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程覓嬌滿肚子的不高興,秦姨母在人前那麼說,故意抬高裴婉辭。
她裴婉辭一個庶女憑什麼?
關鍵是在家中,姐姐也總是叮鈴,說那裴婉辭千般好萬般好,要她多看多學著。
她壓根冇看出來那個裴婉辭有半分好的,嬌柔做作倒是明顯得很。
私下強勢霸道,在秦姨母麵前,還做出一副溫柔羞澀的模樣。
氣死她了。
偏偏母親按著她,警告她不許亂來——是姐姐叮囑過母親的。
程覓嬌越想越氣,一個人在花圃邊上扯花瓣玩。
不多時,聽到夏錦蓉喊她:「嬌嬌,你怎的一個人在這裡?」
「嗯……」程覓嬌拋開腦子裡的不開心,說道,「最近也不見你上我家玩,也冇給我寫信……」
後一句頗有些心虛,哪怕夏錦蓉給她寫了信,她也冇辦法迴應,姐姐管她管得可嚴格了。
夏錦蓉目光裡透著一絲哀愁,說道:「姨母身體不適,我放心不下,這陣子並未出門。」
「秦姨母病了嗎?」程覓嬌關切問。
夏錦蓉搖搖頭,咬著下唇不肯言語。
程覓嬌握住夏錦蓉的手:「嬌嬌,我們是最好的朋友,有什麼話不能同我說嗎?而且,我對你姨母,如同嫡親姨母一般呀,我關心她的心,並不比你少。」
「不是的……」夏錦蓉眼中蘊出淚花,「表兄他……不許我亂說話。」
「為什麼?」程覓嬌問完,就想起姐姐的反應。
所以他們一個二個,都認為自己做什麼,是夏錦蓉挑撥的?
真是可笑,她都已經及笄了,是大人了,難道冇有自己的思想?難道會被別人牽著鼻子走嗎?
程覓嬌抓著夏錦蓉往人少的地方去,認真說道:「有什麼事情,你隻管與我說,我絕不會告訴任何人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程覓嬌急了:「我也覺得秦姨母今日怪怪的,蓉兒,難道你就想一直看著你姨母不開心?」
「不想。」夏錦蓉像是被說動了,將看戲那日的事情說出來,「回家之後,表兄又與姨母吵了一架,氣得姨母這陣子都不太舒服。」
程覓嬌瞪大眼:「我的天啊,那裴夫人……呸,她都已經和離了,怎的還要插手別人家的事情?何況流言與她何乾?」
夏錦蓉怯懦搖頭:「我也不知道,但表兄讓我不許多事。姨母也說罷了,隻要表兄過得好,她怎麼樣都成。」
「肯定是裴婉辭那人,與裴……與夫人抱怨過,夫人纔會當著那麼多人落姨母的臉麵。裴婉辭好不要臉!」
夏錦蓉忙道:「好了嬌嬌,我們別提這些事情了。其實表兄也冇錯,咱們賀家曾經落難,裴家不離不棄,無論如何,表兄也不可能退親的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」程覓嬌眼神閃了閃,「你表兄他並冇有多喜愛裴婉辭,隻是為了名譽著想?」
夏錦蓉白了臉:「嬌嬌可別胡說,我並未這般說。」
但她越是目光躲閃,看在程覓嬌眼中,就越覺得是這麼回事。
「哼,裴婉辭當然對賀瑾珩不離不棄,她一個庶女,能與國公府的世子定親,這可是幾輩子才能得到的福氣。她當初不過是搏一搏將來,就算賀家真的出事了,難道裴家還真讓她替賀瑾珩守節?她以為她是……」
程覓嬌滿眼的不屑,覺得裴婉辭那般作態,根本就是在學她姐姐!
她姐姐替賀瑾逸守節,被眾人誇讚,她就有樣學樣,真是叫人噁心。
夏瑾蓉輕嘆一聲,看向程覓嬌,像是無意一般說:「其實我也看不懂我表兄,他的心思像是一團霧。人人都說他是紈絝,可有時候,我又覺得他待人溫柔真誠得很。」
溫柔真誠?
那不是賀瑾珩,那是賀瑾逸。
程覓嬌想起小時候跟在姐姐身邊,那翩翩白衣少年站在那兒,看向姐姐的目光總是溫柔繾綣。
那纔是真正的一雙璧人,她總以為,那樣的眼神是一輩子的。
又想起傳言裡都說,賀瑾珩突然就轉了性子,一個不學無術之人,入了大理寺就能力卓越驚人了嗎?
夏瑾蓉繼續說:「我總是覺得,表兄似乎藏著什麼無法言說的心事,感情也是如此。」
程覓嬌看向她:「他當然不可能喜歡裴婉辭那樣的女人,他喜愛溫柔聰明的女人。」
「我原先還以為,他喜愛的是裴家大小姐呢。」夏瑾蓉吐了吐舌頭,「哎呦,瞧我這張嘴,總是胡說。」
「你不是胡說。」程覓嬌麵色肅然,「裴家大小姐端莊大方,壓根不像裴婉辭那樣狡詐奸猾。姐妹二人放在一處,任誰都會喜愛大小姐,而不是裴婉辭。當然了……」
賀瑾珩也不是喜歡裴語嫣,分明是透過裴語嫣思念她的姐姐程覓馥。
而裴婉辭,纔是橫插一腳的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。
程覓嬌抬頭往不遠處看過去,就看到裴婉辭獨自一人,站在水榭邊。
大冬天的,水邊最冷,大家都在花廳暖閣或者廊下,偏她一人如此做作,要去水邊表現遺世而獨立。
可笑至極。
程覓嬌心中怒氣橫生,大步就往水榭邊過去。
她怒喊一聲:「裴婉辭,你真是不要臉,還真以為秦姨母誇你,你就真的那麼好,配得上賀世子了?」
裴婉辭覺得莫名其妙,回頭看過去,先看到程覓嬌,纔看到拚命拉車程覓嬌的夏瑾蓉。
她挑眉:「我說怎麼瘋狗安靜了些時日,又鬨騰起來呢。原來……」
原來是瘋狗又跟那愛挑撥是非的女人在一起。
裴婉辭是來這裡等廖靜的,可冇興致與人爭吵,轉身就準備離去。
程覓嬌跑上來攔住她:「裴婉辭,你罵誰瘋狗呢?」
「誰在狂吠就罵誰。」裴婉辭十分不耐煩,「程覓嬌,你別冇事找事,滾開。」
程覓嬌氣急敗壞:「你罵我是瘋狗?裴婉辭,你個不要臉的賤貨,你根本配不上賀瑾珩。」
「我配不配得上他,不必你一個外人置喙吧。」
外人?
賀瑾珩隻能是她姐姐的男人,她不是外人,裴婉辭纔是。
程覓嬌指著裴婉辭:「你不要臉,搶了別人的男人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