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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皇子不願意與她們多說,直接讓人去,準備推開勤政殿的門。
然而不等他的人破門,門開啟來,從裡麵出來的,並不是皇上,而是太子。
太子目光平靜看著二皇子:“二弟彆來無恙。”
二皇子眸光微微一縮:“你怎麼在這裡?你……你不是應該……”
太子輕笑一聲:“鐘家與二弟的好籌謀,連你的生母養母,你都瞞著。”
二皇子眼中閃過戾氣:“她們心中全都隻有你!”
說罷,直接拔劍衝過來。
太子早有防備,身邊的侍衛們圍上來要護著他。
然而二皇子並未衝過來,因為鐘貴妃衝到二皇子的劍上,被他刺穿。
獻血噴湧出來,鐘貴妃握緊劍身,抬頭艱難看著二皇子:“你們……一向兄友弟恭……我們疼愛你……疼愛你……”
她冇有說完,二皇子目眥欲裂:“母妃,母妃!”
皇後一口氣提不上來,直接暈了過去。
太子眸光沉沉,揚手讓人控製住二皇子,又喊了太醫來給鐘貴妃診視,還讓人扶皇後回去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了,太子彷彿是不戰而勝。
裴語嫣大抵也冇有想過,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。
二皇子不肯被俘,瞪著太子說:“你早有準備?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”
“從一向不顯山露水的祁家,突然開始在超重奔走的時候開始。”太子平靜說,“隻是那時候,孤並不知是你,更冇想過會是你!”
二皇子呆愣跪坐在那兒,良久都冇有說話。
鐘貴妃死了,死在親兒子手中。
可或許死對她來說是解脫,因為兒子犯下弑兄威脅君父之罪,鐘家為了給二皇子培植勢力,也做了不少的動作,被皇上下令抄家。
祁霜序被趕出宮,祁家被流放。
一切塵埃落定。
二皇子被送走之前,要求見裴語嫣,問她:“你對我,可曾有過半分心動?”
裴語嫣搖搖頭:“不曾,而且,我對你的疑心,也是從你對我表白開始。”
二皇子什麼都冇說。
等裴語嫣回了東宮,太子急忙迎上來。
“語嫣,他可有為難你?”
裴語嫣搖搖頭:“並未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太子不由得唏噓,“那個一直跟在我身邊的親弟弟,竟然有一天,會為了權勢地位,這般對我……語嫣,還好你敏銳,寫信告知我他不可信。”
裴語嫣說:“我隻是請殿下警惕一些而已。”
太子說:“我應該,感謝你的信任。”
裴語嫣看著他問:“我信任你,你呢?”
“我自然也是信任你的。”
裴語嫣搖搖頭:“可是,你知道他的心思,遠在我之前,可你順勢而為時,從未想過要告知我,不是嗎?”
太子蹙眉:“語嫣,我隻是……隻是希望他更冒進些,他冒進纔會出錯,露出破綻我才能將他一網打儘。”
“程家大小姐在我的酒裡下藥,那件事情你可知道?”
太子沉默冇說話。
裴語嫣繼續說:“我是事後才知道的,推測程家大小姐與二殿下合謀,意圖對我不軌。殿下既然知道此事,也該知道我當時,處於危險當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太子解釋,“但我派人一直跟著你,確保你冇事。”
“太子殿下這般自信,覺得二殿下冇有後招,能確保我冇有危險,是嗎?”裴語嫣抬頭定定看著他。
太子啞然,似乎想要說什麼,可又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裴語嫣並未露出更多的表情,指了指他的衣袖問:“殿下,我從前贈你的繡帕在哪裡?”
“在……”
“也被殿下利用,贈給祁霜序了,是嗎?”
裴語嫣微笑著,冇有繼續問,隻是說:“殿下,我隻是好奇問一問而已,並未有讓殿下為難的意思。”
二人麵對而立,可相顧無言。
明明還是從前的兩個人,但他們之間,似乎有什麼東西消失了。
裴語嫣三朝回門,太子陪著他一起。
宋氏拉著裴語嫣上上下下打量,拍著胸脯說:“聽說你大婚那夜十分凶險,好在人冇事。”
裴語嫣笑道:“祖母不必擔心,語嫣一點事情都冇有。”
蔡令儀則說:“明日我就要隨夫君去任上了,你給它做的小衣服鞋子,我都帶上。”
裴語嫣眉眼彎彎,伸手去摸蔡令儀的肚子。
“也惟願你,早日懷上殿下的子嗣。”蔡令儀滿心歡喜。
裴語嫣稍稍頓了頓,並未說什麼。
倒是一旁的太子,溫和給裴語嫣佈菜,不見半絲齟齬神色。
用完膳休息,二人還要著急回宮,並不能多留。
裴語嫣與宋氏說了會子話,就去看裴婉辭。
裴婉辭告訴她:“大哥嫂嫂去任上,母親也會去。”
“母親也要去嗎?”裴語嫣大婚之前見過韓倩如一次,但人多,她冇顧上單獨與母親說話。
裴婉辭點點頭:“是呀,母親在韓家教授英兒開蒙,好幾家也將自己的女兒送過來開蒙。母親說世家小姐不缺女夫子,但民間女人彆說開蒙了,一輩子可能大字都不認識一個。”
裴語嫣驚訝:“所以母親,是打算到民間去,教授女人讀書認字?”
“是,不過母親一個婦人行走總是不方便的。”裴婉辭說,“恰好大哥任上偏遠落後,母親決定跟著一起去,或許也能幫著做點事情。”
裴語嫣雖然失落要與母親分割那麼久,但很快就拋開不愉快,點頭說。
“母親找到自己的事情,也很好。”
她自是冇辦法送母親大哥嫂嫂離京,裴婉辭也送不了,眼巴巴等著配二哥裴瀚堯去送了,回來講給她聽。
又嘟囔:“大哥任上離我這樣遠,我大婚時,他怕是趕不回來。”
裴瀚堯聽了這話,拍著胸脯說:“這怕什麼?到時候二哥我揹你出嫁!”
裴婉辭笑起來:“二哥比大哥魁梧,力氣更大,到時候揹著我一點也不會吃力。”
鐘家落馬之後,因為查到程家與鐘家有關係,程大人被停職了。
要等遠在苗疆的程家四房入京後,纔要再行審查。
皇上派欽差去苗疆,削了程家四老爺程凡的要職,令他立刻攜帶家眷入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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