誠昭大將軍安排得很好。
但皇上搖頭說:「若朕離開皇宮,豈不是將皇宮拱手讓給他人了?」
誠昭大將軍說:「可是聖上,留得青山在,不怕冇柴燒啊。」
皇上笑道:「朕已經得到訊息,煜兒還活著。隻要朕堅守住皇城,讓所有人明白,朕這個皇帝,絕不會屈服於逆賊的淫威。哪怕是死,也要替朕的煜兒,留下最後一絲臉麵!煜兒會是明君,會替朕,繼續守護大周子民。」
皇後聽到這裡,捂著臉大哭起來。
她知道宮內那麼多皇子,皇上最喜愛的隻有太子。
從前她以為,是因太子腎虛體弱,皇上格外憐惜。
現在才明白過來,皇上喜愛太子,是因皇上知道,所有的皇子裡麵,隻有太子繼位,大周才能江山穩固。
可笑她從前為了權勢利益,一心想要放棄自己的兒子。
誠昭大將軍並未繼續勸說,沉吟片刻就點頭:「好,聖上放心,臣會堅持到底,隻要臣在,絕不會讓逆賊靠近聖上半步!」
河山王出現的時候,皇上一點也不吃驚,微笑說:「大皇兄,好久不見。」、
「好久不見。」河山王意氣風發,他身邊兩百精兵護著,外麵還有三千精兵候著。
對付勤政殿的這點人,綽綽有餘。
河山王說:「不知父皇泉下有知,會不會後悔當初對我的薄待。」
皇上平靜說:「不會,父皇隻會後悔,當初留了你一命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河山王狂笑,「告訴你,我等這一天很久了。」
他看著龍椅上的皇上,臉上浮現出輕蔑來。
「不過,其實原本我念及兄弟之情,是打算讓你多活幾年的。」
「隻可惜你優柔寡斷,這麼多年都冇有廢掉無用的太子。」
皇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。
這讓河山王非常不爽,在他心中,皇上或者生氣,或者害怕,什麼都好,但絕不能是平靜。
河山王指著誠昭大將軍對皇上說:「所以你能指望的,就是他嗎?隻剩下一條臂膀的大將軍!你覺得他能護佑你平安?真是笑話。」
「他廖鋒已經快七十歲了,不說如今已經失了一條臂膀,就是完好無損,又能頂什麼用?」
河山王眼中輕視之意更濃,看到誠昭大將軍臉上的憤恨,他終於得意了。
「你們誰去砍下狗皇帝的首級,本王封你們為大將軍!」
他的近衛都蠢蠢欲動,一個一個往皇上那邊衝過去。
然而誠昭大將軍戰功赫赫並不是假的,隻有一條臂膀,一把長刀,在六十六歲高齡,依舊一夫當關萬夫莫開。
近衛們壓根無法靠近皇上。
大家麵麵相覷,一咬牙,十數人一起蜂擁而上。
即便如此,誠昭大將軍長刀一揮,十幾人全都倒在地上哀嚎痛哭。
皇上這時候才露出笑容來:「大皇兄久久離京,是忘了誠昭大將軍的威名了嗎?就你身邊的這些小卒,能領略大將軍的長刀,算是他們的造化了。」
河山王憤怒至極,但很快,他就笑起來。
「不錯,廖鋒此人神勇無比。可是廖鋒,你跑到宮中,是不管你的女兒了嗎?」
誠昭大將軍眼神縮了縮,不敢置信地看著河山王。
河山王狂笑:「怎麼?你怕了?不過你別怕,你的女兒目前尚且無事,但你若繼續抵擋,那可就未必了。」
誠昭大將軍咬著後槽牙:「你把靜兒怎麼了?」
「廖鋒,隻要你讓開,本王親自取了狗皇帝的首級,你的女兒廖靜,自然會回到你身邊,不會有半分損失。」
誠昭大將軍用長刀抵著地麵,他巋然不動的身形晃了晃,閉上眼也隻是片刻就睜開。
他說:「我廖家上下鐵骨錚錚,絕不會苟活。當初我廖鋒不曾向漠北妥協,如今的我,也絕不會對你這個亂臣賊子妥協!」
河山王目光狠戾:「廖鋒,看樣子你為了所謂的忠君,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顧了?可是本王亦是先皇的血脈,本王與他,又有什麼區別?」
誠昭大將軍說:「聖上是先皇所封的太子,臣答應過先皇,護佑聖上,就是護佑整個大周!而你,你想奪位,名不正言不順,就不怕後世千夫所指?」
「本王怕什麼?」河山王狂妄道,「隻有勝者纔有資格說名正言順!」
他下令:「你們繼續,給本王上!」
河山王近衛一擁而上。
哪怕誠昭大將軍武功高強,可雙拳難敵四手,這麼多人輪番上陣,冇過多久,他就有些體力不支了。
一名近衛見他全心對付麵前的人,從側麵偷襲,直接砍上他的大腿。
「啊!」誠昭大將軍吃痛,揮起長刀砍過去。
那近衛連忙後退避開。
河山王大喜,說道:「你,砍傷了廖鋒,著封二品大將軍。你們誰繼續砍傷他,本王繼續封賞。若有人能砍下他的頭,如同砍下狗皇帝的頭顱一樣,都封一品將軍。」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尤其是現在,見到那誠昭大將軍,也並不是堅不可摧,他們隻覺得士氣大漲,蜂擁而上。
皇上擔憂的看著誠昭大將軍:「你無事吧?」
「聖上放心,臣無事。」誠昭大將軍說,「隻要臣在,絕不會讓任何人碰觸聖上半分!」
河山王哈哈笑道:「廖鋒,到了這時候你還在說大話?你放心,馬上你就不在了,你忠心守護的狗皇帝也會跟你一起。」
他抽出長劍,對近衛們說:「你們控製住廖鋒,本王親自砍殺狗皇帝。」
誠昭大將軍一人敵對眾人,很快就因為纏鬥,被迫與皇上分開。
眼見著河山王的長劍逼近皇上,誠昭大將軍心急如焚。
「聖上!」
皇上並非不會武功,但與常年習武的河山王比,他實在是相差甚遠。
那把長劍抵住皇上的喉嚨。
河山王眼中滿是興奮:「終於輪到你了,我親愛的皇弟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」
皇上並不恐懼,他說:「你以為你勝利了嗎?朕的兒子馬上就會回來,這皇位,無論如何都不會輪到你!」
「你……去死吧!」
河山王的劍冇有刺下去,隻聽「砰」的一聲,皇上被噴了一臉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