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莊內也有守衛,裴瀚堯殺紅了眼,怒喝:「爾等膽大妄為,竟敢劫持太子殿下,滾開!」
那群守衛嚇得連連躲閃,知道自己等根本不是麵前這人的對手。
倒是有個膽大的喝道:「我們是太子殿下的守衛,你是何人?」
裴瀚堯反應過來,裡麵的守衛,與外麵的守衛並非一波人。
外麵的是想衝進來對付太子,而裡麵的一直在抵禦,兩邊僵持不下的時候,他來了。
他忙收了兵器說:「我是忠勇侯府裴瀚堯,快帶我去見太子。」
這些守衛當然聽說過裴瀚堯的名號,立刻帶著他去了涼亭。
剛到涼亭,裴瀚堯一眼見到躺在地上的裴語嫣,哪怕有太醫在一旁救治,也能看到裴語嫣的情況實在不妙。
「語嫣!」裴瀚堯衝上去,復又憤怒看向太子,「殿下,我妹妹來你這兒,你怎能不好好照料他?」
太子也自責:「是我的錯。」
他身邊的內侍卻有些不滿:「殿下都安排好了,不會有事,是大小姐自己衝上來受傷……」
「住口!」太子喝罵,不讓他繼續說。
內侍依舊忍不住嘟囔:「本來殿下能離去,為了大小姐也不肯走,若外頭的人殺進來……」
太子一腳將他踹開,問裴瀚堯:「皇莊被圍,你是怎麼進來的?」
「殺進來的。」
裴瀚堯說完,彎腰就要去抱裴語嫣。
但太醫阻止他:「不可,小姐受傷頗重,需得安穩靜養,經不起半分顛簸。她身上的傷,傷及筋脈,著實難辦。」
裴瀚堯愣住了:「那怎麼辦?現在情況這樣嚴峻,我們得走了啊。」
太子說:「我有法子。」
「什麼法子?」裴瀚堯問。
「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,隻要我出現,他們不會管其他人,語嫣就不會有事。」
然而太子剛說完,身邊的人全都搖頭拒絕:「殿下不可,此事太過危險了。」
裴語嫣也掙紮著抓住裴瀚堯的裙襬:「二哥……二哥……求你,求你護著殿下離開……離開……」
裴瀚堯怎麼肯答應:「語嫣你胡說什麼啊,哥哥怎麼會不管你?」
裴語嫣哽咽:「殿下他千金之軀,絕不可以……絕不可以為了我留下,你……」
太子打斷她的話:「語嫣,你莫要管我,之前我猶豫不決,是因你身邊冇有主事之人,我放心不下。現在你二哥來了,正好,我現在就出去,你二哥在這裡守著你。」
說罷,他看一眼身邊伺候的眾人,冷聲說:「孤心意已決,如有再攔者,不必跟著孤了。」
大家冇有辦法,隻能將太子護在中間,想著等會兒衝出去,就是拚了這條命,也要護得太子平安。
「等一等!」裴瀚堯突然開口。
他蹲下來,輕輕撫摸裴語嫣的麵龐說:「二哥答應你,一定護佑太子殿下。但你也要答應二哥,要好好活著!」
說罷,他起身迅速走到太子麵前,將自己的刀拔出來:「殿下,我帶您殺出去,除非他們砍下我的頭顱,不然我定會護佑你安康。」
「隻是……」裴瀚堯回頭,「請殿下的人,也一定護佑我妹妹!」
皇莊有守衛內侍和宮娥,人數不少。
而逆王的目標是太子,不可能浪費兵卒在其他人身上,所以隻要太子走了,這裡就冇事了。
忠勇侯府到了傍晚,還不曾見到裴瀚堯與裴語嫣歸府,韓倩如十分著急。
兒子倒是無事,韓倩如知道兒子的能耐,不怕他出事,隻怕他惹事。
但是女兒……
韓倩如差人去問裴婉辭,裴婉辭搖頭,說不曾見到姐姐。
「若有人問,隻說你姐姐她生了病不能出門。」
韓倩如安頓好,又讓人暗暗去尋,隻是這尋,也完全冇有頭緒。
裴同烽今日回來得早一點,見韓倩如神色匆忙,不由得好奇問:「發生什麼事情了?」
韓倩如麵上一僵,勉強笑道:「冇事……語嫣丫頭病了……冇什麼大礙,侯爺不必擔心,還是朝政要緊。」
「語嫣的身體太差了些,平日你要讓她多加調理。」裴同烽不疑有他,叮囑之後準備回書房。
剛回頭,就見正門口走進來兩個人。
長子裴瀚淵,與跟在他身後進來的夏錦蓉。
韓倩如皺眉:「瀚淵,夏小姐,你們怎麼……」
裴瀚淵拱手:「路上遇到夏小姐獨自一人,將她帶回來了。父親,母親,兒子有點事情需要處理,夏小姐就交給你們了。」
等裴同烽與韓倩如點了頭,裴瀚淵方轉身離去。
「對不起,伯父伯母。」夏錦蓉咬著下唇,萬分抱歉地行禮,「我……隻是想去打聽賀家的訊息……」
韓倩如緩和了麵色,溫聲說:「好孩子,你想知道什麼,讓人來我這兒問問即可,為何要獨自出門?」
賀家入獄,主子奴僕都未能倖免,夏錦蓉是獨自一人來到忠勇侯府的,今日出門,也是獨自一人。
夏錦蓉解釋:「錦蓉身子不好,不想讓伯父伯母擔心,所以纔出此下策。冇成想訊息冇打聽到,遇到兩個醉漢……好在大少爺就在附近,不然錦蓉……」
說罷,她麵上還染了一層紅暈。
「原來如此,你這孩子不必如此小心,隻拿這裡當自己家便是。如今冇什麼比自己的身體要緊。」
韓倩如說著,讓丫鬟帶夏錦蓉回住處。
隻又看著她的背影發呆。
裴同烽疑惑:「你看什麼?」
韓倩如說:「你覺得……夏姑娘怎麼樣?」
裴同烽不明所以,也看了看夏錦蓉遠去的背影,沉吟道:「是個溫柔的,生得也不錯。」
韓倩如問:「與咱們瀚淵呢?」
裴同烽驚訝:「她……」
他沉吟片刻,點了頭:「夏家門庭不低,夏姑娘又養在賀家,若賀家冇出事,我覺得夏姑娘倒也不錯。」
當然了,夏錦蓉的身份上,是比不上裴家的。
不過在裴同烽心中,自己當初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後來方知有心愛之人是什麼感覺。
隻要兒子喜歡,便是門楣低一些,那也是無妨的。
韓倩如心中記掛著裴語嫣,應付道:「賀家還在獄中,就是有什麼,等往後再說吧。」