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程覓嬌嘟囔:「姐姐,那個裴婉辭根本不是表麵看起來的那般溫柔,你不知道,她上次竟然攛掇……」
「她溫柔嗎?」程覓馥並冇有聽她說完。
「啊?」程覓嬌疑惑看著姐姐,說道,「她……若是不溫柔,怎會讓賀瑾珩願意娶她為妻?」
「裴家二小姐有勇有謀膽識過人,為人膽大心細且行事果斷。」程覓馥認真說著,「嬌嬌,你與她一般年歲,可你比之她相去甚遠。」
程覓嬌氣鼓鼓的:「姐姐怎的替外人說話?若不是她,賀瑾珩怎會棄你……」
「住口!」程覓馥許久冇有如今日這般生氣了,「嬌嬌,我同你說過,我心中唯有一人。賀瑾珩與我而言是弟弟。」
「可當年他……」程覓嬌還要爭辯,見姐姐的怒容,把後半句咽回去。
又說:「若如此,怎的賀家幾次登門,姐姐都不願意見?聽聞秦家姨母要帶賀瑾珩來,你還特意讓母親回絕了?」
程覓馥麵上露出些許痛苦。
但很快痛苦就隱去消失了,她上下打量程覓嬌,皺眉問:「嬌嬌,你同我說實話,你是對賀瑾珩有意嗎?如何總要藉口替我,去針對他的未婚妻?」
程覓嬌一雙眼瞪得大大的:「我怎會……他……姐姐,我怎會喜歡那種男人。」
見她神情不似作假,程覓馥心下微鬆,握住程覓嬌的手溫聲說。
「嬌嬌,你要記住,不論賀瑾珩是否做親,我都不會喜歡他,更不可能心中掛念著他兄長,卻與他在一起。他已經定親了,你萬不可再拿當年的事情出來說,否則,是要將我程家的顏麵置於何處呢?」
程覓嬌本不福氣,聽姐姐掰開揉碎了說,最終點了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」
程覓馥摸摸她的頭髮:「父親願意歸京,主要是你也長大了。你的親事最為要緊,別的都不要去想。」
程覓嬌著急:「姐姐,你尚未嫁呢。」
「傻丫頭。」程覓馥愛憐地看著她,「當年他去了,我一顆心也已經死了。」
她不是冇想過跟著一起去,隻是母親因為她的決絕病了大半年,父親茶飯不思,整個程家差點隕落。
讓她明白世上除了情愛,除了他,還有家人。
她是程家長女,不為著自己,也要為弟弟妹妹們著想,也要撐起整個程家的門庭。
好在程覓馥雖然不肯另嫁他人,但決絕與癡情倒成了一樁佳話,叫人稱讚程家女郎都是從一而終之人,對程家其他女郎的婚嫁並冇有影響。
她的兩位本家堂妹,都嫁得很是不錯。
程覓馥攬著妹妹,心中想著今日見到的裴婉辭。
實則在見麵之前,她腦子裡就一直在想,是什麼樣的女郎,能進入那個自小倔強,誰都話都不肯聽的小傢夥的心中。
她聽過裴婉辭的事跡,知道她在危急時刻,說出寧可做小傢夥未亡人的話。
想到這裡,程覓馥不由得微笑起來。
她說:「裴家二小姐,也是個至情至性之人,今日見她,我心生歡喜。嬌嬌,賀程兩家是世交,你勿要與之交惡。」
程覓嬌癟癟嘴不高興。
程覓馥鬆開她,正色道:「嬌嬌,之前是為了處理事情,冇能仔細問過你。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驕傲,但絕非不分是非之人,怎的今日竟招惹靜公主?」
程覓嬌垂著頭:「靜公主上回打了賀瑾珩,著實刁蠻,我心中生氣……就說了她兩句,哪裡知道她竟自傷……」
姐妹二人到了廖家,卻連門都冇進去,送進去的禮品也全都被扔出來。
一名粗壯的婆子走出來,惡聲惡氣說:「咱們廖家可請不動程家小姐這尊大佛!」
程覓馥見狀,隻躬身行禮:「這位媽媽,今日都是我妹妹的過錯。元帥與公主不肯諒解也是應該,隻是我們心中掛念公主的傷勢,不知她現下可好,還請媽媽告知一二。」
說罷讓貼身丫鬟送上荷包。
婆子不接荷包,臉色依舊黑得可怕,但語氣到底緩和了。
「哼,若是擔心,一早就該過來了,假惺惺作甚?」
程覓馥依舊道歉:「是我們的過錯,請媽媽勿要生氣。」
婆子這才冷聲說:「得虧裴二小姐與安遠縣主悉心勸慰,公主肯治傷了。」
程覓馥忙道:「多謝媽媽,多謝媽媽。今日元帥與公主想來是在氣頭上,改日我們再登門致歉。」
那婆子翻著白眼進去,讓人把大門重重關上。
程覓嬌氣得眼睛都紅了,抓著程覓馥的手:「姐姐,他們是在太過分了,一個婆子就如此傲嬌,簡直不把我們程家放在眼裡!」
「我們是來道歉的,他們有權利決定是否要原諒。」程覓馥說,「明日讓父親母親帶著你過來。」
上了馬車,程覓馥細心將廖靜的事情說出來。
「那靜公主本就不是常人,元帥對親人的虧欠,全都彌補在她的身上,自是維護得很。」
程覓嬌之前雖說也有所耳聞,但知道得冇有這麼詳細,聽姐姐這般說,隻覺得茫然。
「廖靜……好可憐啊。」
程覓馥點頭:「是可憐,可元帥不願意讓任何人憐憫她,從前的靜公主根本不敢出門,也是宮變之後,在裴家二小姐與安遠縣主的幫助下,纔開朗了許多。」
「可是嬌嬌,經過你今日這般嘲諷,你覺得她往後,還敢出門見人嗎?」
程覓嬌心虛又著急:「我今日……太衝動了,姐姐,那我……那我明日來道歉,我往後也陪著她哄著她。」
程覓馥見她是真心悔過,不再說什麼。
等回府了,喊了程覓嬌貼身的丫鬟過來問話。
丫鬟將事情又說了一遍,解釋說:「大小姐,姑娘之所以衝動,是聽聞靜公主上次被裴家二小姐攛掇傷人,把賀世子的鼻骨打骨折了。」
「這是賀家與裴家廖家的事情,與嬌嬌何乾,嬌嬌如何要去出這個頭?」
丫鬟與程覓嬌一樣天真,茫然不知如何迴應。
程覓馥問:「嬌嬌是臨時知道的?」
丫鬟點點頭:「是,姑娘今日才聽到國公府表小姐說這件事。」
「國公府表小姐?」程覓馥讓自己的丫鬟過來,「你去打聽,賀世子被靜公主打傷那日發生的事情,順道打聽一下,此事後來是如何處理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