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得太滿,韓倩如想要阻止,是來不及了。
所以若賀家,若賀瑾珩真的有事,她的女兒裴婉辭,不可能再有人上門求娶了。
韓倩如眼中含淚,傻婉辭啊,怎的與她娘一樣,是一根筋呢?
這若是有個萬一,她該怎麼麵對晚晚啊!
「一頭豬而已,誰會稀罕他?」裴婉辭還不忘放過,繼續貶低一下龐五郎。
此刻的龐五郎就躲在偏殿,關注著這邊的情況。
本來聽到韓倩如與裴婉辭的話,他就氣鼓鼓的,隻暗暗發誓,等他得到裴婉辭,一定要將她折磨得生不如死,要她跪在他麵前求饒。
先下最後這一句,直接讓他崩潰了。
「這個賤女人,我今日就要叫她好看!」
龐五郎捋起袖子就要衝出去,被一旁的內侍死死按住。
「五爺不可,五爺,今日娘娘宴請的,都是各府的女眷,您若是前去,隻會讓娘娘難做啊。」
龐五郎再生氣,也不敢忤逆淑妃,隻能生生忍著。
而外麵不論裴婉辭說得多麼義正言辭,到底冇有真正洗脫自己的清白。
裴婉辭走到淑妃麵前說:「既然這名宮娥非要說,民女將什麼情信藏起來了,那就請搜身吧。」
裴月珠聽了這話,心中大喜過望,隻要那信被搜出來了,看她裴婉辭說破了嘴皮,都冇有辦法解釋清楚。
「不過。」裴婉辭說,「娘娘勿怪,丹霞宮的宮娥敢這般攀咬民女,那麼其他嬤嬤宮娥,未必不是同夥。」
淑妃沉了臉:「你待如何?難道現在要去驚動皇後孃娘?」
她冇說的是,誰不知道皇後孃娘喜歡裴家長女,說不定為了替你這位次女開脫,故意放水呢?
「倒也不必那般麻煩。」裴婉辭微笑,抬頭看向附近坐著的,老神在在不知在想什麼的長公主,「公主殿下為人公允,可讓公主殿下的媽媽來搜身。」
尋常命婦不能帶僕從入宮,但長公主可以。
聽聞裴婉辭這麼說,長公主微微一愣,但很快就點了頭:「好。不過婉辭丫頭,你也說了本宮公允,絕不偏私,有什麼就是什麼。」
大媽媽上前行禮:「裴二小姐,奴婢冒犯了。」
當著眾人的麵搜身,等同於欺辱人,但裴婉辭絲毫不在意,展開雙臂就這麼抬頭,與裴月珠目光對視。
裴月珠嘴角浮現笑容,到現在她還是篤定,裴婉辭壓根不知道,已經有人在她的身上做了手腳。
大媽媽搜得很慢,裴月珠等得有些不耐煩,乾脆問跪地的宮娥。
「你既然說裴家二小姐接了情信收起來,可知是收到哪裡了?」
宮娥匍匐:「回稟公主殿下,奴婢記得……是收在腰間的香囊之中。」
香囊?
韓倩如垂下的手摸向腰間,是裴婉辭遞給她的那個香囊。
她心下大喜,原來婉辭早有覺察,也做了防備,所以纔敢主動讓人搜身以證清白。
隻又想著,不管是不是清白的,當眾被人搜身,往後被人提及,總歸有些不妥。
事已至此,她也冇什麼辦法了。
大媽媽在裴婉辭腰間搜查一番,拿起荷包說:「長公主殿下,淑妃娘娘,非常抱歉,奴婢並未在二小姐身上搜到所謂的香囊,倒是有個荷包……」
裴月珠的嬤嬤一瞧,臉色大變,伸手去拉裴月珠,想要說那是她的荷包。
奈何裴月珠早就等得不耐煩了,立刻說:「香囊荷包差不多,許是宮娥看錯了,開啟看看!」
大媽媽看了眼裴婉辭,見她神色淡定,便將荷包開啟,果真從裡麵拿出一張疊起來的紙箋。
「這……」
眾人譁然,連韓倩如的臉色都變了。
裴月珠得意揚揚:「裴婉辭,你果真與龐五郎私相授受!」
「可是,你怎麼證明上麵就是情信。」裴婉辭問。
裴月珠咬著牙:「開啟看看!」
大媽媽開啟來一看,饒是她見多識廣,年歲也不輕了,還是紅了臉,趕緊合上說:「是……是……不便示人。」
裴婉辭攤手:「是何人所寫,又是寫給何人的?」
大媽媽又看一眼合上:「落款是龐五郎,奴婢不認識龐五郎的字,不知真假。但並未寫明是送給誰的。」
裴月珠立刻說:「荷包是誰的,當然就是送給誰的!」
「荷包並不是我的呀。」裴婉辭展眉微笑,「和玉公主,這荷包不是您,讓你的嬤嬤硬塞給我的嗎?」
「你胡說,我什麼時候……」裴月珠頓住,回頭怒視著嬤嬤。
嬤嬤嚇得連忙跪下:「奴婢冇有,奴婢不曾給她荷包。」
裴婉辭笑道:「宮中嬤嬤的物件,一驗便知。」
宮裡每個人的東西,都是有特殊標記的,不用細看就知道,這荷包是普通宮人所用,不會流傳到宮外去。
到這時候,韓倩如才明白,裴婉辭哪裡是中計了?分明是將計就計。
裴月珠想要陷害她,她就要讓裴月珠明白,自食惡果的滋味。
一位貴夫人想要巴結淑妃,便說:「就算荷包不是你的,可畢竟在你身上。說不準是你得了荷包,想要故意陷害……龐五郎的情信,總不能是寫給嬤嬤的吧?」
裴婉辭想一想,點頭說:「你說得也有道理,還請媽媽看看,這信到底是寫給誰的?」
「上麵並未寫是給誰的信。」大媽媽還是開啟信,唸了一句,「皎皎天上月……天上月……」
大媽媽一個激靈,趕緊說:「對了,這荷包裡麵,好像還有別的東西。」
她將荷包裡的東西倒出來,一顆瑩潤的小珍珠滾在手心,叫眾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夫人們討論開了。
「雖然冇說信是寫給誰的,可一般都會在信裡頭暗示。皎皎天上月,暗示的是何人?」
「裴家二小姐的閨名與這個無關,倒是和玉公主從前的閨名是……月珠?」
「正是月珠,月字是對應上了,而與信一致的,還有一顆珍珠呢,珍珠,珠,月……哎呀,都對應上了。」
「原來這封信並非是寫給裴家二小姐的,而是從前的裴家三小姐,如今的和玉公主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