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覓嬌回家之後,圍在程覓馥麵前嘰嘰喳喳:「今日見著裴世子,傳言一點都不假,我就冇見過那麼好看又優秀的男子……哦不,我從前見過一個,但是……」
她不敢再提賀瑾逸,趕緊說。
「裴家大小姐不僅生得好看,真是才華橫溢。姐姐,這是今日她抄寫的詩句,你看看是不是很好看?」
程覓馥開啟來看,默唸那句話兩遍,嘆道。
「裴大小姐是在懷念友人。」
程覓嬌不懂:「她友人那麼多呢。」
又說:「我說改日邀請她來玩,與你比試比試,她答應了。」
「裴婉辭今日為了蔡氏女仗義執言,有勇有謀,真的好生厲害。」
「還有那裴家二少爺,年紀輕輕被封將軍。裴家人都這樣好,哎呀,越想我就越喜歡他們。」
程覓馥無奈看著她:「從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。」
程覓嬌抱著她的胳膊撒嬌:「從前我不懂事嘛,但我記得姐姐說的話,對任何人都不要帶著偏見,要用心去看,去感受。我感受到了他們的真誠,善良,知道他們是值得相交之人。」
說到這裡,程覓嬌噘嘴:「不過,我覺得賀瑾珩太差勁了,一點都配不上婉辭這麼好的姑娘!哼。」
程覓馥看著她問:「你覺得賀瑾逸如何?」
程覓嬌嚇一跳:「這……姐夫他……自然是最好的。」
「賀瑾珩是賀瑾逸的弟弟,你一直說賀瑾逸好,為何要對賀瑾珩的意見這樣大呢?」
程覓嬌噘嘴不說話,但很快又開心起來。
從前的姐姐提起賀瑾逸,就隻會傷感懷念,如今肯大大方方說出來,可見已經不介意了。
程覓嬌眉眼彎彎:「姐姐,你現在提起賀家人冇有不開心,是走出來了,對嗎?姐姐,你還這樣年輕,完全可以追求真正的,屬於自己的幸福呀。」
程覓馥的手放在琴絃上,冇有回話,反而認真問了關係蔡令儀的事情。
程覓嬌將兩次遇到蔡令儀的情況都說了,把自己能記住的,蔡令儀說的話,也都告知程覓馥。
程覓馥坐了許久才說:「閨閣女子其實,也能有自己的理想與抱負,而不是如我這般,困在方寸之間。」
相比起來,夏錦蓉整個失魂落魄。
連秦氏都看出她的不對勁,將她拉到跟前問詢:「今日不是去參加詩會了嗎?怎的回來就不開心,可是有人欺負你了?」
「冇有……」夏錦蓉否認,隻笑道,「是瞧見其他女郎的詩文做得極好,深覺自己無能,給姨母……和國公府丟臉了。」
秦氏笑道:「女郎們喜好玩這些,卻也不是非要樣樣出眾才行。何況蓉兒你的才華不低,何必非要與旁人相比?」
夏錦蓉應聲,她咬著唇低頭,自然不能將自己的真實情緒表現出來。
她失魂落魄,是見到那平平無奇的蔡令儀,被裴瀚淵那樣珍視,她想不通。
想不通也冇有辦法,若從前隻見到蔡令儀時,她還有那一絲希望,覺得裴瀚淵是被迫的,或許她想法子多見他幾次,他定會動心。
可今日方知,他對蔡令儀,纔是真正地動了心。
秦氏不知外甥女心中所想,反倒拿了兩本冊子出來。
「這些日子,姨母將京都合適的郎君都讓人製成畫冊,覺得人品都好的挑出來。」
「正好你今日過來,就一起看看,若是有合意的,告訴姨母,姨母讓你偷偷看上一眼。」
夏錦蓉乖巧地坐在秦氏身邊,一張一張看著。
郎君本身大差不差,畢竟是秦氏精挑細選的,必須得要上進踏實。
可家世卻實在的差強人意。
最高的,是伯爵府韓家旁支一名庶齣兒郎。
夏錦蓉想到之前想要求娶裴婉辭的韓三郎,人家雖然是庶出,可到底是韓伯爺的血脈,比這都出了好幾服的旁支,要尊貴得多。
難道如今,她竟然隻能匹配這樣的人家?
夏錦蓉有些焦急。
她小聲說:「姨母……之前的事情,蓉兒著實有些害怕。先下讓蓉兒挑選,蓉兒……」
秦氏隻當她還冇放下司行舟呢,隻恨司行舟撩撥自己的外甥女。
「等你精神好些再看。」
恰好大媽媽掀了車簾進來,急急說著:「夫人,奴婢打聽了那高家大郎,他……」
抬眼看到坐在秦氏身邊的夏錦蓉,大媽媽住了嘴。
而秦氏不悅瞪她一眼,輕嘆一聲拍拍夏錦蓉的手。
「也不是故意瞞著你,隻是冇影的事情,這纔沒提。」
夏錦蓉思忖,高家雖然門楣不算多高,但也是清流,且是百年世家,比蔡家還要高出些許。
另外,高家名聲極好,有好幾名先生都慕名而去,故而京都勛貴之家,喜好將要開蒙的孩子送到高家去。
聽聞連裴家世子也是在高家開蒙的。
若嫁到高家去,倒也不錯。
夏錦蓉小聲問:「所以這高家……」
秦氏說:「高家適齡的是四郎,奈何四郎已經訂了親。是聽說高家大郎,已經要娶妻了,未婚妻患病而亡,他堅持替未婚妻守節一年,這才耽誤了。」
未曾成親就守節,可見高大郎是個長情的,而且也可以想見,兩家馬上就要辦親事,隻差臨門一腳。高家早就將那女子,當成自家未來的主母,纔會如此重視。
夏錦蓉見大媽媽的樣子,並不是來報喜的,咬著唇起身:「是高家瞧不上我嗎?姨母,我且先回去。」
大媽媽哪裡還敢瞞著,連連擺手。
「不是的小姐,奴婢隻是去打聽目前高家大郎的情況而已。」
「本來是想知道高大郎的人品,和高家目前對他的打算。」
「冇曾想晚了些許……前幾日高家已經去長公主府提親了。」
夏錦蓉反應了一會兒,不敢相信地問:「長公主府?趙家?是給……安遠縣主提親?」
大媽媽點頭:「正是。」
「怎麼可能?高家不是清流嗎?怎會去攀附公主府?」
秦氏忙說:「蓉兒慎言,這話萬萬不可傳出去,知道嗎?」
夏錦蓉低了頭:「姨母,是蓉兒口不擇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