出了聲。
站起身來,拍了拍莫須有的灰塵,對他說:
「晚上我等你,早點回來。」
出了門,婉兒問我:「夫人,那女子孤身一人來報恩,定然心思不純,您就這樣走了,不盯著點兒?」
話裡話外滿是對狐媚子的憤恨和對沈昭的不放心。
我倒是無所謂:「盯著就好使?」
我前夫,清河崔氏之子,出身書香門第,誰不說聲正人君子。
在我眼皮底下和遠房表妹私相授受。
我那時候臉皮薄。
哭過,也鬨過。
險些送了命去。
可最後表妹依舊入了門。
這世間規訓女子的女書女戒,白紙黑字地寫著,嫉妒乃是七出之條。
身為女子,就是要接受丈夫的三妻四妾,否則就是不守婦道。
如若沈昭想要那女子,我一個二嫁婦豈能攔得住。
可換句話來說,就算那女子有心,沈昭卻未必願意。
想起他剛剛那模樣,我又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「放心吧,他不會叫那女子進門的。」
「早死的媳婦還在天上看著他,他不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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