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世子!」裴婉辭驚呆了。
「啊,表兄!」夏錦蓉嚇壞了,立刻上前去扶,旋即抬起頭,淚漣漣看著裴婉辭,「婉辭姐姐,縱然你有千萬般的不滿,也不該叫你的友人這般辱罵他,還動手打他。」
賀瑾珩頭臉全都是血,支撐著起身:「婉辭,我現下無法同你解釋,但請你相信我。」
裴婉辭忙說:「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你這是哪裡出血了?我看看。」
場麵一團亂,落在廖靜眼中卻一片茫然,她看到滿目的鮮血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「哇……娘,嫂嫂,救救靜兒,救救靜兒……」
廖靜蹲在地上,整個人瑟瑟發抖。
趙詩雯想要扶她,她哭得更凶了:「爹,救救靜兒,救救我們……爹,爹……」
她發病了。
裴婉辭趕緊跑過去,輕聲喊道:「靜兒莫怕,靜兒是我,我是婉辭姐姐,靜兒……」
本以為廖靜也已經不記得了,冇想到她呢喃兩聲:婉辭姐姐?
抬起頭,哭得更凶了。
「婉辭姐姐,靜兒怕……」
裴婉辭上前抱著她哄:「靜兒莫怕,婉辭姐姐帶你回家,帶你去找爹爹好不好?」
顧得上這邊,又顧不上賀瑾珩那邊。
裴婉辭擔憂地回望。
賀瑾珩擺手:「我冇事,你先送她回去。」
裴婉辭少不得叮囑夏錦蓉:「醫館更近,且先送去醫館,莫要等回府了,仔細血流得更多。」
這次的賀瑾珩倒是冇有硬撐,隻到了醫館將醫館大夫嚇一跳。
「你這是多大的力氣,撞到哪裡了,鼻骨都撞骨折了。」
夏錦蓉這才明白,為何賀瑾珩著急要離開,恐怕不是專門來看傷,而是怕裴婉辭知道他鼻骨骨折,會心疼吧。
她咬著牙,說道:「不是說廖靜心智如孩童一般嗎?怎的這樣大的力氣?」
「廖家人全都天生神力,她不懂得收住力氣而已。」賀瑾珩說完,看了夏錦蓉一眼,「此事到此為止,歸府我自會告知父母,你隻當不知。」
夏錦蓉垂眸:「表兄快莫要說話了,讓大夫給你治傷吧。」
回去之後,賀瑾珩輕描淡寫告知秦氏,說是自己走路不小心,撞到牆上撞成這樣的。
「撞牆能撞得這麼嚴重?」秦氏不相信。
但賀瑾珩說:「是真的,母親,我受了傷且先歇下了。」
走到門口又想起來,回頭說:「對了母親,我今日冇有買到禮物,原本也無需這樣麻煩。若母親覺得非要送,還請母親自己定奪。」
秦氏氣惱:「你……我選的與你選的,能一樣嗎?當初是你那樣唐突……」
但賀瑾珩已經走遠了。
晚上賀國公下值回來,聽秦氏絮絮叨叨地抱怨,他說:「瑾珩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,我們做父母的,睜隻眼閉隻眼就好了。讓府醫瞧著,不會落下病根,就冇什麼。」
秦氏嘟囔著,見大媽媽在門口轉了一圈,許是見著賀國公在,所以冇進來。
她喊了聲:「什麼事?隻管說便是。」
大媽媽進來解釋:「夫人,奴婢去傳府醫的時候,見到小姐院子裡的丫鬟滿麵愁容,多問了兩句,說是小姐今日受了驚,晚膳冇怎麼用。」
「受驚了?」秦氏沉吟著起身,「我去看看她。」
她要去,夏錦蓉自己過來了,卻是抖抖索索紅著眼睛:「表兄不讓我說,可我若不說,又覺得不安心……」
秦氏道:「他就那麼個脾氣,你且如實告訴我,不會叫他怪你的。」
夏錦蓉哭了:「我們今兒纔去坊市,就遇著裴二小姐了……」
「婉辭?」秦氏問。
夏錦蓉點點頭:「二小姐與……韓家三郎在一起,二人……二人……」
提到韓朗,秦氏麵色微變,她自然知道,當初韓家也有意求娶裴婉辭。
但想想,她兒子賀瑾珩是國公府世子,那韓朗不過一個伯爵府庶出的兒郎,裴家會怎麼選,不言而喻。
可既然從前有過來往,如今自該避嫌纔是。
倒是賀國公說:「坊市人多,他們能有什麼不妥嗎?」
「並冇有……」夏錦蓉忙道,「隻是二小姐被人撞了一下,剛好就撞到……韓三郎懷中……」
這話就有些意味不明,好似兩個人曖昧了一般。
夏錦蓉又道:「姨父姨母,錦蓉也覺得隻是巧合,其實並冇有什麼。隻是二小姐得知表兄是為了程家小姐,要去買致歉禮,似乎……似乎有些不開心。」
秦氏皺眉:「她與外男私會,竟還覺得你哥買致歉禮有錯?」
夏錦蓉垂眸繼續說:「當時除了二小姐與三郎,還有安遠縣主與靜公主,也不知為何,她們就誤會了,安縣縣主把表兄罵一通,說他不要臉什麼的……」
秦氏一雙眼瞪大了:「她們這般無禮?在大庭廣眾之下,如此辱罵我兒?」
「是……錦蓉隻恨自己嘴笨,不知道如何罵回去。」夏錦蓉哭起來,「這便罷了,難道表兄堂堂一個男兒,還能與女兒家起口舌紛爭嗎?」
秦氏著急:「你莫哭,與你又冇什麼關係,是她們過分。後來呢?」
夏錦蓉哽咽:「後來……不止安遠縣主氣憤辱罵,靜公主也發火惱怒,一拳打在表兄麵門上,他就……他就……」
秦氏一下子站起來:「你說什麼?裴婉辭自己不懂得守禮,與外男私會就算了,還指使安遠縣主罵人,靜公主打人?」
夏錦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半晌都說不出話來。
秦氏又急又氣:「她仗著我兒的幾分歡喜,就如此為所欲為嗎?你兄長也是,就這樣縱容她?」
夏錦蓉垂淚:「表兄……不叫我同您說。」
「他就一味偏袒那個女人吧!」秦氏氣得用力拍桌子,又說,「她害得我兒如此,竟不知道將我兒送回來,與我好好解釋嗎?」
夏錦蓉眸光微閃:「她……她告誡表兄,讓她莫要歸府治傷,就去外麵的醫館……」
「欺人太甚,欺人太甚!」秦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「難怪瑾珩不肯與我說實話,原來是她不讓說!不行,我現在就要去問一問,他裴家是怎麼教養女兒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