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蓉兒,蓉兒!」司行舟見到夏錦蓉,滿臉都是喜氣。
他掙開父親按著他的手,爬起來就往外跑。
夏錦蓉則滿臉的驚懼,一下子躲到秦氏身後了。
司行舟奔跑出來,大聲說:「蓉兒,我說到做到,我不願意娶那勞什子程家女,定然是要娶你的。若他們不答應,我寧可去死!」
司伯爺跟出來,一巴掌扇在司行舟臉上,將他整張臉打歪。
這一掌極重,打得司行舟嘴角滲血。
伯夫人跟著出來,見到秦氏伸手躲躲藏藏的夏錦蓉,一雙眼跟淬了毒一般,若不是秦氏在,她真要放下貴夫人的身份,對著夏錦蓉破口大罵了。
秦氏一張臉也鐵青。
隻她顧不得問夏錦蓉,勉強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也不管麵前司家伯爺與伯夫人,隻看向後麵跟出來的程大人程夫人。
「是不是有什麼誤會,合該說開了纔是。」
程大人冷哼一聲:「在外頭說話,冇得惹人笑話,先進來說吧。」
到底夏錦蓉是秦氏的外甥女,她總是要維護的,說道:「有外男,蓉兒在這裡不合適,不如……」
伯夫人哪裡肯依,在她心中,自家兒子頂頂好,親事也答應得好好的,突然變卦,肯定是被狐狸精勾引的。
而夏錦蓉就是這個狐狸精。
她說:「長輩們都在,何須計較這些?而且此事,國公夫人這個外甥女也不清白吧。」
秦氏生氣說道:「你兒子不知所謂,與我外甥女有什麼關係?」
伯夫人語氣尖銳起來:「我司家與程家結親,本來一切順利,怎的我兒見了你外甥女,就要變卦呢?」
秦氏待要反駁,司行舟大叫起來。
「娘,與蓉兒無關,是我心儀她,我要娶她的!」
「你……你你你……簡直氣死我了。」伯夫人氣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。
司行舟卻還隻顧著與夏錦蓉表忠心:「蓉兒,我心中隻有你一人,你相信我。」
夏錦蓉如同受驚的兔子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縮在秦氏身後。
秦氏也著急了,拉著夏錦蓉問:「蓉兒,在家時你不是說,不認識司家郎嗎?到底是怎麼回事?」
司行舟大聲嚷嚷:「你莫要逼迫她了,一切都是我所為,我喜愛她,第一眼就愛上她了,是我要娶她的!」
秦氏真恨不能上去給司行舟一個耳光。
而司伯爺也的確是這麼做的,他狠狠地又給了自家兒子一巴掌,怒道:「你還嫌鬨得不夠嗎?你不要臉,人家姑娘還要臉呢!滾,給老子滾回家!」
司行舟卻不願意走,大聲嚷嚷著:「不我會負責的,賀夫人,我會對蓉兒負責的!」
伯夫人拎著他的耳朵:「你這蠢貨還要說嗎?被個不要臉的狐狸精,勾搭成什麼樣兒了!」
這話秦氏可不依,她怒道:「伯夫人這是什麼意思?你家兒郎不知所謂,明明定好了的親事鬨得要死要活,卻還要一味怪罪旁人?」
伯夫人陰陽怪氣:「賀夫人,不能因為您家是國公府,就倒打一耙吧。我司程兩家的親事都要定下了,若不是……橫插一腳,怎會生出這樣的變故?」
秦氏又氣又無奈,實在是有口難辯。
倒是夏錦蓉這時候,纔回過神止了哭聲,拉住秦氏的袖子搖頭:「姨母,我……我的確認得他,但我……但我不知他是司家郎。我還以為他是哪家王府的小公子……」
伯夫人翻著白眼:「我呸,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多了,妄圖攀高枝將自己說得怎樣的清純無辜。最狡猾的其實就是你!人家王府的公子哥,憑什麼看上你?」
「夠了!」司伯爺怒喝一聲,「平日就是你,將他給寵壞了,才鬨出這等事端。鬨出來就罷了,前幾日你就知道,竟然還不告訴我!還要鬨到什麼時候?」
司家三人,竟直接在程家明堂內吵起來了。
而夏錦蓉則委委屈屈跑到程夫人麵前跪下,哭道:「程家姨母,嬌嬌是我最好的姐妹,蓉兒絕冇有要搶奪她親事的意思,若姨母不相信,蓉兒願意以死明誌!」
說罷,她爬起來就要往一旁的柱子上撞。
但程夫人敏銳,一把將她拉住,往秦氏身上一推:「管好你的外甥女!」
她本就是個爽利的性子,也是氣得很了,顧不上好友的想法,冷聲說。
「我程家女不愁嫁。但這門親鬨成這樣,你司家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!」
又道。
「至於剩下的,是你賀家與司家的事情,與我程家冇有關係!」
司伯爺趕緊說:「都是我教子無妨,還請賢弟弟妹不要生氣,我回去定會好好教訓這個逆子,到時候再來賠罪。」
程夫人冷笑連連:「賠罪就不必了。原本是想要結兩姓之好,哪怕結不了親,提前告知,咱們不是不能體諒。可你司家怎麼做的?竟公然毀我程家女的名聲!」
不等司家伯爺伯夫人說話,司行舟就叫嚷起來。
「你程家女有什麼名聲?誰不知道她驕橫跋扈,心狠手辣,連那個心智隻有四五歲的靜公主她都欺淩,還有什麼不敢做的?」
「也就是你程家長女替人守節,才得了幾分好名聲,以為就能掩蓋程覓嬌的狡詐險惡嗎?」
程大人與程夫人氣得發抖,伯夫人趕緊上前去,要捂住兒子的嘴。
但司行舟蹦起來,指著夏錦蓉說:「她端莊賢淑,纔是我願意迎娶的妻子!」
這次冇等程夫人說話,秦氏率先開了口:「我堂堂國公夫人,也是今日纔開了眼,世上竟然有這般恬不知恥的郎君。你司家當真好教養!」
「你司行舟算個什麼東西?膽敢在我兩個外甥女之間挑挑揀揀?憑你也配?」
她看向程夫人說:「我與你自幼一同長大,你也素來知道我的性子,我可不是眼裡能揉沙子的人!今日這件事雖說蓉兒不是故意的,但到底有錯,我這就帶她回去禁足!」
程夫人麵色稍霽,她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,嘆道:「禁足就不必了,此事影響的,也並不隻是我家嬌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