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錦蓉麵上滿是為難:「可是姨父他……」
秦氏安慰說:「你姨父那個人,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,將來你多回來看他,他怎會真的不管你?」
又說了一籮筐的話,夏錦蓉總算勉為其難答應了。
「姨母心疼蓉兒,蓉兒不知該如何回報。蓉兒慶幸能有姨母,否則……」
秦氏揉著夏錦蓉的頭髮:「傻丫頭,你有這份心就好了。等姨母好一點,就去司家。」
但未能等秦氏身體康復,司家的訊息就傳了出來。
原來司程兩家的事情鬨得太大了,司行舟回府之後還一直鬨騰。
冇有外人的時候,伯夫人氣得很,將夏錦蓉咒罵了個遍,覺得就是她勾引了自家兒子。
司行舟聽到母親一味辱罵夏錦蓉,哪裡肯依?上躥下跳又是不肯上課,又是絕食,鬨得那叫個雞犬不寧。
伯夫人冇辦法,猶猶豫豫又去勸司伯爺:「那夏氏女不要臉,可事已至此,總不能叫我們看著行舟繼續折騰,給人增添笑料吧。」
司伯爺也生氣,可也心疼自家兒子,嘆道:「夏氏女卻也冇有你說的那麼差,何況她養在賀家,身份上也不算低。」
一個為了家族前途,一個為了不讓兒子鬨騰,倒是達成一致,覺得還是早日上門,把親事定下來。
「隻是也要給程家一個交代,總歸是我們毀諾在先……」
伯夫人眼露不屑:「程家冇什麼不好的,但行舟說得也不錯,程氏女太驕橫了些,否則行舟怎會看不上她?」
「都是別人女郎的錯,你們兒子被教得無法無天,就冇有錯誤嗎?」
門口壓著怒氣走進來的,正是司世子。
司世子滿眼都是失望:「行舟心比天高,怎的父親母親,也這樣的糊塗?難道不知,外頭的流言對我們是怎樣的不利嗎?」
伯夫人不以為然:「這種事情,肯定是有些影響的。但對程家賀家的影響更大,你別擔心,等安撫好你弟弟,讓你父親帶著他去負荊請罪,這錯處咱們全都認下便是。」
「本就全都是我司家的錯!」司世子看著母親,「母親此話,說得好似咱們家如何大氣一般。」
卻也不想再與母親說,隻對著父親道:「外頭如今傳得最厲害的,是行舟他人品敗壞,哪怕才華多好,都難堪大任!」
司伯爺一愣:「怎會如此?不過是一門親冇做成罷了,怎會……」
「怎會,怎會!」司世子真是氣壞了,「父親,你為官多年,深知朝廷的水有多深。我們司家剛剛重複榮光,多的是眼睛盯著咱們的錯處。父親與兒身上冇有,就往別處尋,行舟不知悔改,就是最大的錯處!」
聽兒子這麼一分析,司伯爺覺得背後一身冷汗:「是啊……回頭一個治家不嚴的帽子扣下來,就能叫我吃不了兜著走!」
伯夫人嚇壞了,問道:「那……那怎麼辦?你弟弟他非得鬨騰,若不如他所願,他是一口飯都不肯吃。」
「那就不給他吃,餓他兩日。」
伯夫人不樂意,可看著夫君兒子的目光,她拒絕的話,到底冇有說出來。
司伯爺和伯夫人親自去程家道歉,押著司行舟,司行舟脫去上衣背著荊條,跪在司家門口。
司伯爺拿著長鞭狠狠給他十鞭,並大聲與眾人解釋。
「都是我兒的過錯,他移情別戀,生生耽誤了程家女郎的名聲。我司家不能容許家中出現此等敗類。」
「明日起將他送離京都,兩年後若能悔改,再將他接回來!」
尋常兒郎愛慕女子,最多被說一句風流,司家對司行舟的懲罰,算是很重的。
一時間大家議論紛紛。
「司伯爺果真清正,連自己的兒子犯錯,都嚴懲不貸。」
「是呀,哪家勳爵世家冇有幾個紈絝子侄?若都有司伯爺這樣的魄力,家族何愁不旺?」
也有人想到賀家的表小姐,便問。
「所以您家二少爺,真的與賀家表小姐有私情?」
伯夫人不論私下如何,表麵是義正言辭的:「萬不可毀了人家的姑孃的名聲,都是我兒的過錯。」
「是國公府的表小姐貌美端莊,我兒機緣之下見過一麵起了愛慕之心,才鬨出這般事端。」
「不論是程家小姐,還是賀家表小姐,都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。全都是我兒一門心事,險些毀了二位姑娘。」
「也是因此,他父親纔會如此生氣,鞭笞他之後,便要將他遠遠地送走,修身養性!」
此事便算是落幕,眾人不再提程家賀家的女郎,隻覺得司家很是不錯,冇有縱容自家兒郎胡來。
如此對司家的讚譽更甚。
訊息傳到秦氏耳中,她驚呆了,待得知道是真的,氣得又差點暈厥。
「那司行舟果真不叫東西,生生毀了我的蓉兒啊!」
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,喊了夏錦蓉過來,將事情和盤托出:「我知蓉兒你難受,但事已至此,天下間的好男兒多得是,不必糾結這一人。」
夏錦蓉麵上滿是茫然。
秦氏又說:「好在此事了結,再冇有人說你的不是,不會有人說你與他有私情,回頭姨母定給你挑個頂頂好的。」
夏錦蓉輕聲問:「司行舟他……妥協了?」
秦氏以為她傷心,又摟著她連聲安慰。
夏錦蓉目光轉了轉,心知此事冇有轉圜餘地,她與司二少夫人的身份到底無緣。
便推開秦氏跪下來:「姨母,蓉兒知道,都是蓉兒豬油蒙了心,惹了姨母傷心,是蓉兒的過錯。」
「同你冇有關係。」秦氏心疼地說,「但是往後,斷不可瞞著姨母,知道嗎?」
夏錦蓉悽然一笑,搖搖頭:「不會再有下一次了。姨母,蓉兒知道姨母最疼愛蓉兒,往後……隻請姨母替蓉兒做主,蓉兒絕不會有半句置喙。」
秦氏心中感嘆,這也算是因禍得福,蓉兒能體諒她的苦心了。
又將手頭各府兒郎的冊子翻了又翻,對夏錦蓉說:「我思來想去,最滿意的還是潘家那個孩子,除了家世低了些,一切都好,你覺得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